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这是比岳飞之死更让人唏嘘的历史真相。 公元1148年，叱咤风云的金国战神金兀术病逝。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后，他的家族就遭遇灭顶之灾。 妻妾被扔进水中溺死，儿子在狱中被人活活踢死下体而亡，所有女儿则被纳入凶手的后宫。而这个凶手，竟是金兀术的亲侄子——海陵王完颜亮。
金兀术：从战神到权倾朝野的巅峰人生
金兀术，本名完颜宗弼，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世人称其为"四太子"。 在中国历史上，他是与岳飞齐名的军事统帅，一个让南宋闻风丧胆的存在。
金兀术的一生，几乎就是一部金朝崛起的战争史。 他年少时便随父兄征战四方，在反辽作战中初露锋芒。据《金史》记载，一次战斗中，金兀术弓箭用尽，便抢过辽国士兵的武器，连杀八名敌兵，又生擒五人，一战成名。
靖康之变，金兀术是重要参与者。 天会六年（1128年），他率军攻打山东，击败宋军数万，连克青州、临朐等城。此后更是追着宋高宗赵构一路南下，从扬州追到杭州，从杭州追到海上，硬是把一国之君逼得在大海上漂泊避难。
金兀术与岳飞的对决，是那个时代的巅峰之战。 在顺昌、颍昌等地，金兀术屡次被岳家军击败。但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战场上打不赢的敌人，却在政治斗争中轻松扳倒。绍兴十一年（1141年），金兀术通过外交手段，利用宋朝内部的矛盾，促成了岳飞的冤死。
此后的金兀术，权势达到巅峰。 皇统七年（1147年），他官至太师，领三省事，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军政大权一手独揽。《金史》评价他："宗翰之后，惟宗弼一人。"意思是说，自完颜宗翰去世后，金朝能撑起大局的，唯有金兀术一人。
皇统八年（1148年）十月，金兀术在上京会宁府病亡，谥号"忠烈"。 生前荣耀无限，死后配享太庙。这位征战一生的枭雄，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他闭眼后仅仅两年，就将化为乌有。
海陵王篡位：血腥清洗的序幕
公元1149年，金兀术死后仅一年，金朝就发生了一场惊天政变。
金兀术的侄子完颜亮，联合一批死党，深夜闯入皇宫，弑杀了金熙宗完颜亶，就在皇帝的尸体旁边登基称帝。这个27岁的年轻人，就是后来被称为"海陵王"的金朝第四位皇帝。
完颜亮此人，颇为复杂。 他自幼接受汉文化教育，能诗善文，曾写下"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的豪迈诗句。他迁都燕京、改革制度，在政治上颇有作为。但同时，他也是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的残暴君主。
登基后的完颜亮，立即开始了血腥的清洗。 据《金史》记载，他以各种罪名屠杀宗室：
第一波被杀的是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子孙，七十余人被杀，几乎绝后。
第二波是叔伯们的子孙——完颜宗翰子孙三十余人，完颜斜也子孙一百余人，完颜谋里也子孙二十余人，以及其他宗室数百人。
完颜亮杀人有个特点：男性一律处死，女眷则全部纳入后宫。 史书记载他曾对亲信说过自己的"三大志向"："国家大事，皆我所出，一也；帅师伐远，执其君长而问罪于前，二也；无论亲疏，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这第三条，正是金兀术家族悲剧的伏笔。
完颜亨之死：被踢下体而亡的惨烈结局
金兀术的长子完颜亨，本名孛迭，金熙宗时代被封为芮王。 他继承了父亲的勇武基因，武艺高强，马球打得天下第一，还有一手绝技——骑在奔驰的马上把球杖丢到马前，然后俯身捡起，这等骑术，令人叹为观止。
完颜亨还有一项绝技是铁链锤。 一次随完颜亮打猎，遇到一群野猪，完颜亨说"吾能以锤杀之"，当即奋锤遥击，正中野猪腹部。完颜亮赐给他一张劲弓，他试了试，直言不讳地说："这把弓太软了，根本没法用。"
这句话，埋下了祸根。 完颜亮心中暗暗不快——这个堂弟武艺太高，又是金兀术的儿子，在军中威望极高，迟早是个威胁。
