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北京,第二批特赦名单放榜了。

沈醉、董益三,这些昔日军统的大特务,一个个挂着“少将”的金走出了战犯管理所。

看着这些老同僚重见天日,咱们不禁要问一个挺尴尬的问题:要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军统六哥”郑耀先也在列,他该站哪儿?

答案挺扎心:他顶多只能算个上校。

在那个看资历、讲军衔的特务圈子里,这位手段通天的“六哥”,其实混得连个副处长的及格线都没够着。

为啥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牌特工,在官场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时光倒回去,咱们剥开“军统六哥”那层光鲜的外衣,看看他在那个幽暗丛林里,是怎么一步步把路走绝的。

按军统局和后来保密局的铁律,八大处的一把手必须是少将衔,哪怕是副处长,在关键部门也得挂少将。

可翻开履历,郑耀先这位“鬼子六”,从头到尾也就是个上校。

别说他,就连被称为“四哥”的徐百川,混到最后也只是个上校。

这不光是面子事儿,更是要命的生存问题。

如果在1949年的大变局里,郑耀先选择以军统特务的身份投诚,暂时藏起“风筝”的绝密身份,他在战犯管理所的日子,绝对比在外面亡命天涯要舒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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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道出了一个荒诞却真实的逻辑:在那个特殊的十来年里,战犯管理所反而是顶级特务的“保险箱”。

如果郑耀先在里面,凭他在军统的资历,只要老实改造,至少性命无忧。

可郑耀先没这福分。

早在军统时期,他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很多人以为郑耀先的危机来自潜伏任务的凶险,其实不然。

他在内部的危机,完全是因为他不懂“做官”。

他在那个充满算计的染缸里,犯了三个足以致命的大忌。

头一个大忌,叫“锋芒太露”。

古人说:“齿坚于舌,而舌能久存。”

牙齿因为硬,最先掉光;舌头因为软,能跟人一辈子。

在军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戴笠和毛人凤就是那最硬的牙齿,而郑耀先,偏偏要做比他们还要锋利的一把刀。

同样是面对戴笠发火,咱们看看“职场人精”沈醉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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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在回忆录里提过这么一子事:因为犯错,戴笠把沈醉几个人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拍板:每人判刑两年,去渣滓洞反省。

面对“坐牢”,沈醉不光没辩解,反而把这当成了度假。

这家伙居然敢对手下下令:“搬三张钢丝床、三床鸭绒被去监狱,再给我弄个带洗澡间的大房子,外加十几箱罐头。”

这哪是坐牢?

这分明是去疗养。

戴笠听了啥反应?

他不是发火,而是调侃:“听说你倒满不在乎啊!

我还没打算去休息呢,你倒想好好休息两年?

美得你!”

这话听着狠,其实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戴笠一直把沈醉当自家侄子看,沈醉也懂事,在戴笠面前始终保持着一种“恃旧不虔”的恭顺——既有老部下的亲密,又有晚辈的敬畏。

反观郑耀先,要是被戴笠指着鼻子骂,以他的脾气,绝对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在戴笠眼里,沈醉是自家孩子,偶尔调皮可以原谅;而郑耀先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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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若是不听话,或者太锋利伤到了主人的手,那就只有一种下场——折断它。

郑耀先不仅在戴笠面前不懂收敛,在毛人凤面前更是犯了第二个大忌:目无尊长。

军统局里等级森严。

毛人凤虽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但他毕竟是接班人,是上级。

可郑耀先居然敢当面管毛人凤叫“毛座儿”。

这三个字,在当时的语境下简直就是找死。

“座儿”这种称呼,带着一股子江湖戏谑味儿,根本没把长官放眼里。

连少将处长沈醉见了毛人凤都得毕恭毕敬,郑耀先一个上校却敢这么托大,这就是典型的分不清大小王。

毛人凤是什么人?

是一头咬人不露齿的恶狼。

他忌惮郑耀先的本事,更恨郑耀先的傲慢。

为了除掉郑耀先,毛人凤甚至不惜违反家法,暗中勾结中统的田湖。

能把上司逼到宁愿冒着掉乌纱帽的风险也要弄死他,可见郑耀先这官场人缘差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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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两个错误是性格使然,那第三个错误,就是郑耀先主动放弃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拒绝了真正的“靠山”郑介民。

郑介民是保密局首任局长,更巧的是,按族谱算,他跟郑耀先是平辈兄弟。

在那个讲究乡党、宗族的年代,这层“本家”关系简直是无价之宝。

郑介民也确实动了心思,主动示好,甚至抛出了“生生死死”的交情论,想拉拢这个能干的堂弟。

只要郑耀先接了这根橄榄枝,那就是国防部次长的人,借毛人凤两个胆子也不敢动。

那时候,郑耀先完全可以硬气地说:“此处不留爷,爷上国防部。”

可郑耀先是怎么做的?

他转身就对徐百川吐槽:“一谈起门生故交,这眼泪比哈喇子流得都多。”

这一嘴,彻底切断了他与高层唯一的政治纽带。

于是,在那场残酷内斗中,连本家兄弟郑介民都觉得他是烫手山芋,宁愿顺水推舟,看着毛人凤把他边缘化。

最终,郑耀先真的进了渣滓洞。

但他没有沈醉那样的待遇,没有鸭绒被,没有罐头,只是一个可以在集中营里随便溜达的“孤魂野鬼”。

徐百川那句“孤影形随”说得凄凉,其实是因为大家都在躲避郑耀先这个“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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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统这盘大棋里,郑耀先是个顶级的杀手,却是个蹩脚的棋手。

搁现在职场,像郑耀先这样锋芒毕露、当众调侃上司、主动拒绝大老板招揽的人,能活过试用期都是奇迹。

当然,作为一名潜伏者,郑耀先或许是不屑与戴笠、毛人凤之流为伍。

他的高傲,源于他内心深处截然不同的信仰。

但咱们忍不住设想:如果郑耀先能像余则成那样,懂得在官场上长袖善舞,学会“藏拙”,混个少将当当,哪怕只是在那个腐朽的体系里找个真正的靠山,他的潜伏之路是不是会走得稍微平坦一些?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1960年的特赦名单上没有郑耀先。

因为早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他就已经用自己的孤傲,写好了这结局的注脚。

他不是败给了敌人,而是败给了那个他永远无法融入、也根本不屑融入的污浊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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