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康熙二十八年,冬。紫禁城乾清宫的西暖阁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窗外却是彤云密布,朔风如刀。年轻的皇帝玄烨,身着一袭石青色常服,指尖捻着一枚刚从福建传来的西洋玻璃棋子,目光却死死锁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上。他刚刚平定三藩,克复台湾,大清的版图在他手中已臻于鼎盛。然而,一种莫名的寒意,却比窗外的风雪更让他心悸。那些被称为“红毛夷”的西洋人,已在吕宋、在满剌加、在爪哇燃起战火,他们的巨舰大炮足以摧城拔寨,为何偏偏对富庶如斯的中原腹地,逡巡不前,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门外?这道墙,究竟是什么?
第一章 龙椅上的幽灵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内侍总管梁九功的声音轻得像猫的脚步,生怕惊扰了沉思中的主子。
玄烨没有回头,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玻璃棋子,棋子折射着烛光,映出他深邃眼眸里的一丝困惑。他今年二十六岁,亲政以来,夙兴夜寐,自问对这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北方的罗刹国尚在构衅,南方的三藩余孽未靖,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他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
“梁九功,”玄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朕让你查的前明宫中旧档,有眉目了吗?”
梁九功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道:“回皇上,奴才无能。前明崇祯末年,宫中大乱,李自成入京,档案典籍焚毁大半。奴才们在故纸堆里扒了三个月,只找到些万历朝的起居注残本,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恐污了皇上圣目。”
“拿来。”玄烨的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几只蒙着灰尘的樟木箱被抬了进来。玄烨亲自走下御案,不顾梁九功的劝阻,随手打开一只。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是残缺不全的卷宗,纸张黄脆,字迹模糊。
他一卷一卷地翻看,正如梁九功所说,上面记载的大多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日常——今日头晕,免朝;明日违和,免朝;后日……依旧免朝。史书上说他怠政三十年,看来所言非虚。玄烨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轻蔑,大明亡于此等君主之手,实乃天数。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指尖触到了一卷格外厚重的册子。它被夹在一堆起居注的底层,封皮上没有名字,只用朱砂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坤”字。
玄烨心头一动,缓缓展开。
里面的内容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这并非起居注,而是一本账册。上面的每一笔支出,都大得惊人。
“万历十五年,拨内库帑银三十万两,经‘坤舆司’,入吕宋。”
“万历二十年,拨景德镇官窑秘色瓷一万件,经‘坤舆司’,转运尼德兰。”
“万历二十二年,拨内帑黄金五万两,经‘坤舆司’,付威尼斯商人……”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款项,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总额之巨,几乎掏空了万历皇帝的私人金库。而所有款项的经手处,都指向同一个神秘的名字——“坤舆司”。
玄烨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熟读经史,通晓历朝官制,从未听说过明朝有这样一个衙门。它像一个幽灵,隐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下,却掌握着能搅动四海风云的巨额财富。
更让他心惊的是,账册的最后一页,用极其凌厉的笔法写着一行批注,字迹与万历皇帝那慵懒的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杀伐之气。
“以利诱之,以谍乱之,以商制之。使其互耗,无暇东顾。此为百年国策,朕虽身死,国策不亡。”
落款,是一个玄烨从未见过的私印,印文如龙盘虎踞,刻着两个字:
“玄机”。
玄烨猛地合上账册,胸口剧烈起伏。他环顾这间温暖如春的暖阁,第一次感觉到,在这张龙椅的背后,还坐着另一个看不见的皇帝。那个被后世讥讽为“不上朝”的万历,似乎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另一个战场上,打了一场持续百年的战争。
而这个“坤舆司”,就是他留在世间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二章 尘封的棋局
“坤舆司”三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康熙皇帝的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动声色,依旧如常处理政务,与索额图、明珠等重臣议事。但他敏锐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这些股肱之臣的脸。他们知道这个“坤舆司”吗?这个前明留下的秘密组织,是否还在这片土地上潜伏着?
