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的那个月夜,三匹精壮的战马被当作“过路费”,送给了国民党中央军的几个军官。
这笔买卖看似亏到了姥姥家,但当事人李明如却觉得无比划算。
因为这三匹马,换回了他的一颗脑袋。
当时李明如的身后,是“山西王”阎锡山布下的必杀局;身前,是胡宗南部队封锁的黄河渡口。
若是再晚几个小时,这位后来的开国大校,恐怕就要成为阎锡山“秋林集训”清洗名单上的亡魂。
为什么一个团长要像逃犯一样连夜狂奔?
阎锡山到底在窑洞里对他做了什么?
这事儿得从那场名为“集训”的鸿门宴说起。
1939年夏天,山西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
日军在打,国共再合作,但阎锡山这个“土皇帝”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那是震天响。
他发现名下的“山西新军”战斗力越来越强,这让他睡不着觉了。
于是,他搞了个“秋林集训”。
说白了,这就是要把新军里的共产党干部骗到大本营,要么洗脑,要么干掉。
李明如当时是新军二一二旅五十五团的团长。
他是老红军出身,周恩来特派到山西的。
接到通知时,大家都知道是龙潭虎穴,但为了统战面子,不去不行。
到了秋林,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明如是江西人,口音重。
为了不露馅,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绝不乱窜。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集训第三周,阎锡山传见。
这场面很有意思。
阎锡山不住豪宅,住窑洞。
他盘腿坐在炕上,跟个邻家老财主似的。
但这哪里是拉家常?
这分明是阎锡山在鬼门关前搞的一场“死亡政审”。
阎锡山眼皮一抬,问籍贯,李明如按背好的词说四川雅安。
阎锡山那是老狐狸,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出了个阴招:“写几个字看看。”
这一手极狠。
阎锡山自诩儒将,想通过字迹和写的内容探底。
这时候要是手抖,或者写了啥露骨口号,当场就得凉。
李明如镇定地拿起毛笔,大笔一挥,写了四个字:“抗战必胜”。
这四个字选得绝。
既表明态度,又让阎锡山挑不出毛病。
阎锡山看了看,不得不点头:“还可以。”
短短13分钟的会面,李明如后背全是冷汗。
这关虽然混过去了,但危险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几天,信号越来越危险。
特务头子梁化之要单独召见,集训团搞“辩论大会”公开叫嚣清理异己。
李明如意识到:摊牌的时间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怎么走?
硬闯肯定不行。
必须智取。
李明如干了件胆大包天的事。
他大摇大摆走进集训办公厅,理直气壮地拍桌子。
他对办公厅主任刘瑞峰吼道:“部队在前线没人管,家里不放心,我现在就要回去!”
这一招“反客为主”把对方搞懵了。
主任心想,既然这么急着回前线抗日,应该是自己人吧?
经不住李明如那种“耽误军情你负责”的气势,最终给他开了一张通行护照。
拿到护照的一瞬间,李明如连晚饭都没吃,出门狂奔。
“备马!
马上走!”
那是下午5点半,天还没黑透。
三人三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黄河渡口。
一路狂奔85里,半夜12点半,他们终于摸到了荣河县西的渡口。
麻烦大了,守渡口的不是晋绥军,是胡宗南的九十军。
这帮中央军装备精良,但那是出了名的“刮地皮”。
没有船,要想过河,得请示军部。
李明如清楚,一旦请示,身份核查一来,死路一条。
这时候,一个姓钱的上尉副官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李明如看了一眼钱副官,又看了看自己胯下的战马。
这三匹马,是跟随他多年的良驹,放在那个年代,相当于现在的限量版豪车。
李明如心一横,指着马说:“只要能过河,这三匹马,送给弟兄们了!”
钱副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军令如山,在这一刻,都抵不过那三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李团长既然有紧急任务,我们可以想办法。”
钱副官立马变脸,眨眼间找来船工,还专门安排了那种只能坐几个人的胶皮筏子,生怕李明如反悔。
看着战马被国民党兵牵走,李明如虽然心疼,但他知道,这值的。
过了黄河,船工收了工钱,突然提醒:“长官,坡上面有鬼子据点,得绕着走。”
李明如愣了一下,亮明身份:“我们是八路军。”
两个船工一听,立马说:“这块我们熟,帮你们把筏子拉到安全地方上岸。”
你看,这就是讽刺。
阎锡山机关算尽,被一张字条骗了;胡宗南重兵把守,被手下为了三匹马放走了人;而真正保护李明如回家的,却是黄河边上的普通船工。
李明如回到部队没多久,1939年12月,阎锡山正式发动“晋西事变”。
因为李明如等人的及时脱险,新军二一二旅没有被打散,反而在斗争中迅速成长,最终完全脱离阎锡山控制,成为了一支铁军。
搞阴谋诡计的,往往输给了光明磊落的;贪图眼前利益的,最终放走了能改写历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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