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庐州城头的残破箭楼上,染透了那面摇摇欲坠的大宋青旗。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里还嵌着断箭,墙根下堆积着沙石与草木灰,那是守军用来封堵缺口的物料,斑驳的城砖上,血渍早已干涸成暗褐色,风一吹,卷起的尘土里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庐州知府范仲淹一身官袍染满尘土,鬓角发丝凌乱,连日来的死守早已让他双眼布满血丝,此刻他拄着佩剑,立于城头最前沿,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十里处的南唐大营。营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李”字王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营内不时传来战马嘶鸣与兵卒的呼喝,那十万南唐大军,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弹尽粮绝的孤城。

“大人,城南缺口快守不住了!南唐贼兵又在架云梯了!”亲兵浑身浴血,踉跄着冲上城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的弓箭手只剩三十余人,箭矢早就断了,弟兄们都在用石头砸,再无援军,庐州今日必破啊!”

范仲淹猛地攥紧佩剑,指节泛白,望着城南方向浓烟滚滚,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眼中满是悲怆。他自到庐州任职,便一心为民,劝农桑、修水利,把庐州治理得国泰民安,可如今南唐来犯,城中守军不过三千,百姓自发登城助战,也已折损大半。连日来,他率军民死守,白日御敌,夜里修补城墙,粮食早已断绝,将士们靠啃树皮充饥,却无一人退缩,可南唐兵卒源源不断,这般死守,终究是撑不住了。

“诸位乡亲,诸位弟兄!”范仲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声音沙哑却坚定,传遍城头每一个角落,“庐州是咱们的家,身后是父母妻儿,是良田宅院,南唐逆贼烧杀劫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城中半步!我范仲淹在此立誓,与庐州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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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庐州共存亡!”城头上残存的军民齐声高呼,声音虽微弱,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百姓们握着锄头、菜刀,与守军并肩而立,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死守家园的赤诚。

就在此时,南唐大营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北而来,越来越近,烟尘漫天,遮天蔽日。范仲淹心中一动,连忙抬手搭眉望去,只见那烟尘之中,一面银白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一个硕大的“杨”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那是杨家将的旗号,是大宋的援军到了!

“援军!是杨家将!是大宋援军到了!”亲兵率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高声呼喊。

城头上的军民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当看到那面“杨”字大旗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连日来的绝望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喜,有人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大旗的方向叩首,口中不停念叨:“苍天有眼!杨家儿郎来了!咱们有救了!”

范仲淹望着那支疾驰而来的大军,眼中热泪盈眶,他死死盯着队伍最前方那道银甲身影,那人一身亮银甲,披红披风,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胯下一匹白龙驹,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正是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文广!

杨文广率五万大军昼夜兼程,人歇马不歇,一路疾驰而来,此刻虽满面风尘,甲胄上沾着尘土,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沉稳。他勒住白龙驹,立于高坡之上,目光扫过庐州城头,看到那残破的青旗,看到城墙上浴血的军民,心中怒火翻涌,南唐逆贼,竟将庐州祸害至如此地步!

“父亲,庐州城头军民死守,城南已然告急,南唐贼兵正在猛攻!”杨文广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延昭,语气急切。杨延昭一身银甲,虽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矍铄,他手持铁鞭,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南唐大营的布局,沉声道:“南唐大营扎于十里外平原,左右无险可守,且营寨相连,虽声势浩大,却无防备后路之心。李璟狂妄自大,定是料定我军远途而来,疲惫不堪,不会即刻出兵。广儿,你率三万铁骑,从左右两翼包抄,断其粮道,本帅率两万步兵,正面列阵,牵制敌军主力,切记,杨家枪法,以快破敌,以义治军,只诛首恶,不杀降卒!”

“儿臣遵命!”杨文广高声应答,抬手高举虎头湛金枪,朗声道:“诸将士听令!左翼骑兵随我绕至南唐大营西侧,右翼骑兵由副将统领,绕至东侧,申时三刻,同时发难,烧其粮草,断其后路!中军将士随杨老将军正面列阵,鸣鼓造势,吸引敌军注意力!不破南唐,誓不还朝!”

“不破南唐,誓不还朝!”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惊得飞鸟四散,那呐喊声里,是保家卫国的热血,是驱逐敌寇的坚定,更是护佑百姓的赤诚。

申时三刻,鼓声震天,杨延昭率两万步兵,在庐州城前一里处列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旌旗招展,气势如虹。南唐守军见状,连忙禀报李璟,李璟正坐在中军大帐内饮酒作乐,听闻大宋援军到来,竟是嗤笑一声:“杨文广那黄毛小儿,率疲敝之师远道而来,也敢与本王抗衡?传令下去,命先锋官率两万兵马,前去迎敌,本王倒要看看,杨家将的名头,是不是浪得虚名!”

南唐先锋官领命,率两万兵马冲出大营,列阵于两军之间,此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开山斧,高声喝道:“杨文广何在?速速出来受死!”