他不敢问。帝王心术,最忌讳的便是暴露自己的无知。
夜深人静时,玄烨摒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在南书房,将那本神秘的账册摊开在御案上。烛光摇曳,映着他年轻而凝重的脸。
“以利诱之,以谍乱之,以商制之。”他反复咀嚼着这十二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智慧和不择手段的决心。这完全不像一个“怠政”君主的手笔,倒像是一个精于计算、心狠手辣的棋手,在下一盘横跨百年的惊天大棋。
吕宋,是西班牙人的殖民地;尼德兰,是荷兰人的本土;威尼斯,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万历皇帝的钱,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
玄烨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幅《坤舆万国全图》上。他叫来了宫中懂西洋事务的传教士,南怀仁。
“费迪南(南怀仁的教名),”玄烨指着地图上的欧罗巴部分,“给朕讲讲,一百年前,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
南怀仁虽然对皇帝突然对欧洲古史感兴趣感到奇怪,但还是恭敬地描述起来。他说起了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覆灭,说起了荷兰如何通过海上马车夫的身份崛起,说起了英国如何异军突起,说起了欧洲各国为了殖ार民地和贸易路线打得头破血流。
“……尤其是在远东,”南怀仁补充道,“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简直就是宿敌。他们在香料群岛、在福尔摩沙(台湾)、在一切可以贸易的地方互相攻击,都想垄断对大明的贸易。”
玄烨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一条线从大明,延伸到吕宋,再分叉,一条去往新大陆,一条去往欧罗巴。这是白银的路线,也是财富的路线。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万历二十二年,拨内帑黄金五万两,经‘坤舆司’,付威尼斯商人……”
玄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威尼斯商人,拿着来自大明皇帝的秘密资金,在阿姆斯特丹的证券交易所,悄悄买进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或者,在马德里的宫廷里,用黄金贿赂某个主战派的大臣,鼓动国王向荷兰宣战。
“万历十五年,拨内库帑银三十万两,经‘坤舆司’,入吕宋。”
他又想到:这三十万两银子,或许并没有直接交给西班牙总督,而是通过某个秘密渠道,资助了吕宋当地土著的反抗组织,让他们给西班牙殖民者制造麻烦,使其无暇他顾。
“以夷制夷”,原来如此!万历并非不知道西洋人的威胁,恰恰相反,他看得比谁都远。他知道大明的水师在巨舰大炮面前占不到便宜,正面硬撼,胜负难料,且耗费巨大。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用你们的贪婪,来对付你们自己。
你们不是为了贸易和白银而来吗?那朕就用白银,来撬动你们彼此之间的仇恨。
玄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是一个何等阴沉而宏大的计划!万历皇帝不上朝,或许不是因为懒惰,而是因为他的“朝堂”,根本就不在紫禁城,而在马尼拉的街头,在阿姆斯特丹的港口,在伦敦的酒馆里!他用一个名为“坤舆司”的幽灵之手,在全世界范围内,为大明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防护网。
这张网,甚至在大明灭亡之后,依然在运作着。
大清入关,定鼎中原,为何几十年来,东南沿海的西洋势力非但没有趁虚而入,反而冲突愈发激烈?原来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是这个“坤舆司”,这个前明的“鬼魂”,还在忠实地执行着百年前那位不上朝的皇帝留下的“百年国策”。
这个认知,让身为大清皇帝的玄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
他,爱新觉罗·玄烨,天命所归的君主,竟然一直活在死对头留下的庇护之下!
他必须找到这个“坤웬舆司”,然后,掌控它,或者……摧毁它!
