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
——唐·元稹《咏廿四气诗·大寒十二月中》
在这极寒的时节,最好的事莫过于靠近那簇温暖的炉火。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千万不要推开那扇房门,免得让屋外凛冽的寒气惊扰了屋内的融融暖意。
在这个极寒的世界,有些时候退缩与“躲避”并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在寂静中保存内心的火种。学会与孤独和温暖独处,是生命在严冬里的一种自我保全。
冻澌依岸梗,冰柱落檐花。
——元·吴当《雪霁》
破碎的冰凌随波逐流,最终无奈地依附在枯竭的河岸残茎之上;房檐下垂挂的冰柱晶莹剔透,宛如大地在严寒中开出的、永不凋谢的透明花朵。
雪霁天晴,大寒展现了它静穆的一面。“澌”与“柱”,是流动被时间截获的证据。生命中的许多时刻虽然被冰封、被停滞,但那也是一种形态的重塑。在沉默的冰柱里,正孕育着下一次消融时的奔腾。
高风吹雨作飞雪,老树积烟成冻云。
——元·王冕《偶成·其二》
高空凛冽的狂风将那丝丝细雨强行吹成了乱舞的飞雪,那些苍老的枯树梢上凝结的寒烟,仿佛堆积成了一朵朵凝固不动的冻云。
在大寒的魔力下,液态的雨变成了固态的雪,轻盈的烟变成了沉重的云。这种物质形态的转变,是大寒赋予世界的厚重感,它让我们在大寒的萧瑟中,读出了一种磅礴的沧桑。
—【04】—
大寒雪未消,闭门深坐时。
——宋·唐庚《冬日》
大寒时节的积雪还未曾消融,大地白茫茫一片;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最适合闭门谢客,一个人深深地坐着,静观那时光在雪地里留下的微痕。
在大寒的寂静中,人们终于有理由停下奔波的脚步,去审视过去一年的得失。这种孤独感,其实是生命回归本真的必经之路。
—【05】—
雪者阴之类,大寒之所为。
——宋·徐积《咏雪》
雪花本就是阴柔之气的凝结,是大寒这个极致寒冷的节气用它那无形的手,在大地上精心雕琢出的生命形式。
它将大寒视为一个造物者,而雪则是它的杰作。这种视角让我们不再恐惧寒冷,而是将其视为自然界有序运行的一部分,去欣赏那种“阴极而生”的肃穆之美。
—【06】—
大寒叵堪出门户,已麾中涓束漫谒。
——宋·李新《大雪不宜干人》
大寒时节的寒冷已经到了让人根本无法忍受出门的程度,我早已命令家里的仆从,推掉所有的社交应酬,不再去那些权贵门下呈递名帖。
大寒给了诗人一个逃离名利场的理由。这是一种“不干人”的骨气与清净。在极寒中,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归自我的天地,这种因为寒冷而获得的社交自由,也是一种难得的补偿。
—【07】—
大寒何处不冰凝,唯有松篁色倍青。
——明·曹勋《大寒咏》
在这大寒节气里,世间万物似乎都已经被严寒冻结成了坚冰;然而唯有那松树与翠竹,不仅不曾枯萎,反而在这极寒中显得越发苍翠挺拔。
松篁的青,是大寒里最不屈的颜色。真正的坚韧不是在春天里盛放,而是在所有人、所有生命都低头的时候,依然保持那份向上的气节。
—【08】—
寒灯随远梦,残历卷流年。
——宋·宋庠《大寒夜坐有感》
案头上的一盏孤灯,伴随着我那飘向远方的还乡之梦;那桌角残存的旧日历,正随着寒风一页页卷走这匆匆逝去的似水流年。
在“灯”与“历”的对峙中,这不仅是对一年的告别,更是对生命无常的深沉叹息。在节气的轮回里,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个守着残历、怀揣远梦的守夜人。
—【09】—
大寒未过春消息,已有梅花发数枝。
——清·沈凤基《大寒见梅》
尽管大寒节气尚未过去,立春的消息也还隐约未定;然而那敏锐的梅花,早已悄悄在那横斜的枝干上,绽放出了报春的第一朵笑脸。
希望从不等待环境变得完美,而是在环境最恶劣的时候,主动去刺破那层厚重的冰霜。
—【10】—
江山十日雪,雪深江雾浓.