杨延昭立于阵前,手持铁鞭,声如洪钟:“南唐逆贼,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铁鞭一扬,中军步兵齐声呐喊,稳步向前推进。

南唐先锋官见状,怒喝一声,手持开山斧,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南唐兵卒紧随其后,向着大宋步兵阵冲杀而去。杨延昭神色不变,待敌军靠近,突然高声喝道:“长枪队,刺!盾牌手,守!”

大宋步兵阵型齐整,长枪手齐齐挺枪,枪尖泛着寒芒,刺向冲在最前的南唐兵卒,盾牌手躬身格挡,挡住敌军兵刃,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杨延昭手持铁鞭,纵马冲入敌阵,铁鞭挥舞,势大力沉,所到之处,南唐兵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杨家将的威名,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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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杨文广已率左翼骑兵绕至南唐大营西侧,此处正是南唐粮草囤积之地,守粮兵卒不过千人,且防备松懈。杨文广见状,眼中寒光一闪,高声道:“儿郎们,冲!烧其粮草,断其后路!”

白龙驹四蹄翻飞,杨文广一马当先,冲入守粮营寨,虎头湛金枪如银龙出海,刺、挑、劈、扫,招招狠辣,守粮南唐兵卒哪里是对手,纷纷倒地。大宋骑兵紧随其后,手持火把,点燃粮草,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粮草燃烧的噼啪声,兵卒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南唐大营东侧,大宋右翼骑兵也同时发难,顺利冲入营寨,与守粮兵卒激战,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南唐大营内,粮草被烧的消息很快传开,兵卒们人心惶惶,战意全无,正在前线厮杀的南唐先锋官听闻粮草被烧,心中大惊,暗道不好,想要撤军回援,却被杨延昭率军死死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李璟在中军大帐内,见西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心中顿时慌了,连忙传令撤军,可此时,杨文广已率左翼骑兵从西侧杀来,右翼骑兵从东侧杀来,两路骑兵如两把尖刀,直插南唐大营心脏。杨文广手持虎头湛金枪,纵马冲入南唐大营,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中军大帐的方向,他知道,擒贼先擒王,拿下李璟,此战便胜了大半。

“李璟小儿,速速出来受死!”杨文广高声喝喊,声音传遍整个南唐大营,虎头湛金枪挑飞数名南唐兵卒,直奔中军大帐而去。李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迎战,连忙带着亲兵,从后帐仓皇逃窜。

南唐兵卒见主帅逃窜,更是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杨文广见状,高声道:“诸将士听令!只诛顽抗之敌,降者不杀!江东百姓,皆是大宋子民,切勿滥杀无辜!”

大宋将士闻言,纷纷收敛兵刃,对着逃窜的南唐兵卒高声喝道:“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不少南唐兵卒本就不愿打仗,听闻此言,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夕阳西下,战火渐熄,庐州城前,南唐大营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粮草焚烧的浓烟还在袅袅升起。杨文广率大军,立于庐州城下,抬头望向城头,高声道:“庐州城内军民听着,南唐逆贼已败,我乃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文广,特奉陛下之命,前来驰援!”

范仲淹率军民立于城头,望着城下那支英姿飒爽的大宋大军,望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杨”字大旗,眼中满是感激,他高声道:“多谢杨元帅!多谢大宋将士!庐州百姓,感念诸位救命之恩!”说罢,率军民对着大军躬身行礼。

杨文广翻身下马,对着城头拱手道:“范大人客气了,守土护民,乃是我大宋将士本分!”

城门缓缓打开,范仲淹率军民出城,见到杨文广,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杨元帅,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庐州今日便城破人亡了!城中百姓,连日来靠啃树皮充饥,将士们折损大半,多亏了你们啊!”

杨文广望着范仲淹憔悴的面容,望着城中面黄肌瘦却眼神感激的百姓,心中满是沉重,他沉声道:“范大人,辛苦你了,辛苦庐州百姓了。此番南唐来犯,百姓受苦,我已命人带来粮草,即刻分发下去,救治伤员,安抚百姓。”

百姓们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杨文广与大宋将士叩首:“多谢杨元帅!多谢大宋将士!你们是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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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广连忙上前,扶起百姓,语气恳切:“诸位乡亲,快快请起,护佑你们,是我大宋将士的本分。南唐逆贼虽败,却未被全歼,李璟仓皇逃窜,必定卷土重来,接下来,我会率军驻守庐州,修补城墙,整肃兵马,待元气恢复,便挥师南下,踏平江东,还江淮百姓一片安稳!”

百姓们闻言,眼中满是希冀,纷纷道:“我等愿随杨元帅出征!杀尽南唐逆贼!”

杨文广望着百姓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动容,他抬手高举虎头湛金枪,朗声道:“有我杨家将在,有大宋将士在,定能护佑江淮百姓,定能踏平南唐,还天下一片清明!”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庐州城内,灯火渐明,百姓们忙着分发粮草,救治伤员,往日的绝望被希望取代,街道上虽依旧残破,却满是生机。杨文广与杨延昭、范仲淹立于城头,望着城外的大宋军营,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感慨。

杨延昭拍了拍杨文广的肩头:“广儿,今日初战告捷,你功不可没,可切莫骄傲。李璟虽败,却未身死,南唐还有八万兵马,江东水网密布,接下来的战事,只会更加艰难。”

杨文广点头,目光望向南方,眼底满是坚定:“父亲放心,儿子定当谨慎行事,先安抚庐州百姓,修补城池,再打探南唐军情,熟悉江东水势,待准备妥当,便挥师南下,不破南唐,誓不还朝!”