第三章 粘杆处的影子
康熙皇帝有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秘密力量,他们没有名字,没有编制,唯一的称呼,来自他们平日里伪装的身份——粘杆处。这些人平日里替皇室粘蝉捉蜻蜓,实际上却是皇帝的耳目,是探入黑暗中最深的触角。
“去查。”玄烨只对粘杆处的头领,一个面容普通的、名叫“赛豹子”的汉子说了两个字。
他没有提供任何线索,没有账册,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词:“坤舆司”。这是帝王的考验,也是帝王的戒心。他想看看,自己最锋利的刀,能不能找到那个前明的“幽灵”。
赛豹子领命而去,京城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一张无形的大网,却以紫禁城为中心,悄然撒开。
粘杆处的番子们,化作走街串串巷的货郎,化作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化作码头上扛活的苦力,渗入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不查官,不查民,只查那些与“海”和“钱”有关的蛛丝马迹。
一个月过去了,毫无音讯。
两个月过去了,石沉大海。
赛豹子跪在玄烨面前,额头上满是冷汗。“主子,奴才无能。京城里所有跟‘坤舆’二字沾边的,只有钦天监那帮人,但他们只看星星,不管银子。奴才们查遍了前朝旧人,没一个听过这个名字。”
玄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事不怪赛豹子。一个能潜伏百年、跨国运作的组织,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找到,那万历皇帝的“百年国策”也未免太可笑了。
“方向错了。”玄烨冷冷地开口,“不要在京城里找。去南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广州。“这里,是如今大清唯一的通商口岸。如果‘坤舆司’还在运作,他们的钱,他们的人,一定会从这里进出。去那里,找一个最老的、跟洋人打交道最多的‘十三行’商人。记住,不要问,要听。”
赛豹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有时候,秘密不是问出来的,而是等出来的。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广州的密报,通过最快的六百里加急,送到了玄烨的案头。
密报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段对话的记录。
记录者是粘杆处的一个番子,他伪装成一个破产的行商,在广州最有名的酒楼“粤海楼”里喝闷酒。邻桌,坐着广州十三行总商之一,年近七旬的巨富,伍秉鉴的祖父。
老头子喝高了,跟身边的子侄吹嘘着生意经。
“……你们这些后生,只知道跟红毛鬼做生意能发财,却不知道这水有多深。你们以为,为什么荷兰人去年没跟西班牙人打起来?那是因为‘北宸’老爷子发了话,说今年要‘静海’。你们以为,为什么葡萄牙人上个月乖乖交了税?那是因为‘天枢’的信,已经递到了果阿总督的桌上。”
子侄不解地问:“阿公,这‘北宸’、‘天枢’是何方神圣?比两广总督还管用?”
老头子“呸”了一声,压低声音,醉醺醺地骂道:“总督?总督算个屁!他们管得了岸上,管得了海上吗?这片海上,谁说了算,得看‘天灯’亮不亮!记住,咱们的生意,是‘天’给的,不是‘皇上’给的。哪个皇上都一样!”
玄烨看到这里,手中的密报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北宸、天枢、天灯……
他猛地抬头,望向殿外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坤舆司”……原来,这才是它的真正代号!一个以星辰为名的影子帝国!
而那个老头子最后一句话,“哪个皇上都一样”,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玄烨的心上。在这群人的眼里,无论是大明的朱家皇帝,还是大清的爱新觉罗皇帝,都只是这片土地上暂时的统治者。而他们,效忠的不是某个姓氏,而是那个“百年国策”,是那个名为“华夏”的更高存在。
这已经不是一个组织了。这是一种信念!
玄 ...烨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以为自己是天下的主人,却发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个“影子朝廷”在替他“管理”着四海之外的蛮夷。
他必须把这个“影子朝廷”的“皇帝”找出来!
第四章 南海的密会
玄烨没有再派粘杆处的人去。他知道,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任何常规的手段都是打草惊蛇。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影子朝廷”。
康熙二十三年春,皇帝以南巡为名,龙舟顺运河而下,浩浩荡荡。明面上,是巡视河工,安抚江南。但只有玄烨自己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地,是广州。
抵达江宁后,玄烨称“偶感风寒”,留在行宫静养,命皇太子代为巡视。而他自己,则在几个心腹的护卫下,换上了一身普通富商的衣服,带着那本神秘的账册,悄然南下。
这是一次疯狂的冒险。万乘之尊,竟然微服私访,深入虎穴。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玄烨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揭开“坤舆司”的真面目,他寝食难安。
一个月后,广州城外,珠江之畔的一座僻静茶庄。
玄烨扮作一个来自京城的药材商人,以商谈一笔海外人参贸易为由,终于见到了那位在酒楼上“泄露天机”的伍家老太爷。
老太爷精神矍铄,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他打量着玄烨,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但他并未看出任何破绽。
“听闻赵掌柜(玄烨的化名)想做西洋人的生意?”老太爷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
玄烨微微一笑,不答反问:“老太爷,晚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听人说,在广州出海,不拜妈祖,不拜总督,得先拜‘天灯’。不知这‘天灯’在何处啊?”
