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钟拨回2005年,那是特朗普入主白宫还要等上十几年的日子,他却先干了一件轰动商界的大事:把两位来自中国香港的老伙计告进了法院,张口就要赔偿10个亿,单位是美元。
这理由说出来,谁听了都得愣一下:他嫌这两个合伙人把地皮卖得太便宜了。
那块地就在纽约,最后的成交价可是高达十七亿多美元。
特朗普虽然只是个小股东,光分红装进腰包的也有好几亿。
这剧情乍一看,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人家在他最倒霉的时候拉了一把,带他发了财,结果回头就被咬了一口。
可要是把日历翻回到十年前的1995年,你会看到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那一年,在一场香港富豪云集的私人宴席上,平日里鼻孔朝天的特朗普,正堆着满脸的笑,让一位叫明美莲的中国姑娘坐在自己大腿上,还乐呵呵地配合着拍照。
这就是商业圈子里最赤裸的真相:所有的“翻脸不认人”,往往都是因为当年那不得不咽下的“胯下之辱”。
1990年,对特朗普来说简直是噩梦。
美国经济那会儿一塌糊涂,房地产泡沫碎了一地。
在这之前,特朗普可是纽约地产界的“金童”,靠着老爹留下的底子和自己那一套大胆的玩法——比如把中央火车站旁边的烂旅馆改成凯悦大酒店——赚得盆满钵满。
但这回,运气没站在他这边。
家底缩水那是拦都拦不住,收入更是断崖式下跌。
最要命的是,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着蛋,不光地产凉了,投进去的赌场也判了破产。
才大半年功夫,特朗普背上的债就滚到了40亿美元。
40亿是什么概念?
银行虽然没立马逼死他——毕竟他要是直接破产,银行坏账更多,所以给了点喘息时间——但这不代表他就上岸了。
他急需一个能炸街的项目来翻身,哪怕只是搞点现金流续命也行。
手里倒是有张牌:纽约哈德逊河边的一大块地。
位置没得挑,真要开发出来,绝对是聚宝盆。
难就难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搞房地产那是烧钱的游戏,没巨额启动资金根本玩不转。
当时的美国金融圈,谁都不愿意多看特朗普一眼。
圈子就那么大,谁屁股底下要是干净能瞒得住?
给他投钱,那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就在特朗普对着那块荒地愁得掉头发的时候,信儿来了:远在东方的中国香港,有两大家族正琢磨着往海外撒钱。
一位是郑裕彤家族的接班人郑家纯,另一位是罗鹰石家族的罗康瑞。
这两位在香港商界那是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郑家手里攥着珠宝和地产的半壁江山,罗家也是财大气粗。
要是能搭上这两艘巨轮,哈德逊河边的项目就有戏了。
但这事儿,难办。
特朗普这人特烦坐长途飞机,再加上跑别人地盘上谈买卖,那就意味着主场优势全没了。
去,还是不去?
这笔账其实都不用算。
不去,就是等死,守着金饭碗要饭;去,虽说山高路远、人生地不熟,甚至可能得装孙子,但好歹有条活路。
于是,1995年,特朗普硬着头皮钻进了飞往香港的机舱。
没别的招了。
酒桌上的“投名状”
落地香港,特朗普很快就发现,这儿的玩法跟纽约完全是两个路子。
郑家纯和罗康瑞压根没上来就跟你扯合同细节,而是先喊特朗普去打高尔夫。
在香港大佬的逻辑里,买卖是谈出来的,更是“处”出来的。
球打得怎么样,往往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底牌。
紧接着就是那场传遍江湖的饭局。
那晚,桌上除了特朗普和郑、罗两家的人,还多了一位年轻漂亮的中国姑娘——明美莲。
那会儿明美莲正是青春逼人,马上要去美国念书。
对于刚栽了大跟头、急着求救命稻草的特朗普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润滑剂。
他和这位即将赴美的姑娘,居然聊得挺投机。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接下来那一幕,成了特朗普这辈子做生意罕见的“低姿态”。
明美莲直接坐到了特朗普的大腿上。
要是换成他风光的时候,或者后来当了大统领,这画面想都不敢想。
但那晚,特朗普没推开。
不光这样,按当时的记录,特朗普那天破天荒喝了不少酒。
在酒精和美人的双重夹击下,这位平时精得跟猴一样的商人似乎卸了防,把美国市场的“老底”抖搂了不少,也让郑家纯和罗康瑞把他现在的窘境摸了个透。
最后,大伙还得一块合影。
这顿饭吃得值吗?