——唐·孟彦深《元次山居武昌之樊山,新春大雪,以诗问之》
这大好江山已经整整下了十天的漫天大雪,雪积得极深;江面上漫起了一层厚厚的浓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迷蒙与混沌之中。
雾与雪的交织,让空间感变得模糊。在大寒的深处,这种模糊反而产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距离感,让尘世的烦扰似乎都消失在了那浓雾的深处。
—【11】—
霜气森森背有芒,风棱槭槭面疑创。
破衾且作[龟]头缩,短褐愁牵鹤胫长。
——宋·孙觌《连雪苦寒二首·其一》
极寒的霜气浓重得仿佛在脊背上生出了尖锐的芒刺,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割过,让人怀疑脸上已被划出了道道创痕;在这难熬的严冬,只能躲在破旧的被絮里像乌龟一样蜷缩着,那短窄的布衣怎么也遮不住冻得如仙鹤小腿般细长的肢体。
在极致的寒冷面前,人的尊严似乎被压缩到了生理的底线。然而,这种近乎自嘲的描写里,藏着一种士大夫在困顿中依然清醒的自观——即便身处“龟缩”的窘境,内心对痛苦的敏锐感知,依然证明着生命的倔强。
—【12】—
极寒时节见孤操,不向东风媚百花。
——清·赵执信《咏大寒》
越是在大寒这种极寒的时节,越能看出某些草木孤高贞洁的情操;它绝不会等到春风得意时,去随大流地向百花谄媚讨好。
不合群、不献媚,这种孤高的操守在繁华时常被误解,唯有在大寒的冷峻中,才显现出其无可替代的高贵。
—【13】—
大寒岁底满街忙,守岁心思早到堂。
——宋·无名氏《岁末感怀》
大寒已至,岁月到了尽头,街道上到处是忙碌备年的人群;而那颗想要守岁团圆的心,早已跨越了山水,早早地飞回了故乡的厅堂之上。
所有的忙碌、所有的寒冷,最终都指向一个温暖的终点——家。这种乡愁的集体爆发,让大寒成为了最有温度的一个节气。
—【14】—
大寒雪积门难启,煮茗烧香自在身。
——清·王士祯《冬日即事》
大寒的积雪已经厚得连门都难以推开,既然无法出门,索性便在屋内煮上一壶清茶,点上一炷幽香,守着这一份自在清闲。
被大雪“囚禁”其实是一种极致的自由。它强制性地切断了世俗的联系,让诗人拥有了完整的、属于自己的时间。煮茗与烧香,是对生命品质的最后坚持。
—【15】—
大寒已过立春近,又是人间万象新。
——宋·李若水《大寒》
艰难的大寒节气终于就要过去了,立春的脚步声已在耳畔回响;这人间的一切景象,即将在温暖的阳光下,焕发出焕然一新的光彩。
无论黑暗与寒冷显得多么漫长,光明与温暖总会如期而至,这是大自然给人类最坚定的承诺。
—【16】—
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
——宋·文同《和仲蒙夜坐》
在这漫长的寒夜里,由于辗转难眠,才真切地体会到清茶提神醒脑的效力;而面对大寒节气那足以冻结万物的威严,必须借着烈酒的豪情,才能与这凛冽的严寒一争高下。
