真正动手的那个人, 其实是李世民自己, 《旧唐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太宗乃射之, 建成应弦而毙”, 还有书补了一句, 箭直接穿透了喉咙, 人就从马上掉下来了, 这事儿考古都能对上, 后来挖李建成的墓, 发现他的头骨里头, 就嵌着一个铁箭头, 那形状, 跟史料里记的“亲王专用箭”一模一样, 这下没跑了,就是李世民亲手射的。
事变完了以后, 刘师立再也没摸到过核心的兵权, 李世民重新安排京城的禁军, 秦王府那帮老伙计, 程知节, 秦叔宝, 都统领着精锐部队,就他刘师立, 被一脚踢到巂州当什么行军副总管去了, 那地方就是现在的四川西昌, 当时还乱着呢, 这意思很明显, 赏赐给你, 但权力你别想碰。
过了几年, 刘师立自己上书说要去打党项, 李世民批复的那句话挺有意思,“师立前功足录, 今岂惮远”, 听着是夸他, 实际上就是把他往边疆支, 后来他打了胜仗, 朝廷就赏了百来段布帛, 跟同一时期李靖灭东突厥的赏赐比, 简直没法看,说明“玄武门旧功”这张牌已经不好使了。
贞观八年, 刘师立死在了任上, 才四十九岁, 太宗下诏追赠了不少官, 还让他陪葬在自己的陵墓旁边, 可给的谥号是“剌”, 这个字在当时的意思不太好, 算是个下等谥号, 暗示朝廷对他的评价也就那样, 他家里人给他刻墓志铭,也只敢写“从讨建成、元吉, 策勋第一”, 还是不敢编造他射箭的细节, 可见那会儿大家对玄武门这事儿已经很忌讳了。
整个贞观朝, 官方对玄武门这事儿写得最细的, 就是许敬宗修的那版《实录》, 李世民非要看, 褚遂良顶着不给, 说没这个规矩, 可许敬宗还是偷偷拿给他看了, 李世民看到写自己射杀建成那段, 就淡淡说了句“不必以此为讳”, 没让改, 反倒把锅甩给史官, 说他们“不善修饰”, 后来修《旧唐书》就直接抄了这句话,“太宗乃射之”这四个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官方定稿。
民间野史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慢慢就传出了各种“替身射手”的故事, 唐朝中期有本书, 第一次把刘师立写成是射了一箭但没射中, 还加了尉迟敬德扔长矛的细节, 后来传来传去, 就变成了“两箭一矛”的版本, 这些故事到了元朝明清, 被戏曲小说一顿放大,最后就成了现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侍卫手抖了, 秦王只好自己补刀的戏剧场面。
说回历史现场, 我们能确定的其实就几件事, 刘师立这个人确实存在, 他也确实因为参与了玄武门封锁, 当上了左骁卫将军, 但是,射杀李建成的那一箭, 只可能来自李世民本人, 至于那些什么箭射偏了, 割头发了, 都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玄武门真正的主角,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那个亲手拉开弓, 一箭射穿太子喉咙的秦王李世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