太值了。
酒足饭饱,买卖也成了。
郑家纯和罗康瑞拍板联手砸钱,大概花了9000万美元买下哈德逊河那块地的开发权。
这里头有个细节:郑、罗两家出真金白银,占股70%;特朗普出地(其实这地也是一屁股债)和品牌,占股30%。
对于习惯了一言九鼎的特朗普来说,只拿30%当个小弟,还得看人脸色,心里肯定憋屈。
但这账他算得明白:拥有一个成色十足项目的30%,远比拥有一个烂尾大坑的100%强一百倍。
这9000万美元,不光救活了项目,也成了特朗普爬出债务泥坑的关键一步。
从“救命恩人”到“法庭死敌”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
郑家纯和罗康瑞的眼光那是真毒,哈德逊河畔的项目(后来叫“河滨南”项目)火得一塌糊涂。
2005年,市场风向变了,加上战略调整,郑家纯和罗康瑞决定把这个项目打包卖了。
最后成交价高达17.6亿美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
作为握着三成股份的小股东,特朗普能分到好几亿美金。
按常理,这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当年走投无路,如今坐享其成,怎么着也得千恩万谢吧?
可特朗普偏不。
听说卖了这么多钱,他第一反应不是乐,而是炸了毛。
他觉得这项目卖贱了,简直就是大甩卖。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出。
特朗普一纸诉状把郑家纯和罗康瑞告上公堂,指着鼻子骂他们在交易里没争取最大利益,害得自己亏大了,张嘴就要赔10个亿。
这是“翻脸不认人”吗?
从道义上讲,确实有点不地道。
但在生意的逻辑里,这是特朗普对自己利益的又一次精准算计。
当年的低头、坐大腿、陪酒、让出控股权,那是为了活命;如今的翻脸、起诉、指责,那是为了把利益榨干。
这会儿的特朗普,早过了最难的日子,又靠着真人秀《学徒》成了家喻户晓的商界明星。
腰杆子硬了,自然就不乐意再认当年那个“摇尾乞怜”的自己。
当然,法庭讲的是证据,不是情绪。
郑家纯和罗康瑞手里攥着当年的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人家作为大股东,卖不卖项目人家说了算。
这场官司打了好几年,特朗普也没讨着什么好,最后还是输了。
那场著名的香港饭局,终究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有了这笔救命钱和后来项目的红利,特朗普彻底翻身,洗刷了“破产佬”的耻辱,继续他的商业冒险,直到后来换了赛道,成了美国总统。
郑家纯和罗康瑞,这两位香港老牌家族的掌门人,随着岁数大了,慢慢把庞大的商业帝国交给了下一代,继续在维多利亚港的繁华里续写家族传说。
至于那位曾经坐在未来美国总统大腿上的明美莲,并没有因为这段插曲卷进名利场的漩涡。
她按部就班地去美国读了书,学成归来当了一名医生。
后来,碰上了对的人,结婚生子,过着低调又平静的小日子。
回头再看,1995年的那一晚,不过是历史长河里泛起的一个小浪花。
特朗普也许讨厌长途飞行,也许讨厌低三下四,但他更讨厌输。
为了不输,他什么都豁得出去——这大概才是他能一次次东山再起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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