“哐当”一声,老太爷手中的茶杯失手落下,摔得粉碎。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骇无比的光芒,死死盯着玄烨,仿佛在看一个鬼。
“你……你是谁?!”老太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天灯”是坤舆司最高机密的代号,只有内部最核心的七位“星君”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玄烨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了那本封皮上画着扭曲“坤”字的账册,轻轻放在了桌上。
老太爷的目光触及账册封皮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僵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那本账册,纳头便拜。
“不肖子孙伍荣,叩见‘玄机’令!”
玄烨心中巨震。他以为“玄机”是万历皇帝的私印,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件信物,是坤舆司最高权力的象征!
“你就是‘天枢’?”玄烨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
老太爷,也就是伍荣,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回大人的话,老朽……老朽正是七星之一的‘天枢’星君,负责南海贸易航线。不知大人……是哪位星君座下?为何持有神宗皇帝(万历)留下的‘玄机’令?”
玄烨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巨额财富、能让西洋总督都为之侧目的老人,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他终于明白,自己赌对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伍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朕,不是任何星君座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是这天下新的主人。现在,朕要接管这个‘影子朝廷’。”
第五章 皇帝与“皇帝”的对决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伍荣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一辈子都在跟人打交道,察言观色早已是本能。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绝非寻常人物所能伪装。尤其是那一声“朕”,虽然轻,却重如泰山。
他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惊得他魂飞魄散。
“你……您是……当今……”
玄烨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伍荣的内心。“‘哪个皇上都一样’?伍老太爷,你好大的胆子。”
正是那句在酒楼上的醉话!
伍荣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噗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再也不敢抬起。“皇上恕罪!奴才……奴才罪该万死!”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了。当今天子,竟然为了“坤舆司”,亲自来到了这凶险之地!
玄烨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朕问你,坤舆司,现在由谁做主?”
伍荣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原来,坤舆司自万历皇帝创立,就定下了铁律。它不设固定的首领,最高权力由七位“星君”共同执掌,他们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对应北斗七星。七人代代相传,有的是巨商,有的是学者,有的甚至是西洋人。他们唯一的信物,就是“玄机”令。令在,则奉其为主。
但自明亡之后,“玄机”令便已失踪。坤舆司群龙无首,只能依靠万历皇帝留下的“百年国策”祖训,勉力维持运作,继续在海外挑动西夷互斗。他们就像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猎犬,依然在忠诚地守护着这片牧场。
“也就是说,”玄烨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百年来,你们一直在为前明守着国门。如今,朕来了,你们待如何?”
这是一个诛心的问题。
伍荣浑身一颤,汗如雨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道生死符。答错了,不光是他,整个坤舆司,以及他们守护百年的秘密,都将灰飞烟灭。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皇上,”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坤舆司,只认‘玄机’令,不认皇帝。神宗皇帝遗训,此国策,非为朱家,乃为华夏。若新主能承此志,继续‘以夷制夷,护我海疆’,坤舆司上下,愿效死命。若新主欲毁我长城,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如果康熙要掌控他们,可以,但前提是必须继承万历的遗志。如果康熙要摧毁他们,那么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必然会用尽一切手段反抗,甚至不惜引西洋势力入寇,玉石俱焚。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一个前明的“影子朝廷”,竟然在威胁当今的大清皇帝!
