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把对伊朗动武的动作先按了暂停键之后,视线很快又回到了格陵兰岛上。这个地方他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的态度更直接:不光要把收购这件事继续往前推,还要把可能挡路的力量提前清理掉。
1月17日,他下了命令,把反对美国收购格陵兰岛的几个欧洲国家一口气点了名,英国、法国、德国、丹麦都在名单里,统一加征10%的关税。话也说得很明白,如果还要跟美国对着来,关税就继续往上抬,至少到25%。
这种做法不是临时起意。特朗普这段时间反复把“关税”当成一把顺手的工具,用来把谈判桌上的条件变得更硬。他之前就用类似的方式敲打过欧盟,要求扩大对美投资,还希望欧洲对美国市场开放得更彻底。
现在轮到格陵兰岛这件事,关税又被端上来,意思是让欧洲别插手、别挡道。欧洲如果继续退让,外界很容易看出来:只要美国把关税牌打出来,很多议题就能被推着走,而这种习惯一旦形成,后面碰到别的问题,还是可能被同一套办法反复拿捏。
关税的威胁刚说出口,欧洲这边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变化。德国是最先动的那个。按当时的情况,德国有一支15人的小队刚抵达格陵兰岛不久,原本还准备跟丹麦搞联合军演,结果很快就收到了柏林方面的撤离命令。
到了1月18日,这支小队连热身都算不上,就匆匆结束了任务,驻扎时间一共44小时。德军司令部随后还发了声明,说这次行动“圆满成功”,强调“强化了北约在北极地区的安全保障”。话说得体面,但动作很明确:人撤了,计划也停了。
德国这一撤,带出来的不只是一个小队的去留,更像是把欧洲内部的真实心态照了一下。格陵兰岛对丹麦来说是自治领地,丹麦当然不愿意看到外部力量把这件事做成既成事实;可对其他欧洲国家而言,这更像是一件“离自己还远”的事,很多国家缺的不是表态,而是把表态兑现为长期投入的意愿。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画面:姿态可以摆,但一旦美国把关税压力摆在台面上,部分国家很快就选择把风险降到最低,能不站出来就不站出来。
这种分化会让北约的“集体一致”显得很难维持。平时看上去,集体防御是一个很牢靠的框架,可一旦碰到美国直接施压,成员国之间的取舍就会暴露出来。德国先撤一步之后,外界自然会猜英国、法国还能撑多久,会不会也选择类似的动作。问题不在于谁对谁错,而在于当成本和收益被摆得更具体时,各国更倾向先把自己的利益放到前面,集体行动就容易变得摇摆。
更有意思的是,特朗普并不是只靠关税硬顶。他在另一条线上也在推进:继续跟格陵兰岛方面谈判,甚至准备动用资金,把收购这件事往“能谈成”的方向拉。也就是说,一边用关税把欧洲的手按住,减少外部干预;另一边又在岛内寻找突破口,用更现实的条件去推动交易。两条路同时走,目标很清楚,就是让阻力越来越少,让这件事变成一个只有“怎么做成”而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
在更大的层面上,特朗普释放的信号也更直白:美国要把西半球当作自己的核心区域,资源和地缘位置都要牢牢抓在手里,不希望别人插手。对欧洲来说,这种信号带来的压力并不平均。丹麦更像站在第一排,因为牵涉到自治领地的归属和影响力;而其他国家没有同样强烈的“主权危机”感,心理距离一远,行动的紧迫性自然就弱一些。于是当美国把关税当作惩罚手段时,部分国家就更容易选择退一步,先把对自己最直接的损失避开。
欧洲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这两天欧盟在紧急开会,讨论怎么应对美国的关税威胁。有欧洲议员提出,可以对美国加征报复性关税,或者动用“反胁迫工具”这张牌,意思是不想再被动承受“经济恐吓”。
但难点也摆在那:欧洲内部本来就散,各国的产业结构、对美依赖程度、政治盘算都不一样,想形成一个动作一致、节奏一致的方案不容易。只要合力起不来,美国就更容易把压力分摊到不同国家身上,逐个施压、逐个谈条件。
事情发展到这里,悬念反而更大了。美国会不会因为德国撤军就收手,还是会把关税继续往上加,借着这股势头把欧洲压得更彻底?欧洲这边如果继续用“能拖就拖、能躲就躲”的办法,下一次美国把同样的工具拿出来,局面大概率还会重复。尤其是在俄乌等更复杂的议题上,一旦关税也被当成交换条件,欧洲要守住自己的利益会更难。
这些年中国其实不止一次提过一个方向:支持欧洲实现战略自主。话说得多,但现实是欧洲的“战略自主”长期停留在口号层面,对美国可能出现的战略调整准备不足。等到美国把关税当作现实压力推过来,欧洲就容易陷入一种尴尬:想反制,但手上筹码需要统一;想统一,又被内部差异拉扯。若还是不能尽早把分歧收拢、把工具用起来,后面的挑战只会更频繁、更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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