茶是克制的清醒,酒是热烈的对抗。大寒不仅是气候的博弈,更是心境的博弈,它告诉我们,在最冷酷的环境里,既要保持头脑的冷静,也要保持血液的温度。
—【17】—
雨被北风吹作雪,水愁东海亦成冰。
——宋·钱昭度《大寒》
寒冷的细雨在半空中就被凄厉的北风强行揉碎、凝结成了飞雪;那原本流动的江河似乎也生出了愁绪,担心连那辽阔的东海,也要在这极寒中冻结成一整块厚冰。
大寒的冷,不仅是体感的,更是一种足以震撼自然根基的力量,让人在大地的沉默中感受到造化的伟力。
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
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
——宋·邵雍《大寒吟》
往日的积雪还未来得及消融,新落的寒雪已经层层堆叠、拥堵在了门口;台阶前冻起了一层如银色床榻般的厚冰,房檐下则挂满了晶莹剔透、形如钟乳石般的冰柱。
大寒将平凡的居所妆点成了一座冰晶宫殿。虽然生活受限,但邵雍以“吟”的态度,让我们看到在严苛的物质禁锢下,依然可以拥有一种审美的高度。
阴雨先晨作大寒,东归道路恐难乾。
——明·刘崧《大寒雨》
清晨时分,一场透骨的阴雨拉开了大寒的序幕;我不禁忧心忡忡,那条通往故乡、向东而去的道路,恐怕在这一片泥泞与湿冷中,很难盼到干爽的一天了。
大寒遇雨,是游子心中最沉重的牵挂。道路的“难干”,象征着归途的坎坷与漫长。在岁末的最后一个节气里,乡愁往往与气候的恶劣交织在一起,让那一团名为“故乡”的火焰在心中愈燃愈烈。
穷阴天外积,寒绝逼春来。
——明·屈大均《大寒·其二》
无边无际的浓重阴云在天际尽头不断堆积,寒冷已经达到了世界的极致;然而,正是这种绝然的寒意,正在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催促着春天的脚步加快到来。
黑暗到了尽头就是黎明,冷到了极致便生发了暖。大寒不是毁灭,而是一场最深沉的春之分娩。
—【21】—
大寒节候正寒增,添得寒衣又几层。
——清·赵翼《大寒》
大寒时节的气候正处于寒意不断递增的巅峰,只能无奈地在身上又紧紧地多裹了几层厚厚的冬衣,试图在这密不透风的寒流中守住最后一点体温。
大寒是具体的,是层层加身的衣裳。在追求精神超脱之前,先要学会对这副血肉之躯的温柔呵护,对生存本身保持敬畏。
—【22】—
大寒雪未消,闭户不能出。
——宋·陆游《大寒》
大寒时的积雪在天地间久久不愿散去,厚厚的雪堆封住了门户,让人无法踏出家门一步,只能困守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当外界的道路被切断,人被迫开启了一场心灵的闭关。在陆游的孤独里,我们读到了一种随遇而安的淡定: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往内心深处走去。
—【23】—
冻云垂地北风颠,妆点江湖欲雪天。
——宋·李光《连夕大寒示邻士二首》