玄烨的眼中瞬间杀机暴涨。他坐拥八旗铁骑,扫平天下,何曾受过如此要挟?他只需要一声令下,广州城内的驻军就能将这里踏为平地。
然而,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伍荣,看着他苍老却倔强的脸,又想起了那本账册,想起了那些在海外搅动风云的无名英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杀死伍荣,可以杀死七个星君,但他杀不死那种信念。
一旦坤舆司的全球网络崩溃,荷兰人、西班牙人、英国人,这些饥渴的豺狼,会立刻放下彼此的仇恨,扑向富饶的中华大地。到那时,大清将面临一个比三藩、比葛尔丹可怕百倍的敌人。
万历皇帝,你真是给朕,也给这天下,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玄烨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一念之间,将决定未来百年的国运。
就在这时,茶庄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随行的侍卫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附在玄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皇上,我们……被包围了。”
玄烨瞳孔骤缩,目光越过伍荣,望向窗外。只见茶庄四周的密林里,人影绰绰,刀光隐现,不下数百人。这些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精锐之士。
伍荣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对着玄烨,平静地说道:
“皇上,您想好了吗?是要这道‘护身符’,还是要一场‘百年之祸’?坤舆司的耐心,和您的时间一样,都不多了。”
第六章 棋盘上的交锋
那一瞬间,乾清宫暖阁里的帝王,与广州茶庄里的“囚徒”,身份发生了奇妙的对调。
玄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伍荣身上。他没有愤怒,没有惊慌,那张年轻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奇特的笑意,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一个坤舆司,好一个‘天枢’星君。”玄烨缓缓坐回椅子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你们早就知道朕的身份了。”
伍荣躬身道:“皇上乃真龙天子,龙气贯日,岂是草民所能伪装。从您踏入广州地界的那一刻起,坤舆司的‘天权’星(负责情报)就已经将您的行踪呈报给了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您……究竟想做什么。”
“看朕是不是一个会自毁长城的君主?”玄烨冷笑一声。
“不敢。”伍荣答道,“我们只是想知道,神宗皇帝的‘百年国策’,在您眼中,究竟是‘护身符’,还是‘绊脚石’。”
玄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子,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窗外的数百名刀斧手只是背景里的花草树木。
“那么,朕现在告诉你答案。”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朕不仅要这道护身符,朕还要给这道护身符,换一个更强的主人。”
伍荣心中一凛,他听出了康熙话中的深意。这不是妥协,而是宣示主权。
“皇上……”
玄烨抬手打断了他:“伍荣,你以为凭外面这些人,就能困住朕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朕若想走,这广州城无人能拦。朕若想让你死,你活不过今夜。朕之所以还坐在这里跟你喝这杯冷茶,不是因为朕怕了你坤舆司,而是朕敬佩那位素未谋面的万历皇帝。”
他站起身,踱到伍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有句话说对了,‘此国策,非为朱家,乃为华夏’。朕虽然是满人,但朕也是这华夏的皇帝。他的国策,朕收下了。他未竟的事业,朕会替他完成。”玄烨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但是,坤舆司的规矩,要改一改。”
“如何改?”伍荣的声音有些干涩。
“从今往后,坤舆司不再是七星共主,只尊一人之令。”玄烨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人,就是朕。‘玄机’令,朕会留下,但它不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朕与你们之间的信物。见令,如见朕亲临。”
他这是要将坤舆司从一个“影子议会”,彻底改造为皇帝直属的秘密情报机构。
伍荣的脸色变了又变。这等于将坤舆司百年的独立性彻底交出。他们将从一个平等的合作者,变成一个听命的臣子。
“皇上,坤舆司的星君遍布四海,其中不乏桀骜不驯之辈,更有西夷之人,他们……未必会听从一个大清皇帝的号令。”伍荣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们会的。”玄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因为朕能给他们万历皇帝给不了的东西。”
“是什么?”
