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翻开明初的军事传奇,两个名字总是熠熠生辉——徐达与常遇春。

他们是朱元璋的左膀右臂,北伐中原,驱逐蒙元,打下大明三百年基业。

只是翻开他们的出身记录,却令人难以置信:徐达本是佃农之子,曾替地主放牛;常遇春更是绿林出身,年轻时靠打零工、做苦力勉强糊口。

为何普通农民能蜕变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事天才?世人总爱将其归因于“天赋异禀”,编织出天生神将的浪漫神话。

但褪去光环后我们会发现,原因是真的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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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

在蒙古贵族的统治下,要是再碰上天灾,那汉人底层百姓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元末乱世,对于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底层农民而言,参与起义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摆脱饥饿的绝境。

"与其饿死,不如战死"—— 这句简单直接的逻辑,成为他们拿起武器的原始驱动力。当他们最初拿起武器冲锋时,我认为心里想的肯定不是建功立业,而是"拼不拼都是饿死,拼赢了就有顿饱饭"。

可是任何时候,战争都是残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能够从千千万万的义军中脱颖而出,被我们记住时,也让我们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历史只记得住胜利者。

元末乱世,天下义军四起。刘福通红巾军席卷中原时,部众数十万;张士诚占据江浙,带甲数十万;陈友谅水师雄踞长江,兵力号称六十万。这些还只是青史留名的大势力。

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小股义军、地方豪强更是数不胜数。在这样一场席卷全国的战争中,参与起义的农民何止百万?但最终能留下姓名、成为名将的,不过寥寥数人。

徐达和常遇春并非生来就会打仗。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极端幸存者。那些和他们一同起义的同乡、战友,大多数在第一场遭遇战中便已阵亡;部分人因指挥失误、胆识不足而被淘汰。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

二战时,美国执行轰炸任务的空军飞机,经历了激烈的空战返回基地时,飞机腹部都遍布弹痕,但机翼却完好无损。于是工程师便认为腹部更容易受到攻击,要进行加固。

可是统计学家亚伯拉罕·沃德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他认为要在其他地方加固,因为那些地方中弹的飞机当场就被击落了,根本没有机会回到机场进行统计。

这和我们要说的这个问题类似,历史聚光灯总是聚焦在塔尖的辉煌,却将塔基的无数骸骨留在阴影之中。

我们看到的,是千万分之一概率下的幸存者样本。每一个成功的 "徐达" 背后,是无数无名者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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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势造英雄

元朝统治腐朽,苛政猛于虎,民不聊生,旧有的社会秩序彻底崩塌,武力成为底层百姓唯一的上升通道。

持续数十年的高强度战争,制造了无数苦难,却也提供了和平时期绝无仅有的实战课堂——没有比生死博弈更能锤炼人的环境,没有比反复实战更高效的成长路径。

朱元璋集团,与其他草莽英雄不同,朱元璋深知纪律与学习的重要性。他吸纳李善长等文人谋士,建立相对正规的军队制度。

在这个组织中,有才能的人可以通过战功获得晋升,可以通过观察、模仿、实践来学习军事指挥。

徐达、常遇春他们能在一次次战斗中试错、总结、迭代战术,逐步完成从“会打仗”到“懂指挥”的蜕变。

他们的所有谋略与战术,都来自血与火的实战积累,是最朴素的“战场课堂”教会了他们打仗。

攻一座城,若强攻失利,便总结攻城技巧,或诱敌出城,或围点打援;打一场遭遇战,若损兵折将,便复盘阵型漏洞,调整兵力部署。

胜则沉淀经验,败则吸取教训,在无数次循环往复中,他们从“凭勇力冲锋”的士卒,成长为“运筹帷幄”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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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特质与天赋觉醒

能够在无数幸存者中脱颖而出,仅仅依靠时代机遇和后天学习还不够。徐达和常遇春确实拥有超越常人的天赋特质。

徐达性格沉稳内敛,不矜不伐,妇女无所爱,财宝无所取,这种品格让将士们心悦诚服;他治军严明,每次出征前必亲自检阅部队,战后则严格约束部下,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

朱元璋曾评价徐达 "将军谋勇绝伦,故能遏乱略,削群雄",这一评价反映了其对徐达军事才能的认可。

常遇春则以勇猛果敢著称,他力大无穷,擅长突击冲锋,同时极具忠义之心,对朱元璋忠心耿耿,且治军严明,从不纵容士兵扰民,这种口碑让他不仅能凝聚军心,也能赢得百姓支持。

乱世给了天赋兑现的舞台,而天赋则让他们在幸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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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天降战神,而是极端环境、优质平台、个体特质与残酷筛选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

没有哪个成功者是天生的“天才”,他们从佃农到国公,从草寇到统帅,都是在时代的熔炉中,一步步锤炼而成,每前进一步,都踩着失败者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