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人的长征记录》(+)

率先抢渡金沙江后,干部团马不停蹄,直扑通安州。

攻下通安州后,干部团穷追敌军,直至会理城外。

通安州是古称,其实只是个山区街镇。

四渡赤水以来,红军大腾挪、忙征战,非常疲惫。

占据通安州,全军再获难得的休整机会。

军委召开直属部队干部会议,决定加强各部队的政治工作。

成仿吾、谢觉哉、董必武、徐特立等先后调入上干队,担任政治教员。

毕士悌调任干部团参谋长。

蔡孝乾和罗梓铭调往三军团政治部。

袁国平主任告诉他们,主要任务是争取少数民族的工作,具体工作由地方工作部长郭滴人安排。

围攻会理失利后,军委决定撤围北上。

政治局扩大会议确定新的战略方针:继续北上川西北,与四方面军会师。

会议决定刘伯承任一方面军先遣队司令,为全军开路。

刘伯承率先遣队顺利通过大凉山彝区,到达大渡河南岸安顺场,击溃刘文辉部河防部队,控制安顺场、光明农场两处渡口。

在机关枪和两门迫击炮的掩护下,十八勇士率先强渡,顺利登岸,守住滩头阵地。

紧接着,第二、第三梯队相继登岸,视死如归的勇士们击溃敌河防部队,完全控制安顺场渡口两岸。

当天晚上,毛主席、林彪来到安顺场。

经研究决定:放弃在大渡河架桥,一师和干部团继续在安顺场渡河,为右纵队;林军团长率领左纵队循大渡河右岸急进,前锋红四团星夜急行军,限于5月29日抵达泸定桥。

红四团向泸定桥急行军,对岸的敌军也在向泸定桥增援,两支部队几乎是隔河赛跑。

雨夜行军,对岸增援的敌军点起火把。

为迷惑敌军,让敌军误以为我军是一家人,红四团也点起火把。

后来,对岸敌军不堪疲累、就地宿营,红四团继续拼命往前赶。

红军走出彝区后,敌机重新盯上红军队伍。

散发的传单上,赫然印着“毛泽东要成为石达开”、“让朱毛做第二个石达开”的显眼大字。

红军能否夺下泸定桥,此时还是巨大悬念。

红四团发挥大无畏精神,于29日抵达泸定桥。

当日下午十六时打响夺桥战斗,十七时夺桥成功。

30日,中央红军左、右纵队在泸定桥胜利会师。

6月2日,中央红军左纵队全部由泸定桥跨越大渡河。

在回忆录中,蔡孝乾忘了“藏拙”。

他以揪心而热切的笔触,为红军的每一次重大胜利而欢呼:“二十二个‘不怕死’的红色战士投入炽热的火焰中去了。他们的衣服烧着了,眉毛头发也烧着了。但红色战士一切都不顾,只是横冲直撞,一直冲进街口上和川军进行肉搏的巷战......红军终于占领了天险的泸定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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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红四团翻过夹金山,与四方面军先头团在达维会师。

红一方面军主力即向卓克基、梭磨、马塘、黑水和芦花地区前进。

军委在芦花和毛儿盖分别设立筹粮委员会,领导筹粮工作。

7月初,蔡孝乾和三军团地方工作部的同志抵达黑水和芦花地区,开展紧张的筹粮工作,时间约有40天之久。

除对藏民的宣传和安抚工作外,政治部工作人员也要参加割麦,每人的定量是筹足15斤粮食。

蔡孝乾写道:“我是一个政治工作人员,我的主要工作是居民工作。在番民区域,我的工作是搞给养和资材。”