“一个强大、统一、并且愿意走向海洋的中华帝国。”玄烨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万历皇帝的策略,是‘守’。他的目标,是让西夷无暇东顾。而朕的策略,是‘进’!朕不但要他们无暇东顾,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贸易的主导权,交到我们的手上!跟着朕,你们的生意,会比以前大十倍、百倍!你们想要的,无非是利。朕,给你们天下最大的利!”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伍荣的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万历皇帝的计划,宏大而阴沉,充满了被动防御的悲壮。而康熙的计划,却充满了主动出击的野心和自信。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海疆的安危,更是全球的财富和未来的霸权。
这是何等的雄心!何等的气魄!
伍荣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坤舆司在失去了“玄机”令的百年里,已经渐渐僵化,只知墨守成规,执行着百年前的旧指令。而眼前这个皇帝,却要为这架古老的战车,换上全新的引擎。
他缓缓地,再一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心悦诚服。
“坤舆司‘天枢’星君,伍荣,愿奉大清皇帝为主,听凭号令!”
玄烨微微颔首,对窗外喊道:“赛豹子,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林中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随即,那些围困茶庄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伍荣惊愕地抬起头。原来,皇帝早就控制了局势!粘杆处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反包围了坤舆司的刀斧手。自己以为的胜券在握,在真正的帝王面前,不过是场笑话。
玄烨看着他,淡淡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如何让荷兰人和英国人,在马六甲,为我们打一场仗了。”
第七章 沉默的交接
与伍荣的密会,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玄烨依旧“滞留”在广州的行宫“养病”。而他的身影,却出现在了珠江口的秘密船坞,出现在了十三行的地下银库,出现在了只有坤舆司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密室。
他以“玄机”令为信物,以伍荣为引荐,逐一会见了从世界各地秘密赶来的另外六位“星君”。
“天璇”星君,是一个隐居在澳门的葡萄牙学者,他掌握着欧洲最精密的天文和航海技术。
“天玑”星君,是一个在巴达维亚(雅加达)呼风唤雨的华商领袖,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都要让他三分。
“天权”星君,是一个身份成谜的日本浪人,他的情报网遍布从长崎到马尼拉的所有港口。
“玉衡”星君,是威尼斯最富有的银行家之一,他的家族能影响教皇的决策。
“开阳”星君,是潜伏在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府内的一名高级文书,总督的每一个决策都瞒不过他。
“摇光”星君,最为神秘,据说是一个行走在丝绸之路上的波斯王子,控制着中亚的商路。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方枭雄,是能在世界地图的某个角落里掀起风浪的人物。他们因为万历皇帝的“百年国策”而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跨越种族、国家和信仰的利益共同体。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身着汉人服饰的康熙时,每个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有惊愕,有怀疑,有审视,甚至有敌意。
但玄烨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展示了“玄机”令,这是权力的合法性。
第二,他详细阐述了自己“以商养战,以战促商”的全球新战略,并精准地指出了每个人在其中可以获得的核心利益。这是未来的诱惑。
第三,他让粘杆处,不动声色地展示了冰山一角的力量。比如,那位威尼斯银行家突然收到了家族银行在罗马遭遇“意外”审查的消息;那位日本浪人发现自己最信任的下属,竟是粘杆处早已埋下的棋子。这是实力的威慑。
恩威并施,帝王心术被玄烨运用到了极致。
在一间只有地图和星盘的密室里,七位星君与大清皇帝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天的闭门会议。
玄烨没有丝毫隐瞒,他坦诚地承认了大清在海军力量上的不足,但也清晰地指出了大清作为世界工厂的巨大优势——丝绸、瓷器、茶叶,这些都是欧洲人无法抗拒的商品。
“以前,你们是想方设法,让别人打起来,好让我们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玄烨指着巨大的世界地图,声音在密室中回响,“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变了。我们要决定,谁有资格和我们做生意。我们要用手里的货物,来制定海上的规则!”
“我们不仅要挑动他们互斗,还要在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时,以‘调停者’的身份出现,收取最昂贵的‘调停费’。我们要用他们的资本,在美洲开辟新的银矿;我们要用他们的船队,为我们运送货物;我们要让他们的国王,为了得到一张来自大清的‘贸易许可证’而争得头破血流!”
