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观近鉴宋朝人•528·后蜀末代皇帝:孟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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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绣像

宋太祖在建立宋朝的第三年即建隆四年(963),攻灭了“五代十国”中以荆州(今湖北荆州)为都城的“南平”、以潭州(今湖南长沙)为都城的“南楚”,孟昶当时想派使者到宋朝都城汴梁“朝贡”,但他新起用的“少壮派”臣僚王昭远等人坚决阻止了他。

宋太祖则下诏,一并放还后蜀之前派驻荆州的使者、官兵,且赐给了钱帛作为路费。

乾德二年(964),孟昶派孙遇、杨蠲、赵彦韬为间谍,前往汴梁。但赵彦韬却在暗中拿了孟昶与北汉国主刘钧的“蜡丸帛书”即写在帛上、用蜡密封的信,送给了宋太祖,信中写道:“早年曾有书信奉上,远达圣明之听,赤诚之心已在信中表达,结盟之志已定。及至传来伐宋的嘉音,实在是动了辅助的喜色,因之迅即在于褒(褒州,治今陕西汉中)、汉(汉中,今陕西南郑)之地增兵,只待大旗渡过黄河,便派前锋出境。”

此前,宋太祖已有西伐后蜀之意而未发,此时看了赵彦韬奏上的孟昶写给刘钧的信,高兴地说:“吾用师有名矣。”我可是师出有名了!

当即,宋太祖决定,分西、东两路,征伐后蜀:

任命忠武军(治陈州,今河南淮阳)节度使王全斌为伐蜀大军统帅,兼西路军主帅,“凤州路(治凤州)行营前军兵马都部署”,武信军(治遂州,今四川遂宁)节度使、禁军“侍卫司”步军都指挥使崔彦进为副都部署,国家最高军政机构副长官“枢密副使”王仁赡为监军“都监”,禁军“龙捷军”右厢都指挥使史延德为“马军都指挥使”,“虎捷军”右厢都指挥使张万友为“步军都指挥使”,陇州(治今陕西陇县)防御使张凝为“先锋都指挥使”,“左神武大将军”王继涛为“濠砦(寨)使”,“内染院使”康延泽为“马军都监”,“翰林副使”张煦为“步军都监”,“供奉官”田仁朗为“濠砦都监”,“殿直”郑粲为“先锋都监”,“步军都军头”向韬为“先锋都军头”;

任命宁江军(治夔州,今重庆奉节)节度使、“侍卫司”马步军都指挥使刘廷让为伐蜀大军副帅,兼东路军统帅,“归州路(治归州,今湖北秭归县归州镇)行营前军兵马副都部署”,“内客省使”、枢密院官员“枢密承旨”曹彬为都监,“客省使”武怀节为“战棹部署”,龙捷军左厢都指挥使李进卿为步军都指挥使,前阶州(治今甘肃陇南市武都区)刺史高彦晖为先锋都指挥使,“右卫将军”白廷诲为濠砦使,“御厨副使”朱光绪为马军都监,“仪鸾副使”折彦赟为步军都监,“八作副使”王令岩为先锋都监,“供奉官”郝守浚为濠砦都监,马步军都军头杨光美为“战棹左右厢都指挥使”,供奉官药守节为“战棹左厢都监”,“殿直”刘汉卿为“战棹右厢都监”,率禁军三万人、驻在各州的兵力二万人,分路进讨后蜀。

宋太祖还下诏,令孙遇等指画江山曲折之状,以及兵寨戍守之处道里远近,让画工画了图,授予王全斌等人,问王全斌等:“西川可取否?”

王全斌等回答:“臣等仗天威,遵陛下之谋,刻日可定!”

龙捷军右厢“都校”史延德上前奏道:“西川一方,倘若在天上,人不能到,固无可奈何;若在地上,以今之兵力,到即平矣!”

宋太祖对史延德的话感到气,对他说:“汝等果敢如此,我何忧乎!”

又对王全斌等说:“凡是攻克城寨,止登记其器甲粮草,所获钱帛,全部分给战士!”

宋朝军队攻至后蜀境内,孟昶派王昭远、赵崇韬、韩保正、李进等来拒战。

然而,很快,王昭远等相继就擒,孟昶“大惧”,极度害怕,拿出金帛招募军兵,令其子孟玄喆统管,李廷珪、张惠安为其副职,前去守卫剑门关(在今四川剑阁)。

但是,孟玄喆一向不习战事,李廷珪、张惠安都是庸懦无识之辈。孟玄喆率军离开都城成都(今四川成都),只携带了姬妾、乐器及演员数十人,昼夜嬉戏,不理军政。

孟玄喆进至绵州(治今四川绵阳),听闻宋军已攻破剑门关,立即逃回东川,且将所过之处的庐舍、仓库焚毁。

孟昶得报,更加惊慌害怕,急忙向身边人问计,有一位名叫石斌的老将回答,宋军远来,势不能久,请聚兵固守,以拖疲宋军。

孟昶却说:“吾父子以丰衣美食养士四十年,及遇敌,不能为我向东发一箭。宣州若固守堡垒,何人为我效命?”

三年(965)正月,宋军攻至成都城下,孟昶派其“通奏使”伊审征带着“降表”到王全斌军前请降,且称:“昶内外骨肉二百余人,有亲人年近七十,愿终美食之养,免赐别离之责,则祖宗祭祀,或许可望得以延续。”降表的最后,还援引了蜀汉后主刘禅、南北朝时南朝陈国后主陈叔宝的故事,请求宋朝廷封给带有辱蔑意味的封号。

王全斌等接受了孟昶的投降,派马军都监康延泽先率百名骑兵入城,接见孟昶,向他宣布了宋朝廷的“恩信”,在城中留驻三天,将其所有仓库查封后回营。

如此,孟昶又派其弟孟仁贽到宋朝京城汴梁,向宋太祖上表。

宋太祖下诏给他,令他携全族迁居汴梁。

孟昶奉诏,率领全族与相关官员由长江而下,赶往汴梁。行至荆州,宋太祖派“皇城使”窦思俨迎前往慰问。四月初,至襄汉(今湖北襄阳),又派使者带着诏书前往,赐予茶药,所赐诏书中不称孟昶的名字,仍呼其母李氏为“国母”。

孟昶等到达汴梁城外,宋太祖又命弟弟、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在近郊迎接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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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赵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