范仲淹望着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敬佩:“杨家世代忠良,护国安民,真是大宋之幸,百姓之幸啊!有二位将军在,江淮百姓,必能重归安稳。”

夜色渐深,庐州城渐渐恢复了平静,唯有城墙上的血迹,诉说着白日里的惨烈厮杀。大宋军营内,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谈论着白日里的战事,脸上满是笑意,连日来的疲惫,在大胜之后,尽数消散。

杨文广立于军营外,望着满天星辰,手中紧握虎头湛金枪,他知道,今日庐州解围,只是开始,江东大地,还有无数百姓在受苦,南唐逆贼,还有十万兵马在负隅顽抗,前路依旧凶险。可他无所畏惧,杨家将的血脉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手中的长枪,护的是身后的家国,心中的忠义,守的是天下的百姓。

他抬头望向南方,口中低声道:“李璟,你我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江东百姓的仇,庐州将士的恨,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夜风拂过,吹动他肩头的红披风,也吹动营中飘扬的“杨”字大旗。月光洒在大地上,映着庐州城的轮廓,映着大宋军营的灯火,也映着杨文广年轻却坚毅的身影。杨家三代英雄,一脉相承的忠义与担当,正在江淮大地上,书写着新的传奇,而这场关乎家国存亡、百姓安危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杨文广便率将士们,与庐州百姓一同修补城墙,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分发粮草。他亲自走到百姓中间,询问疾苦,安抚民心,百姓们望着这位年轻的元帅,眼中满是敬重与感激。有白发老者捧着一碗粗粮粥,递给杨文广:“杨元帅,你为了咱们百姓,连日奔波,快喝点粥,补补身子。”

杨文广接过粥碗,心中满是暖意,他笑着道:“老丈客气了,护佑百姓,是我分内之事。”说罢,便当着百姓的面,喝了起来,粗粮粥虽难以下咽,可他却喝得香甜,因为这碗粥里,装着百姓的心意,装着天下的期盼。

而此时,仓皇逃窜的李璟,在滁州城收拢了残兵,听闻杨文广在庐州安抚百姓,修补城池,气得暴跳如雷,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杨文广小儿,竟敢坏我大事!传令下去,调集滁州、扬州所有兵马,共计八万,三日之后,兵发庐州,本王定要将杨文广碎尸万段,踏平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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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军师连忙劝道:“大王,杨文广用兵如神,且深得民心,庐州城如今有大宋大军驻守,城墙也已修补,咱们不可贸然出兵啊!不如暂且固守滁州,整顿兵马,再寻战机。”

“战机?”李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戾,“本王十万大军,如今只剩八万,若不尽快除掉杨文广,待他站稳脚跟,挥师南下,咱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传令下去,命人联络江东水师,三日之后,水陆并进,围攻庐州,本王倒要看看,杨文广如何应对!”

军师见状,知道李璟心意已决,只得躬身领命。滁州城内,南唐兵卒开始整肃兵马,打造兵器,江东水师也开始集结战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庐州城,即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杨文广很快便收到了密报,得知李璟要调集八万兵马,水陆并进,围攻庐州,他神色凝重,立刻召集杨延昭与范仲淹,商议对策。杨延昭道:“江东水师乃是南唐强项,战船众多,且熟悉水势,若与陆军协同作战,对我军极为不利。庐州城外有淝水,咱们可在淝水之上布防,扼守水路,再在陆路设伏,以逸待劳,迎战南唐陆军。”

范仲淹也道:“庐州百姓感念元帅救命之恩,皆愿助战,城中青壮可编入民夫队,运送粮草,修筑工事,老弱妇孺可负责救治伤员,打探军情,咱们上下一心,定能守住庐州,击退敌军。”

杨文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父亲与范大人所言极是,李璟狂妄自大,水陆并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兵力分散,咱们便可对症下药,水路扼守,陆路设伏,再用火攻之计,烧其战船,乱其阵型,定能大败南唐!”

三人商议已定,立刻分头行动,杨延昭负责整顿陆军,在淝水西岸设伏,范仲淹负责组织百姓,运送粮草,修筑工事,杨文广则亲自前往淝水岸边,勘察地形,部署水师防御。

淝水岸边,杨文广立于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思绪万千。江东水网密布,水师作战,与陆战截然不同,大宋水师虽弱,可只要利用好地形,布设陷阱,再用火攻,未必不能取胜。他抬手抚摸着虎头湛金枪,心中暗暗起誓:定要守住庐州,击退南唐,护佑江淮百姓,不辱杨家忠名,不负陛下重托!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似在诉说着家国的情怀,似在见证着英雄的担当。杨家三代英雄,用热血与忠义,守护着大宋的疆土,守护着天下的百姓,而杨文广,这位年轻的杨家郎,正在江淮大地上,一步步成长,一步步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书写属于他的英雄传奇,书写大宋三代英雄的铁血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