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玩圈沉浮数十载,我们常听史书言:“柴汝官哥钧,五大名窑无款。”这仿佛是一条铁律,束缚了后人对宋代宫廷艺术的想象。然而,实物是不会说话的证人。今天,我有幸为大家揭开两件足以改写陶瓷史的官窑重器。它们不仅彻底打破了“五大名窑无御赐款”的千年谎言,更带着一段尘封的国殇——故宫文物南迁的编号印记。

这两件重器,一件是白釉冰裂纹描金龙纹御题诗官窑花口盘,另一件是蓝釉冰裂纹描金梅花花神诗文洗。据可靠消息与多方求证,它们极有可能是抗战时期故宫南迁途中流散民间的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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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一串编号:穿越烽火的“身份证”

让我们把目光聚焦到底足。在白盘的底足,那串红彩书写的“1029.w3”与“2311179”,绝非仿品敢轻易触碰的“雷区”。这是当年故宫博物院为文物建立的严谨档案编号。

回溯1933年,为避日军战火,故宫1.3万余箱文物踏上南迁之路。颠沛流离十余年,虽大部分得以回归,但仍有少量珍宝在战乱中流散。这两件器物上的编号,正是那段“文物南迁”历史的泣血见证。它们曾是深宫禁苑中的帝王把玩,却在炮火中流落人间,这一别,就是八十余载。

二、打破史误:宋徽宗的“瘦金体”与“御赐款”

长久以来,由于宋代官窑多崇尚“合于天造,厌于人意”的素雅,史家便以偏概全,断言“无款”。但这恰恰忽略了宋徽宗作为“艺术家皇帝”的另一面——他对形式美感的极致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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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御书”与瘦金体

白盘内壁的御题诗,字字千钧,正是宋徽宗独创的瘦金体。旁边那枚“政和御书”的红印,直接点明了其御用身份。政和年间(1111-1118年),是北宋官窑烧造的巅峰时期,此时的宫廷用器,不仅要求釉色如“雨过天青”,更要求彰显皇家威仪与文人情趣。

“大宋官窑 皇家御用”

蓝洗左侧的描金款识更是直白——“大宋官窑 皇家御用”。这不仅是款识,更是皇家的“版权声明”。画中那位“梅花花神”,衣袂飘飘,金彩灿然,旁有御制诗云:“游豫琼林与俗同,森严羽卫...” 这哪里是简单的瓷器?分明是宋徽宗将书画艺术移植到了瓷胎上的“三维艺术品”。

三、工艺绝唱:冰片纹与描金彩的“化学反应”

这两件器物的老化特征,与我们之前研究的“官窑香炉”如出一辙,但档次更高,工艺更繁复。

酥油光与冰裂纹: 釉面温润如玉,开片自然,那是岁月留下的“酥油光”,绝非现代化学釉所能模仿的贼光。

描金神韵: 龙纹盘上的五爪金龙,气韵生动;花神洗上的梅花枝干,铁骨冰心。金彩历经千年,依然附着紧密,部分边缘甚至泛出了岁月的“蛤蜊光”。这种在高温窑变后再次描金加彩的工艺(或为后朝修补/加彩,亦或是宋宫廷特制),在当时已是极尽奢华,存世至今更是凤毛麟角。

结语

这两件带着故宫编号的官窑,是历史的漏网之鱼,也是岁月的馈赠。它们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五大名窑并非无款,只是因为战乱与流散,让这些带有明确皇家身份标识的“御用之器”,一度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今天,当我们凝视这“政和御书”的瘦金体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北宋官窑的巅峰技艺,更是一段关于守护、流散与重逢的民族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