于是，完颜亮开始布局。 他先把完颜亨调离京城，外放到真定任职。又安插心腹李老僧到完颜亨身边，暗中监视，伺机构陷。
机会来了。 完颜亨有个家奴叫六斤，与完颜亨的一个小妾私通，被发现后遭到毒打。六斤怀恨在心，向李老僧诬告主人谋反。
完颜亮如获至宝，立即下令逮捕完颜亨。 审讯过程中，完颜亨据理力争，六斤也承认了私通之事。整个案件证据勉强，诬陷嫌疑明显。
但完颜亮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金史》记载了完颜亨的死法，读来触目惊心： "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蹴其阴间杀之。"
李老僧带人深夜闯入牢房，对准完颜亨的下体猛踹，活活将他踢死。 完颜亨惨叫之声传出很远，年仅31岁的大金王子，就这样死于非命。
消息传到京城，完颜亮当众流下眼泪，派人去向完颜亨的母亲"解释"： "你儿子犯的罪非常严重，受刑后喝水，竟然就死掉了。"
这番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完颜亨死后，完颜亮的屠刀并未停下。
金兀术还有一个儿子叫完颜羊蹄，死得早，但留下了妻子。 完颜亮索性来个"一窝端"——完颜亨的妃子徒单氏、次妃大氏，以及完颜羊蹄一家，全部秘密杀害。
金兀术的妻妾们，下场更为凄惨。 据史料记载，完颜亮"把金兀术的女人们给溺死"——直接扔进水中淹死。
而金兀术的所有女儿，则全部被完颜亮纳入后宫。 按辈分，这些女子是完颜亮的堂妹。在女真旧俗中，虽有"收继婚"的传统，但像完颜亮这样先杀其兄弟、再霸其姐妹的做法，即便在那个年代也骇人听闻。
完颜亮对待宗室女眷的态度，史书有明确记载： "大杀宗室后，把妇女们都释放了，因为她们中不少人都有美色，他想把她们纳入宫中。"大臣萧裕劝阻说："最近大杀宗室，朝廷内外议论纷纷，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呢？"完颜亮不听，一意孤行。
至此，金兀术一脉遭到毁灭性打击。 这位叱咤风云的战神，生前让岳飞都无可奈何，死后却保不住自己的妻儿。
完颜亮的下场，同样不得善终。
正隆六年（1161年），他亲率大军南征南宋，试图"毕其功于一役"。但在采石矶遭遇南宋军队顽强抵抗，金军渡江失败。与此同时，他的堂弟完颜雍在后方发动政变称帝。
完颜亮进退失据，军心大乱。 他下令"三日渡江不得，将随军大臣尽行处斩"，试图以高压稳定局势，结果激起兵变。部下深夜闯入营帐，完颜亮中箭倒地，被叛将缢杀，时年40岁。
他死后，被新帝完颜雍降封为"海陵王"，加恶谥"炀"，后来又被贬为庶人。 这位杀人无数的暴君，最终也死于背叛，正应了那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而金兀术的后人，并未完全灭绝。 据史料记载，部分族人在完颜亨死后连夜逃往金兀术曾经经营多年的关陇地区。今天，在甘肃泾川和河南汝州，还有金兀术的后裔在此繁衍生息八百余年。
他们至今拒绝在公开场合谈论岳飞，更不喜欢听《说岳全传》这类评书。 对他们而言，祖先的荣耀与伤痛，都是无法抹去的记忆。
金兀术生前是岳飞的死敌，死后却与岳飞有了某种相似的命运——都没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岳飞被害，岳云被斩；金兀术病亡，完颜亨被踢死。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战场上的你死我活，在权力斗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完颜亮的屠杀，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人。在皇权面前，功臣之后也好，皇族血脉也罢，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那么问题来了：金兀术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初促成了岳飞的冤死？ 毕竟，他让岳家付出的代价，很快就在自己的家族身上加倍奉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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