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马萨诸塞州,麻省理工学院的林荫道上,余淑衡挽着丈夫李忠的手,脚步轻快。
那种久违的安宁,让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哪怕就在几个月前,这种日子对她来说还是个奢望。
那时候,她是关在重庆深宅里的玩物,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恼了那位喜怒无常的主人。
把日历翻回1938年,要是有人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能从“特工王”的手掌心溜走,准会被当成疯子。
在那个年头,戴笠这两个字,意味着影子里无处不在的眼睛,意味着冷冰冰的子弹,还有说一不二的霸权。
只要被他盯上,别说活路,连怎么死都由不得你。
可偏偏余淑衡办到了。
她不光全须全尾地逃到了大洋彼岸,顺道把爹妈也接了出去,甚至让那个杀人如麻的头子最后只能干瞪眼,放弃了追究。
这哪是什么简单的逃亡,分明是一场耗时两年的心理暗战。
她凭什么赢?
就凭她摸透了戴笠骨子里的那个死穴:自负到了极点。
故事还得从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毕业典礼说起。
1938年夏天,中央大学的礼堂里人头攒动。
二十岁的余淑衡站在毕业生堆里,一身素净旗袍,一口流利英语,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怎么教书育人。
可她哪里知道,台下早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锁住了她。
戴笠看上她,不全是为了美色。
作为老蒋手里最锋利的那把“佩剑”,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但这人有个怪癖——喜欢“搞养成”。
他要的不仅仅是床伴,更是一个能帮他处理机密的左膀右臂。
这局棋,对余淑衡来说,开局就是死路。
中间人牵线搭桥的时候,戴笠装得那叫一个绅士,满嘴都是邀请她来为国效力做秘书。
这时候要是敢摇头,估计连门都出不去。
旁边有人起哄,对面有人施压,她没办法,只能先点了头。
等进了军统那个大染缸,她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人物。
戴笠这人,简直是把“分裂”玩到了极致。
搞工作的时候,他是活阎王。
1927年那会儿,为了清党,二十几个黄埔老同学被他卖得干干净净;为了练手下的胆量,他敢抓活人来当靶子。
嘴边挂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为了党国,命都可以不要。”
可转头面对余淑衡,他又变成了“暖男”,嘘寒问暖,还亲自给她披衣裳。
这是老猎手的惯用伎俩:先来软的,让你卸下防备,或者让你感动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听话。
好在余淑衡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清楚这种“好”背后藏着什么——那就是赤裸裸的占有。
所以,第一回合交手,她选择了硬刚:拒绝。
不管你是送花、写酸诗,还是故意制造偶遇,她统统不接招。
这步棋走得那是相当凶险。
换个别的男人,碰一鼻子灰可能就撤了。
但戴笠是谁?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
软的不灵,他立马翻脸。
利用手里的特权,直接把余淑衡的父母弄到了重庆,嘴上说是“照顾”,其实就是把人质捏在了手心里。
这下子,余淑衡彻底没了退路。
为了家人的安全,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当这个秘书,心里盼着这位大忙人哪天腻了能放过她。
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毒。
那个夜晚,成了她一辈子的阴影,也成了她决定绝地反击的导火索。
戴笠借口加班把她留下,递过来一杯动过手脚的咖啡。
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局长,脸上挂着那副让人作呕的假笑,劝她“喝点提提神”。
没防备的余淑衡喝了。
等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戴笠就坐在边上,嘴角带着得逞的狞笑。
那一瞬间,想喊喊不出,想打打不过。
她心里明白,要是现在闹个鱼死网破,不仅自己完了,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掉。
这就是戴笠的套路:我不求你真心,只要把你的人锁住,我就赢了。
接下来的两年,日子暗无天日。
白天,她是端庄干练的秘书;到了晚上,她就是见不得光的玩物。
戴笠带着她出入各种声色场所,向同僚显摆这个年轻漂亮的“战利品”。
听着别人夸他“艳福不浅”,他照单全收。
外人看来,这只小鸟已经被驯服了。
她表面顺从,对戴笠的“关照”千恩万谢,哪怕戴笠的原配毛秀荣为此闹得不可开交,她也没流露出一丁点想跑的意思。
其实呢?
