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紧握着我的手,声音恳求:
她只比月华大上五岁,性子瞧着也温顺,你就当给月华多添一个玩伴,行吗?玉柔。
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当年他为求娶我,在父亲母亲面前承诺此生只我一妻绝不纳妾。
这些年,他信守承诺并未纳妾设通房。
我怀长子明轩时孕吐剧烈,他亲自查阅医书,为我熬制安胎的汤药。
后来诞下月华,他对月华更是疼爱不已。
公务繁忙时再晚下值,也总要去女儿房里瞧一眼才安心。
若不是这些金色文字,我怎会疑心他。
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留下的女儿,竟比我们的女儿月华。
比我们这多年的夫妻情分还重要!
思绪翻涌。
我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端庄温婉。
失态地喊道:我不答应!她不能留在府里。
雕花木门被梁朔狠狠甩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内的烛火颤了颤。
我立在原地,指尖深深陷入肉里。
他冷硬的嗓音还在我脑海里回荡:
玉柔,念念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留她在府里养着,不过是瞧她可怜,你为何偏要与我作对?
他丝毫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将楚念念留在府中。
还吩咐管家,把西院那间带暖阁的正房收拾干净。
拨了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去伺候楚念念的衣食起居。
夜深人静,我躺在锦被里辗转难眠。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我喘不过气。
一闭眼,金色文字预言的画面便清晰浮现。
我的月华,我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女儿,会被楚念念推入湖中溺死。
我光是想象,便难受得撕心裂肺。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发生!
次日,我趁着梁朔上值。
立刻唤来两个粗壮婆子,吩咐她们去西跨院,把楚念念丢出城去。
婆子领命而去,一炷香后回来禀告。
夫人,老奴无用,老爷给那贱丫头身边留了护卫。
闻言,我起身前往西跨院。
只见梁朔的四个心腹护卫正拦在院门口。
此时,金色文字骤然浮现在眼前:
你赶不走她的,剧情就是围绕楚念念入府后,一步步成为梁家当家主母展开的。她会诰命加身,花着你的嫁妆安富尊荣一世。
楚念念站在院内,一双杏眼哭得通红。
怯生生地朝我道:
夫人为何非要为难我这孤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引得夫人如此厌恶?
说罢,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好不可怜。
瑞雪气愤上前想掌掴她,却被四个护卫拦住。
为首的护卫开口:
夫人,老爷吩咐我们护好念念小姐,还请您别为难我们。
我厉声道:我偏要为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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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朗逸,给我收拾他们。
清风和朗逸是兄长派给我的能人,武艺高强。
三两下把梁朔的护卫打趴。
婆子立马制住楚念念,把她丢出了城。
午后时分,梁朔提前下值回府,身后还带着满脸泪痕的楚念念。
他气冲冲地进我的院子,脸色铁青如墨。
指着我的鼻子厉声斥责:
崔玉柔,你心肠怎的如此狠辣?念念才十三岁,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我留她在府里不过是给她一条活路,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吓得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
我望着梁朔狰狞的模样,心里再无波澜。
甚至不屑与他交流。
这般僵持了一月有余。
我那随董夫子游学的儿子明轩要回来了。
这天,我正坐在枫树下陪着月华荡秋千。
瑞雪上前告知明轩的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
我脚尖落地,稳稳停下秋千,牵着月华出府迎接。
行至府门口。
便见一道身着青色儒衫的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长到十五岁的儿子明轩。
数月不见,他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母亲,儿子游学回来了。明轩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
回来了便好,母亲已让厨房备好你爱吃的膳食,快到膳厅用膳吧!
母亲,父亲还未下值,不等他吗?
提及梁朔,我语气淡漠:
他公务繁忙,不必等他。
这时,月华抓住梁明轩的衣袖:兄长,我好想你。
明轩一把将她抱起:
我也想你这个小哭包……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和睦的样子。
让我对那些金色文字说的预言产生了质疑。
也许,明轩和梁朔不一样。
膳厅内,桌上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膳食,香气扑鼻。
瑞雪刚吩咐丫鬟布菜。
便见楚念念身着素色衣衫,鬓边一缕发丝垂在脸颊。
姿态婀娜地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放置在明轩面前。
楚念念抬眼间,恰好与明轩对视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了片刻,楚念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与羞涩。
脸颊微微泛红,竟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忘了动作。
明轩也愣住了,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失神。
两人这般不顾旁人眼神拉丝的模样。
看得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冷声呵斥:
你不在西跨院待着,跑到膳厅来做什么?这里轮得到你布菜?
楚念念身子一颤。
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肩膀颤抖,声音娇柔委屈地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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