当时青稞尚未成熟,筹粮极为不易。

蔡孝乾等人打听到“找窖”的方法,才最终完成筹粮任务。

因反动宣传,红军到来前,藏民将粮食、炊具和贵重物品窖藏起来,“找窖”就是破解之道。

在多种因素作用下,两大主力红军的不谐逐渐增多。

关于两大方面军的对比,蔡孝乾的观察很独到。

他认为,一方面军每次战后必有检讨会,进行复盘,四方面军方面闻所未闻;毛用人保守,部属晋升缓慢,张(国焘)用人唯战功是论,立大功者可破格提拔。

负责殿后的红三军抵达毛儿盖,休整一周即向草地进军。

前敌指挥部来电:草地行军相当艰苦,如无保暖衣服和足够粮食不能前进,要求每人自备15斤干粮、1件毛衣或羊皮袄。

蔡孝乾和罗梓铭等地方工作部的同志超额完成筹粮任务,还将多余粮食上交给管理科。

出发前一天,红三军召开军人大会,检查行装。

蔡孝乾被查到羊毛大衣只缝到一半,必须连夜赶工。

蔡孝乾本以为,在草地行军,“既没有居民,也不要搞给养”,可能会“闲着”。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把蔡孝乾叫去:因为你在上芦花学过番话,明早出发前到管理科,“刚才由十团交来一班番民,要你带他们,在草地行军好好地照顾他们的生活。”

是非经过不知难。

也许是因为过草地太过艰险,蔡孝乾留下的记录特别详细,超过大多数老红军的回忆录。

他们的队列中,罗梓铭等人走在前面,蔡孝乾跟着,后面是十一位番民,其中包括一位番妇。

欧阳武走在最后,负责押队。

欧阳武略通番话,他曾和蔡孝乾一起,率领几名战士和十几个藏族青年从芦花运粮到波罗子。

一路上,蔡孝乾和番民边走边聊,籍以了解他们的情况。

番民中有两个中年人有大烟瘾,常因大烟瘾发作而掉队。

蔡孝乾对他们很有耐心。

他相信,两位番民都是被土司剥削、压迫的阶级兄弟。

他认为,红军是大熔炉,不管带着什么怪癖恶习的人进来,总有办法治好,红军在云贵所招新兵中也有吃大烟的,最后都丢掉烟枪而背上步枪。

而且,两位吃大烟的番民中有一人的汉话说得很好,能帮蔡孝乾翻译。

第三天,部队进入真正的草地。

队伍来到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边,因为马匹有限,渡河指挥员决定让小同志骑马渡河,其他人徒步过河。

蔡孝乾上前和指挥员交涉,让15岁的苍娃、16岁的东儿和21岁的番妇杜尼亚骑马过河。

因为两位战士被河水冲走,徒步渡河的同志全部退回岸边。

指挥员决定,把绑腿结成一根大绳,由一匹马拉着过河,其他人抓着绳索过河。

等到蔡孝乾一行过河时,蔡孝乾带头下水,由他负责照顾的8位番民跟着过河。

到了河心,绳索支撑不住,2位会水的番民被水冲走。

忽然间,蔡孝乾脚底踩空,被水淹没。

临危之际,蔡孝乾身后一个名叫密西尔的番民,用“钢铁般的臂膀”把蔡孝乾紧紧抓住,奋力搀扶到对岸。

这是蔡孝乾自江西出发以来第三次遭受死亡威胁。

蔡孝乾写道:“密西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永远忘不了他的。”

生死考验之后,蔡孝乾豪情倍增:“只要我和我的队伍在一起,我便感觉我是幸福的。虽然我的身体是衰弱的,但我还能走路,我还能工作,我只要一息尚存,我总是和我们的队伍一起的。”

月旦君初读蔡孝乾回忆录时,最感突兀的不是作者的“明骂暗褒”,而是苍娃、东儿、密西尔和杜尼亚这些番名,根本不象习见的藏族名字,第一感觉是作者在瞎写。

第六天,部队继续向班佑前进。

远处的丘陵上,矮树越来越多,路上开始出现小石子。

因为连日在草地中跋涉,大家的脚都象煮烂的猪脚一样发白,踩到小石子上痛得要命。

一名战士骑着黄马来报:马上就到班佑,那里有五六十户人家和许多牛羊。

听到马上要走出这该死的草地,队伍群情激昂。

大家的脚步欢快起来,踩到多大的石头也不觉得痛了。

大家看到,远方天空上飘荡着一缕缕白烟,许多房舍毗连坐落着,胜利的笑容齐齐绽放。

草地过后,万般不为难。

1935年10月19日,陕甘支队到达吴起镇,长征胜利结束。

蔡孝乾撰写回忆录时,明显没有参考对岸的资料。

11月7日,蔡孝乾随中央机关进驻陕甘根据地的中心瓦窑堡。

蔡孝乾在回忆录中写道:他“完成了一年零一个月的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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