余淑衡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硬碰硬?
那是找死。
戴笠连结发妻子都能逼走,连同窗好友都能出卖,跟他讲道理、谈感情,那是对牛弹琴。
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利用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在哪?
就在他那个膨胀到极点的控制欲,还有对“全能助手”的执念上。
熬了两年,余淑衡觉得火候到了,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诱饵。
一天晚上,她看着戴笠,语气温柔得像水一样:“局长,我想去美国读读书。”
这话要是只说半截,戴笠估计当场就得炸毛。
可余淑衡紧接着跟了一句:“我去进修一下,回来才能更好地帮您处理公务啊。”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你要是说“我要自由”,那是找死;你要是说“我想离开”,那是背叛。
但你说“我想变强了回来伺候你”,这就精准地戳中了戴笠的软肋。
戴笠一开始也犯嘀咕,眯着眼问:“你去了还能回来?
我现在离了你,工作生活都得乱套。”
这时候,余淑衡一点没慌,反手就是一记“迷魂汤”:“瞧您说的,我去美国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帮您嘛,我还能跑了不成?
您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这一招“以退为进”,赌的就是戴笠那该死的自信。
他坚信自己魅力无边,坚信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的权势彻底征服,坚信她飞不出这五指山。
最后,戴笠松口了。
拿到护照的那一刻,余淑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脸上还得绷住,把最后这场戏演足。
第二天一大早,她登上了飞往美国的客机。
随着引擎轰鸣,飞机冲上云霄,那个阴森森的重庆,那个噩梦般的男人,终于被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一走,就是永别。
落地美国,余淑衡压根就没想过回去。
她火速开启了新生活,在麻省理工读书时遇到了学者李忠,两人情投意合,很快组建了家庭。
最绝的是,她利用在美国站稳脚跟的机会,把还在国内的父母也接了出来。
这等于把戴笠手里最后那点筹码也给抽走了。
消息传回国内,戴笠是个什么反应?
气炸了。
暴跳如雷。
他意识到自己被人当猴耍了,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女人,竟然给他唱了一出“空城计”。
他立马招呼手下,想方设法要把余淑衡抓回来严办。
可这回,老天爷又帮了余淑衡一把。
戴笠忙啊,而且这人花心。
就在他气得直哆嗦的时候,新的猎物出现了。
他那个位置,从来不缺想借上位往上爬的女人,也不缺被他权势迷住的美女。
有了新欢,再加上余淑衡远在美国,跨国抓人的成本太高,这位曾经装得“情深义重”的花花公子,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算了。
回过头看,戴笠这种性格其实从小就注定了。
1897年,他生在浙江江山县。
家里穷得叮当响,老爹把他送去地主家养。
在那儿吃香喝辣,可小戴笠偏不干,总是半夜偷偷溜回自己那个破家。
地主没办法,最后给了一笔钱把他送回去,还感叹这孩子“将来非池中物”。
那会儿的戴笠,宁可不要好日子,也要回自己认定的地盘。
这种极强的自我主张和控制欲,成就了他后来的霸业,也导致了他在感情上的专横。
他建军统,杀异己,靠的是狠;他对发妻冷暴力,说“妇道人家别插手公事”,靠的是冷。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最后栽在一个看起来最柔弱的女人手里。
余淑衡能赢,不是因为她比戴笠狠,而是因为她懂得“忍”和“断”。
被欺负的那晚,她没寻死觅活,那是为了保命的“忍”。
当情妇的那两年,她没迷失在纸醉金迷里,那是为了自由的“谋”。
提留学的那个晚上,她精准利用对方的自大,那是为了脱身的“断”。
这故事里,戴笠虽然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但他输在了太拿自己当回事。
而余淑衡,这个看着像受害者的弱女子,硬是靠着脑子和隐忍,在绝境里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也告诉咱们一个道理:哪怕身处最黑的牢笼,只要心里那笔账算得清,只要没放弃对自由的念想,这盘棋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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