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万平方公里,说不要就不要?”——雍正二年,朝堂上真有人这么嘀咕。青海刚打完仗,罗卜藏丹津跑路,留下一地烂摊子,大臣们算盘噼啪响:继续放羊式管理,省钱省力。年羹尧一句话把全场怼哑:“不要青海,甘肃就是下一个战场。”

别小看这句,它直接把“羁縻”俩字扔进了历史垃圾堆。羁縻听着文雅,说白了就是“给你封号不给你权”,跟现在的挂名董事一个意思。汉唐元明都这么干过,结果明朝最惨,嘉峪关外说丢就丢,连哈密卫都保不住。年羹尧清楚,再玩这套路,大清的西北永远缺一块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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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出两份PPT——《青海善后事宜十三条》《禁约青海十二事》,条条都是烧钱大项目:驻军翻倍、修城、屯田、设流官、改土司,连犯人都要移民过去当“开发兵团”。雍正起初也肉疼,可年羹尧把账本摊开:青海稳了,甘肃、四川、西藏兵费能省一半,商路一通,茶马税一年就能回本。皇帝听完只有一个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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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落地时,比方案还狠。17000兵砸下去,西宁北面300里新建大通镇,直接卡在蒙古进藏咽喉;盐池设副将,卡死私盐;西宁办事大臣一职,蒙藏吵架直接找满大人,王公没了调兵权。最绝的是“军犯屯田”——把内地五省牢里人全拉去开荒,种子牛犁国家包,三年自给,五年交粮,一箭双雕:既减了内狱压力,又让青海有了第一批“编户齐民”。今天青海不少汉族村寨的族谱,开头就是“雍正四年发配西宁”,来源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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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隐蔽的一手是行政区划。西宁卫变西宁府,凉州卫变凉州府,新设武威、碾伯、巴燕戎格……听着像普通改名,其实是把军事据点一口气转成民政系统,地图上连线成面,再想割地称王就没缝隙可钻。后来的民国把青海单独成省,只是把清朝画好的格子描粗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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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年羹尧也没那么神,他算漏了一点:自己功高盖主。青海纳入版图第三年,他就从“年大将军”变成“年囚犯”,一条白绫收场。可雍正没拆他的棋,反而加码布子——把年羹尧的亲信岳钟琪调去甘肃,一路把屯田推到敦煌,彻底锁死准噶尔南下的任何念想。青海模式复制到新疆,才有了后来的伊犁将军,大清版图最后一次巨幅膨胀,起点就在年羹尧那两份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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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说古代扩张只靠铁骑,真正让70万平方公里留下的,是算盘珠子和户口册。年羹尧用一次“烧钱式维稳”告诉后人:边疆这玩意儿,要么砸钱改土归流,要么日后砸更多钱打仗,二选一,没中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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