沉重的冻云仿佛要垂落到地面上,北风在天地间疯狂地盘旋号叫;在这大寒的暮色中,整个江湖似乎都被妆点得朦朦胧胧,预示着一场漫天大雪即将压境。
江湖不只是英雄的远方,也是风雪中的孤舟。大寒将“江湖”这个宏大的概念压缩成了一个“欲雪天”。在动荡的自然面前,人类的渺小与坚韧同时被放大,显得格外动人。
—【24】—
微湿易乾沙软路,大寒却暖雪晴天。
——宋·陈著《游慈云》
略显湿润的沙土路在微风中很容易变干,走上去脚感松软适意;最难得的是在大寒的时节,竟然遇上了一个雪后初晴、阳光和煦的温暖日子。
生活并非总是一冷到底,即便在最严酷的节气里,也总有那么几天“却暖”的时光。无论境遇如何,都要保持对美好转机的敏感与期待。
—【25】—
大寒岂可无杯酒,欲致多多恨未能。
——宋·方回《永乐沽酒》
面对大寒这样寒气逼人的节令,怎么能够没有美酒相伴呢?真恨不得能换来成千上百壶,痛痛快快地饮个够,可惜我那点财力与能力却无法如愿。
这种“恨未能”的遗憾,充满了浓郁的生活烟火气。诗人对酒的渴望,本质上是对生活热度的渴望。即便在贫瘠与寒冷中,这种不满足的欲望,恰恰是生命力最鲜活的证明。
—【26】—
最疑天气极,指日转春官。
——明·张嗣纲《山居大寒雪》
当我最怀疑这严酷的天气已经达到了某种毁灭性的极限时,却猛然意识到,转机就在指日之间,那掌管春天的使者已经做好了接替的准备。
大寒之所以叫“极”,是因为它承担了告别的使命。当我们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往往离温暖的春天只剩下一步之遥。
—【27】—
河洛成冰候,关山欲雪天。
寒灯随远梦,残历卷流年。
——宋·宋庠《大寒夜坐有感》
中原大地已进入了河水成冰的节候,边关关山也笼罩在欲雪的阴霾里;在这清冷的孤灯旁,思乡的远梦随之翩跹,而案头上那残缺的日历,正一页页卷走这匆匆而逝的流年。
大寒是一个总结者,它通过冰封山河的静止,衬托出时间“卷流年”的无情。在寒灯下与过去的一年对坐,是一种对生命的深情复盘。
—【28】—
地风如狂兕,来自黑山旁。
坤维欲倾动,冷日青无光。
——宋·郑獬《回次妫川大寒》
大地的狂风呼啸而至,如同发狂的野兽从黑山旁奔涌而出;整个乾坤似乎都被吹动得摇摇欲坠,天边那一轮冷冰冰的残日,散发出青白而无神的光芒。
这里的风不仅仅是气候现象,而是一种带有原始破坏力的自然能量。在大寒的野性面前,诗人通过“狂兕”与“无光”的描写,传达出一种人类在面对宇宙洪荒时的谦卑与战栗。
—【29】—
大寒冰雨何纷纷,晓行日临江吐云。
——明·李梦阳《发南浦赠人》
大寒时节,冰冷的雨点纷纷扬扬地落下,寒意彻骨;黎明时分出行,只见初升的红日俯临着江面,仿佛正在吐出一簇簇变幻莫测的云烟。
虽是大寒出行,却在“冰雨纷纷”中捕捉到了“日临江”的壮观。这种在艰辛归途中依然能被自然景观所震撼的情怀,展现了一种文人独有的、超越苦难的审美韧性。
—【30】—
大寒已过腊来时,万物那逃出入机。
——宋·曾丰《冬行买酒炭自随》
当大寒节气渐行渐远、腊月的氛围愈发浓厚之时,世间万物又有谁能逃得脱这阴阳更替、季节出入的自然生机与宇宙奥秘呢?