这是一幅比万历皇帝的设想还要宏大百倍的蓝图。万历想的是“自保”,而康熙想的是“掌控”。
三天后,当密室的大门再次打开时,七位星君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桀骜和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们对着玄烨,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混合了东西方礼仪的奇特大礼。
“我等,愿为陛下效死!”
坤舆司,这个潜行百年的影子帝国,在这一刻,完成了它最高权力的交接。没有血腥,没有政变,只有一场思维和格局的彻底征服。
从此,它的主人,不再是那个早已作古的朱翊钧,而是正值盛年的,爱新觉罗·玄烨。
第八章 不上朝的皇帝,不立碑的功绩
班师回朝的路上,玄烨的心情极为复杂。
龙舟之上,他常常独自一人,拿出那本已经翻看得有些卷边的“玄机”账册。他摩挲着上面万历皇帝留下的那行字迹:“朕虽身死,国策不亡。”
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重量。
回到紫禁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本账册,连同自己亲笔写下的一份关于坤舆司未来运作方略的密诏,一同放入了一个特制的紫檀木盒中。他没有将盒子放入存放国家档案的皇史宬,而是将它藏在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
他知道,这个秘密,绝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不能告诉索额图、明珠这些满洲亲贵,大清的海疆安宁,竟是靠着一个前明组织在维持。这会动摇八旗子弟的骄傲和自信,更会动摇大清统治的“天命”合法性。
他更不能告诉天下的汉人,那个被他们唾骂了百年的“懒皇帝”万历,其实是一位深谋远虑、功在千秋的战略家。这会唤起汉人对前明的怀念,消解他们对新朝的认同。
所以,这个秘密,只能由他一个人来背负。万历的功绩,必须被继续尘封。
玄烨开始了他与“影子朝廷”的合作。
康熙三十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意图联合英国,封锁大清在东南亚的贸易航线。玄烨通过坤舆司,将一份伪造的、关于“英国密谋独吞香料贸易”的情报,交给了生性多疑的荷兰总督。同时,“天玑”星君在巴达维亚煽动当地商人,抵制与英国人的合作。最终,英荷联盟不欢而散,反而爆发了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大清的商船,在他们的炮火声中,安然通过马六甲。
康熙三十五年,准噶尔的噶尔丹叛乱,军费浩繁。玄烨密令坤舆司的“玉衡”星君,在欧洲的金融市场,利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的机会,做空法国国债,做多英国和荷兰的战争债券,在短短半年内,为大清赚取了超过三百万两白银的巨额利润。这笔钱,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汇入大清国库,成为支撑康熙亲征噶尔丹的强大经济后盾。
康熙四十年,为了更好地掌控海洋,玄烨甚至采纳了坤舆司“天璇”星君的建议,悄悄在舟山群岛的一处秘密基地,开始尝试仿造西洋的盖伦帆船,并培养第一批懂得远洋作战的海军军官。
这一切,都发生在正史的记载之外。史官们只看到,康熙朝国库充盈,四海宾服,西洋诸夷“恭顺向化”,不敢来犯。他们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康熙皇帝的文治武功,称颂他为“千古一帝”。
没有人知道,在这盛世的背后,有一个看不见的帝国在为他保驾护航。也没有人知道,康熙皇帝几乎每晚都会在乾清宫的西暖阁,对着那幅《坤舆万国全图》,进行一场无声的“朝会”。他的“大臣”,远在万里之外。
第九章 帝王的共鸣
岁月流转,康熙渐渐老去。
他平定了三藩,收复了台湾,三征噶尔丹,北拒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编纂《康熙字典》和《古今图书集成》。他的功绩,彪炳史册,光耀千古。
然而,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老皇帝独自一人,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存放皇家档案的敬一亭。这里阴冷潮湿,堆满了无数前朝的故纸。
他摒退了所有侍从,亲手点燃一盏油灯,凭着记忆,在最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布满蛛网的箱子。
箱子里,是他年轻时看过的,那些万历朝的起居注残本。
他抽出其中一卷,借着昏黄的灯光,再次读了起来。
“万历十五年三月,帝头晕,免朝。下午,于西苑观鱼。”
“万历二十年七月,帝腰痛,免朝。晚,与郑贵妃弈棋。”
