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我在陆家嘴三百平大平层的观景阳台上熨烫真丝衬衫。窗外,东方明珠的灯还没熄,而我的“家”——那个三平米的服务阳台,折叠床刚刚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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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瞒着老家亲戚说在“上海做家政管理”。实际上,每天在智能马桶、洗碗机和中古家具之间穿梭时,我总会想起安徽山村里那个连自来水都没通的老家。
雇主家的冰箱永远摆满进口有机食材,我需按照标签分装料理。可我的午餐,常常是昨晚的剩菜——女主人说:“王姐,别浪费。”说这话时,她正将只喝了一口的三百元一瓶的矿泉水倒进水池。
最难忘是中秋夜。我为他们家烘焙了六种口味的月饼,摆成精致的拼盘。视频里,女儿举着集市上买的豆沙月饼,兴奋地说:“妈妈,你吃到了吗?可甜了!”我擦掉手上的面粉,用力点头:“吃到了,和宝宝的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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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教会我很多:要认得32种奶酪的区别,要懂基础英语应付国际学校作业,要在女主人心情不好时“隐形”,又要在孩子哭闹时立刻“现身”。
我曾以为月薪两万是通往新生活的门票。直到体检报告显示“轻度抑郁”和严重腰椎问题,我才发现,自己付出的不仅是劳动,还有一种随时被审视的“透明感”
在雇主眼中,我是专业可靠的“王姐”;在老家父母心里,我是“在上海坐办公室”的骄傲;可深夜蜷在三平米阳台,我只是个想女儿想到失眠的普通母亲。
上海有很多像我一样的“隐形人”。我们维护着这座城市的光鲜,自己却活成了背景板。每次路过房产中介,看到每平米十万的报价,我都会加快脚步——那是我熨烫五千件衬衫也熨不平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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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在这里。因为女儿学费卡里的数字在增长,因为父母终于敢在村里抬头挺胸。
如果你也在上海漂泊,无论从事什么工作,或许都懂这种“双面人生”——光鲜背后,是自己才知道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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