既然万物都逃不出这生生不息的循环,那么眼前的寒冷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随身带着酒与炭,坦然面对季节的每一场礼赞。
—【31】—
际海烟云常惨淡,大寒松竹更萧骚。
——宋·曾巩《元沙院》
望向远方的海际,烟云总是显得那样愁云惨淡、灰蒙辽阔;在这大寒的深处,唯有那坚挺的松竹在狂风中发出的萧萧声响,显得人格外孤高与寂寥。
曾巩在海天一色的灰冷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松竹的声音。大寒不仅是一种视觉的冷,更是一种声音的孤,它代表了君子在孤独中的自我吟唱。
—【32】—
山石城沙带雪痕,大寒天气易黄昏。
——清·姚燮《冬夜》
山岩、城墙与沙地之上,到处都残留着斑驳的雪痕;在大寒这样的日子里,白昼显得那样短暂,不知不觉间,昏黄的暮色便已笼罩了一切。
大寒的黄昏,是一天中最容易感到孤独的时刻。这种“易黄昏”的感触,本质上是对生命短暂、美好难留的感喟。在渐渐沉没的日光中,那雪痕便成了时间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33】—
雪满西山春未归,泉声冻咽鸟声稀。
——宋·释惟晤《钱湖草堂次仲灵韵》
西山之上落满了厚重的积雪,春天的脚步还没有半点归来的迹象;原本欢快的泉水早已被严寒冻结得哽咽无声,空旷的山谷里,连鸟儿的啼鸣也变得稀疏难闻。
大寒夺走了泉水的琴音与鸟儿的歌喉。然而,这种极致的静,却为心灵留出了巨大的空间。在万物失声时,人才能听见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34】—
北风天大寒,平地雪三尺。
——元·凌云翰《雪竹轩图为彭彦明赋》
狂暴的北风咆哮在天地之间,气温降到了极点;平坦的地面上,积雪竟然已经厚达三尺,将整个世界都埋进了一片洁白的沉寂之中。
三尺积雪,是大寒的力量展示。这种厚度,既是生存的障碍,也是大地的留白。生命有时候需要一场彻底的遮盖,去沉淀那些浮躁,去蓄积下一次冲破冻土的力量。
—【35】—
天水冰山逼大寒,向阳真气独能完。
——清·姚燮《论古画梅家得二十四章·其二十三》
漫天的冰雪与如山的坚冰正步步紧逼,大寒的威势不可阻挡;然而,只要内心那一股向往阳光、向往生机的“真气”不散,生命就依然能在这寒冬中保持完整与独立。
大寒可以摧毁花叶,可以冻结流水,却无法摧毁一个有信仰的人。守住那一点“真”,便是守住了生命的全部。
—【36】—
风鸣北户霜威重,云压南山雪意高。
——宋-文同《和仲蒙夜坐》
北边的窗户外,风声如怒号般回响,显示出寒霜那沉重的威力;南边的山峦上空,浓云低垂,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漫天大雪。
风在北,云在南。大寒在这里被描写成了一场合围,将人类的居所置于中心的张力之下。但也正是这种压迫,激发了诗人“夜坐”时的思考深度。
—【37】—
寒风怒蓬勃,排户入吾室。
沙灰涨天黑,白日赤黄色。
——宋·郑獬《大寒呈张太博》
寒风愤怒地在大地上蓬勃而起,竟然推开门户直闯入我的居室;漫天的沙灰被狂风卷起,遮天蔽日,让原本明亮的太阳都变成了黯淡而诡异的赤黄色。
大寒带来的沙尘与风暴,让世界失去了本色。在这种天昏地暗的剧变面前,诗人用“怒”和“排”写出了自然的不可抗拒。它让我们在敬畏中学会谦卑,在混乱中寻找那一抹微弱的日光。
—【38】—
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
——唐·白居易《村居苦寒》
凛冽的北风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宝剑,直直地刺透肌肤;身上单薄的粗布棉衣,根本无法遮挡这无孔不入的严寒。
这种“利如剑”的体感,唤醒了我们对苦难者的同情与关注,是大寒里最具人性光辉的寒冷。
—【39】—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
——唐·孟郊《苦寒吟》
天空因为极度寒冷而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青苍色,凄厉的北风在那些已经枯萎的桑树间发出了如哭如诉的尖啸。
孟郊笔下的大寒,是清苦而瘦削的。一个“叫”字,写尽了万物的哀鸣。它不仅是自然的风声,更是贫寒士子内心的呼喊。大寒剥落了所有修饰,露出了生命的嶙峋骨架。
—【40】—
平明羸马出西门,淡日寒云久吐吞。
——宋·陆游 《大寒出江陵西门》
清晨时分,我骑着一匹瘦弱的老马,缓缓走出江陵的西城门;天边那一轮淡淡的冬日与阴冷的寒云,在漫长的时光里交替吞吐,显得那样迷离。
诗人在这吞吐不定的日光中,感悟到人生的浮沉。尽管马羸风寒,但行者依然在路上,这种不息的律动,是大寒里最高贵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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