年轻时,他看到这些,心中充满了鄙夷。但现在,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仿佛看到,那个同样身为帝王的朱翊钧,在史官记录下他“观鱼”、“弈棋”的表象之下,内心正进行着何等激烈的盘算。或许就在他观鱼的时候,坤舆司的密探正从马尼拉带回消息;或许就在他与宠妃下棋的时候,他正在推演着如何用一笔黄金,在遥远的欧洲,挑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
他用“怠政”这件最华丽的外袍,掩盖了自己最惊人的野心。他承受着满朝文官的非议,承受着天下百姓的误解,甚至承受着亡国后百年的骂名,却独自一人,在黑暗中,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撑起了一把长达百年的保护伞。
这种孤独,这种决绝,这种不求人知的伟大,穿越了时空,让身为对手和后继者的康熙,感同身受。
同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理解万历的处境。一个帝国的掌舵者,有多少决策,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有多少苦心,是必须埋在心底的?
他看着起居注上那些冰冷的文字,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一个疲惫、孤独但眼神无比坚定的中年人。
玄烨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这一生,文治武功,震古烁今,自问无愧于天地。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继承者”。他所有的对外成就,都建立在万历皇帝打下的那个“地基”之上。
他享受了万历留下的所有好处,却还要在公开场合,将万历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以彰显自己王朝的合法性。
这或许,就是帝王最大的悲哀。
第十章 无字碑前
康熙六十一年,玄烨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弥留之际,他召来了自己选定的继承人,皇四子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父子二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方向。
“那里……有只盒子。”玄烨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是爱新觉罗家……真正的‘传国玉玺’。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为什么这些年,西洋人……不敢惹我们。”
他喘息着,紧紧抓住胤禛的手。
“记住……善用之,则国祚绵长。不到万不得已……永远不要让世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谁?”胤禛急切地问。
玄烨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出那个名字,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溘然长逝。
雍正皇帝后来在匾额后找到了那个盒子。当他看到里面的两份密诏和那本神秘的账册时,他所受到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年轻时的康熙。
他也终于明白了父亲临终前那句话的含义。
大清的江山,看似是八旗铁骑打下来的,但能安稳地坐享近百年,却是因为一个被唾弃的前明皇帝,用他长达三十年的“不上朝”,替后世的子孙,挡下了一场最可怕的“百年之祸”。
这个功绩,无法载入史册。
这个名字,无法得到平反。
他的功德碑,只能是一块无字碑,矗立在历史的迷雾之中,只有极少数的继承者,才能读懂上面的内容。
后来,雍正继承并强化了坤舆司,乾隆朝的极盛,也与这个影子帝国的运作息息相关。然而,当大清的皇帝们渐渐安于“天朝上国”的美梦,忘记了那份来自海洋的警示时,坤舆司这柄绝世神兵,也慢慢地锈蚀、钝化。
直到一百多年后,当英国人的巨舰大炮真正轰开国门时,那个曾经为华夏遮风挡雨百年的“影子朝廷”,连同那个不上朝的皇帝和他那不为人知的“百年国策”,早已彻底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里,无人记起。
【历史升华】
历史,往往有两张面孔。一张是写在史书上,给万民看的“表”;另一张,是藏在权力最深处,只有少数人能窥见的“里”。万历皇帝的“怠政”与康熙皇帝的“盛世”,或许正是这样一体两面的历史镜像。它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一个民族的生存与延续,有时并不完全依赖于那些看得见的赫赫战功,更依赖于那些看不见的、被误解的、甚至被唾弃的深谋远虑。真正的远见,往往是孤独的,它超越了时代,也注定不被时代所理解。而当后人享受着前人种下的树荫,却砍断了树根时,历史的悲剧,便会无可避免地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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