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新帝登基朝局动荡,父亲以“文臣当与君王同气连枝”为由送我入宫,我本该嫁得才子,诗酒唱和,过一世清贵自在的日子。
入宫非我所愿。
但那时,新帝以武定乾坤,朝堂不稳,天下未安。
父亲是文臣之首,这门婚事是君臣同盟的象征,所以我接了圣旨。
但心底深处,也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我确实爱慕过耶律辰。
爱慕那个从北疆归来的将军,那个平叛乱的英雄,那个英姿勃发地站在大殿上接受群臣朝拜的男人。
我怀着隐秘的期待入了宫,以为至少能得几分真情。
直到怀孕四个月时,我在御花园假山后,听见耶律辰对皇后说:
“阿姝放心,朕心里只有你一人。温氏不过是为皇家延续血脉,等孩子出生便抱来你膝下抚养。”
字字如刀,剖开了我所有幻想。
那夜我在寝殿枯坐到天明,一滴泪都没流。
原来我不是嫁给了英雄,是成了一枚棋子、一个容器。
我想过死,可那时天下初定,朝堂不稳。
嫔妃自戕是大罪,会连累父亲;
若假死脱身,便是辜负了父亲好不容易为天下谋来的君臣和睦。
我只能在深宫里熬着。
每日唯一的指望,就是去皇后宫中请安时,能隔着屏风听见孩子咿呀的声音。
哪怕只是模糊的身影,也能让我撑过一天。
如今三年过去了。
女儿也生了,两个孩子都成了皇后的嫡子女。
天下太平,朝堂安稳。
我这个政治棋子已经物尽其用,为皇室留下了血脉。
终于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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