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新王登基前夜:特朗普的“最后一人”游戏与美元霸权的隐秘战争。
达沃斯的雪山之下,一场决定全球资本流向的“王位争夺战”已进入最后读秒阶段。1月2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论坛期间放出风声:美联储主席候选人已缩减至“可能只剩一位”。尽管他拒绝点破姓名,但这场始于11人的“海选”,已演变为华尔街与华盛顿之间关于谁将执掌美元印钞机的终极博弈。
特朗普对现任主席鲍威尔的厌恶溢于言表,公开斥其“糟透了”,甚至警告若其卸任后留任理事,“生活不会非常开心”。这场公开的“猎巫”行动,传递出比换人更冷酷的信号:白宫要求对美联储的绝对控制权,任何独立性都将是“一种背叛”。随着鲍威尔时代进入倒计时,全球金融市场正屏息等待,看特朗普究竟会将全球最重要的央行,交到怎样一双“听话”的手中。
特朗普的表述从“三位”到“两位”,再到“心中只剩一位”,这绝非简单的数字游戏,而是一场“忠诚度极限拍卖”。入围决赛圈的,据信包括贝莱德高管里德尔、前美联储理事沃什、现任理事沃勒,以及原本的“头号种子”——白宫经济顾问哈塞特。
哈塞特的“出局”最具戏剧性。特朗普两次公开表示希望他留任现职,理由竟是担心失去一位“经济代言人”。这赤裸裸地表明,在特朗普心中,美联储主席之位的重要性,已让位于确保白宫内部有一个绝对可靠的经济“传声筒”。他需要美联储主席对外贯彻意志,更需要身边有人对内牢牢掌控经济叙事。
而沃什的“才智与英俊”被特朗普提及,则透露出其选人标准的另一面:个人魅力与观感,与专业能力同等重要。这种近乎选秀的评判方式,将美联储主席这一技术官僚的巅峰职位,彻底政治化和人格化了。
剩下的候选人,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权力谱系。
里德尔,作为全球最大资管公司贝莱德的固定收益负责人,是“华尔街资本”的直接代言人。他主张将利率降至3%的“中性水平”,并屡屡淡化美国巨额赤字的危害,这些观点与特朗普希望维持低利率环境、为债务经济松绑的需求高度契合。选择他,意味着特朗普选择与金融寡头共治,借助华尔街的力量来管理(或操纵)市场预期,并换取资本的支持。
沃什和沃勒,则代表“华盛顿内部人”的转型。他们深谙美联储的运行规则,若能展现足够“灵活性”,将是实现白宫意图的高效执行者。尤其是沃什,其保守派背景和对金融稳定的关注,或能安抚部分共和党内的传统势力。
无论选择谁,核心标准已然明确:新主席必须是“备受尊敬的男性”(特朗普原话),但更重要的,是能够将政治优先级置于传统货币政策教条之上的人。所谓的“独立央行”原则,在“美国优先”的现实政治面前,已名存实亡。
特朗普对鲍威尔的公开羞辱,以及对新主席人选的悬疑操作,本身已构成巨大的市场扰动。这向全世界宣告:美联储的决策,将前所未有地直接受到总统个人好恶与政治日程的影响。
这对于美元信用是深远的伤害。全球投资者持有美债和美元资产,是基于对美联储独立性和政策可预测性的信任。当这种信任被政治不确定性侵蚀,美元的基石便随之松动。特朗普在追求短期利率红利和政治控制的同时,可能正在透支美元霸权最宝贵的无形资产——信誉。
这场换帅大戏,也是观察美国内政撕裂的窗口。共和党参议员已警告将对提名人进行“严格审查”,表明传统建制派对于央行彻底政治化抱有警惕。未来的确认听证会,可能演变为又一场激烈的党争。
谁将按下印钞机的按钮。
特朗普即将做出的选择,远不止是一次人事任命。它是在美国债务飙升至40万亿美元、经济需要宽松货币“续命”的关头,关于“谁有权按下印钞机按钮”的最终回答。
若选择里德尔,将是金融资本与行政权力的公开联姻,全球市场或将迎来一个更激进服务于“特朗普经济学”(低利率、弱美元、高债务)的美联储。
若选择沃什等人,则意味着试图为政治干预披上技术官僚的外衣,以一种更隐秘但可能同样有效的方式,改造央行的基因。
无论如何,一个时代即将结束。鲍威尔所代表的、哪怕仅是形式上的央行独立性传统,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与白宫步调高度一致、更热衷于服务短期政治目标的美联储。
这对世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球资本的定价之锚将更加飘忽不定,意味着“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问题”这句话,将变得更加粗暴和不可预测。当雪山上的悬念揭晓,全球市场感受到的,或许不是尘埃落定的安心,而是一场新动荡的序曲。美元的王座,正在被动摇其最重要的支柱——独立与信誉。而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王”,首要任务或许是学会如何优雅地执行命令,而非坚守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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