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我南下打工,临走时大伯给我50元,伯母知道后追我到车站。那年我刚满十八,父母走得急,家里空荡荡的,没留下一分钱。村里没人脉没门路,只能跟着同乡南下,听说那边工厂多,好找活干,能混口饭吃。
收拾的行李就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床薄被子。临走前大伯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50元,塞到我手里。他家里也不宽裕,靠种地过日子,这50元要攒好几天。
我攥着钱不肯接,大伯硬是塞到我帆布包侧兜,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回屋了。我没敢多留,怕自己忍不住哭,拎着包就往村口走,同乡的大巴车在那里等着。
赶到车站时,车刚要发动,我刚爬上大巴,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转头一看,伯母拎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发乱着,布鞋上沾着泥,显然是一路跑着赶来的。
她扒着大巴车门,把布包往我手里塞,又踮着脚往我兜里塞东西。我低头一看,布包里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罐咸菜,都是提前做好的。兜里还多了两张十元的票子,摸着硬邦邦的。
车慢慢开动,伯母还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看不见我的身影。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攥着兜里的钱,咬着馒头,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以前总听村里人说,伯母过日子抠门,一分钱都要掰两半花,对自己都舍不得,此刻却给了我这么多。
南下的路走了两天一夜,我靠着那几个馒头和咸菜撑到地方。到了工厂,先找了个流水线的活,管吃管住,就是工资不高,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累得倒头就睡。
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我先给大伯伯母寄了100元,又写了封信,说自己在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挂念。后来每个月发工资,都会寄一部分回去,哪怕不多,也是我的心意。
工厂活累,我不怕,就怕生病。有次感冒发烧,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浑身发冷,想起伯母给的咸菜和馒头,心里就暖和不少,咬着牙爬起来,又去上班。
就这样干了三年,我攒了点钱,也学了点技术,从流水线调到了技术岗,工资高了不少,日子慢慢有了起色。期间大伯伯母从没主动跟我要过钱,每次写信都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别太累,家里一切都好。
第四年春节,我回了趟老家。大伯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伯母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却还是那么精神。我给他们买了新衣服,又塞了些钱,他们推辞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吃饭时,伯母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说我在外吃苦,要多吃点。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心里明白,他们一直记着我的喜好。
后来我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找了稳定的工作,买了小房子,想着接大伯伯母过来住,他们不肯,说习惯了村里的日子,守着老房子踏实。
我只能常回老家,每次回去都给他们带些吃的用的,帮着种地干活。大伯伯母总跟村里人说,我懂事孝顺,没白疼。
如今大伯伯母年纪大了,我特意请了村里的邻居多照看,隔三差五就打电话。那当年的70元钱,我记了一辈子,不是钱多少的事,是在我最难的时候,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底气和温暖。
人这一辈子,最难忘记的,就是落魄时伸过来的那双手,这份恩情,我会守着一辈子。
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个故事再精简到刚好1000字,再校准下口语化细节贴合退休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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