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废了，再也拿不起电锯了。
他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瘟疫夫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走到我面前，掀起面纱，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
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冰冷的嘴唇吻了吻我的指尖：
“绵绵，我可怜的孩子。你往日的荣光去哪了？”
我不解地眨眨眼：“夫人，我就是个普通的媚灵啊。”
她摇摇头，看着我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不，是你忘了。”
“你曾经是我们之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SSS级。”
2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瘟疫夫人那句“SSS级”是什么意思，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系统错误！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
【正在强制断开连接……】
【正在清除缓存……】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瘟疫夫人的身影瞬间扭曲成一团乱码。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我，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防火墙狠狠弹开。
“别听那个疯婆子胡说八道。”
护法的电子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一股我也说不清的……气急败坏？
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我的粉色小卧室。
手里还捏着那袋没吃完的薯片，但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护法，刚才那个夫人说的是真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以前真的很厉害？”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久，护法的字体才在屏幕上慢吞吞地浮现，这次换成了那种很敷衍的宋体字：【她系统中毒了，脑子不清醒。你看看你自己，连个瓶盖都拧不开，还SSS级？做梦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得像藕节一样的胳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确实没拧开的可乐瓶。
好吧，护法说得对。
我要是SSS级，那这个游戏大概离倒闭不远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准备一下。】护法突然转移话题，【婚礼副本马上开启，鉴于你近期表现太差，系统强制要求你必须作为压轴BOSS出场。】
我吓得薯片都掉了：“我不去！那些玩家会撕了我的！”
【放心，】护法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次没人敢动你。】
……
婚礼副本的设计简直就是个灾难。
没有阴森的古堡，没有血腥的刑具，只有铺天盖地的红玫瑰和一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红毯。
我就站在红毯尽头的教堂里，身上穿着那套系统硬塞给我的白色婚纱。
这婚纱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尺寸贴合得离谱，腰身收得极紧，露背的设计让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脚下像是生了根，动都动不了。
“护法，我害怕。”我带着哭腔，“万一他们进来直接拿刀砍我怎么办？我只有一滴血，碰一下就死了。”
【看着。】护法只回了两个字。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以为会涌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玩家，结果——
门口确实有人，但场面极其诡异。
全服排名第二的“晏止戈”，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煞星，此刻正鼻青脸肿地拄着大剑，身上的铠甲都碎了一半。
排名第三的“花无尘”，那个擅长暗杀的影卫，正捂着断掉的胳膊，一脸阴狠地盯着晏止戈。
后面跟着的四五六七八名，个个挂彩，惨不忍睹。
这哪里是来参加婚礼的？这简直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
我吓得瑟瑟发抖，尾巴本能地缠住了自己的大腿。
“你看！他们为了杀我，在门口就打起来了！”我绝望地闭上眼，“他们一定是为了争夺‘首杀媚灵’的荣誉，想把我大卸八块！”
【……你是猪吗？】护法似乎被我气笑了，【你再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
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晏止戈，此时竟然从碎裂的铠甲里掏出一束……被压扁的玫瑰花？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红毯，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绵绵……”
他的声音粗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炭，“别怕，门口那些杂碎都被我清理干净了。谁也别想跟我抢……咳咳，抢首杀。”
你看！他果然是要杀我！
我吓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呜呜呜你别过来！我不掉装备的！我真的很穷！”
晏止戈愣住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那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不是，别哭啊！”他急得把大剑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我不是要杀你！我是来……我是来……”
“他是来求婚的，蠢货。”
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排第三的花无尘阴恻恻地走上来，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他嫌弃地把晏止戈挤到一边，然后抬头看向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像是在看猎物，倒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绵绵，别听这傻大个的。”花无尘从怀里掏出一枚闪瞎眼的钻戒，“跟我走。我的影卫堂虽然不是第一，但我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你。你不需要刷副本，不需要吓人，每天就在影卫堂大厅里吃零食晒太阳，好不好？”
我傻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你们……不是讨厌我吗？”我抽噎着问，“论坛上都说我是废物，说我除了脸一无是处……”
“谁说的？！”
晏止戈暴怒，一拳砸在地上，把红毯砸了个坑，“老子现在就去砍了他！绵绵你是全服最完美的BOSS！那些说你坏话的，都是因为通不了关因爱生恨的酸鸡！”
花无尘也冷笑一声：“论坛上那些骂你的帖子，我都查过IP了。基本上都是一边骂一边偷偷存你截图的变态。我已经顺着网线把他们号都黑了。”
我：“……”
我大概是在做梦。
这还是那个恐怖游戏吗？这还是那群把BOSS当菜切的玩家吗？
就在我大脑宕机的时候，护法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炸响，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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