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初，金丸信以一己之力，如何摧毁执政达38年的自民党政权？|国会议员|在野党|安倍|自民党政权|金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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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势众的竹下派组成内阁后，当时日本政治评论家曾预言，鉴于自民党第一大派掌权，又启用宫泽喜一为副总理兼大藏大臣、安倍晋太郎为自民党干事长，建立起“举党体制”，而且竹下一向擅长内政，与在野党联系广泛，素以忍耐著称，所以竹下内阁很可能是一个长期政权。

但是，孰料组阁半年之后的1988年6月，就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利库路特事件，以至把竹下内阁搞得狼狈不堪，最终被迫下台。随后宇野宗祐匆匆走马上任，不足两个月又因“桃色事件”和参议院选举失败而离任，由海部俊树取而代之。1989年一年之内，日本内阁三易其主，这在日本战后史上尚无先例。

1989年是国际社会剧烈动荡的一年，前苏联、东欧等国都发生了历史性巨变。同时这一年也是日本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年份。因为新年伊始的1月7日，在位64年之久的昭和天皇裕仁“驾崩”，皇太子明仁就任皇位，从此，日本的年号由昭和改为“平成”。

1、“爬金库”案的不了了之

然而，“平成”之年不“平成”，平成元年便连续出现内阁的更迭，政权动荡不安。海部内阁于8月8日上台后，当月便发生了一起弹子游戏行业向政界人士捐款的政治丑闻。这件事与刚刚提出“最终报告”的利库路特案件仅仅相距两个多月。

70年代以后，打弹子机游戏在日本各地兴起，在各城市较繁华的街道上，弹子机游戏房随处可见，这是一种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参加者可以通过游玩一种弹球赢得各种实物，也可私下摸钱，但最终实际获益的是游戏房经营者，所以人们称这种游戏为“爬金库”。

据说日本有3000万人迷恋这种游戏，这一产业的年营业额高达10万亿日元，日本《文春周刊》从1989年8月开始，连续10期刊载了日本社会党议员接受“爬金库”行业团体“全游协”（全国游技业协同组合联合会)的大笔政治捐款一事。

由此，日本新闻界抓住不放，穷追不舍，引出一桩弹子游戏贿赂案来。

由于“爬金库”行业资金雄厚，又有各方面的需要，“全游协”不吝向政治家捐款。

根据《政治资金规正法》，只要接受双方都向政府有关部门及时、如实申报，任何企业均可向政界捐赠一定限度的政治资金，所以弹子游戏行业向政界捐款不一定违法。但关键在于，受款一方是否行使其政治权力为捐款一方谋取利益。也就是说，接受双方是否形成“等价交换关系”。

这次弹子游戏行业捐款的疑点就在于，该行业为阻止1984年国会对《风俗营业法》的修改，以及在该行业实施信用卡制度的过程中，有用政治捐款在议员中收买代言人的嫌疑。据说社会党议员在审议《风俗营业法》修正案时，反对“警察可以进入弹子房搜查”的条款，使最终通过的法律修正案中删去了该款；由于信用卡制度规定顾客须购买信用卡后方可参加弹子游戏，从而使弹子房无法隐瞒收入。

为此社会党议员曾给有关部门和警察厅施加压力，阻止信用卡制度的推行。

以上情况的揭露，矛头指向社会党，为金权政治所困扰的自民党表示要彻底追查此案，希望以此转移国民视线，从困境中摆脱出来。

但是，随着新闻界追查的不断深入，自民党却招致了引火烧身的结果。据1989年10月10日《每日新闻》公布的资料表明，在1984年至1988年间，弹子游戏行业向政界捐款1.5亿日元，共有109名议员接受过捐款，其中自民党84人，社会党12人，公明党和民社党各5人。仅自民党就接受捐款约1.16亿日元，约占该行业捐款总额的86%。

又据各政党公布的资料，自民党包括福田、竹下和宇野三位前首相，共有52人接受捐款7900余万日元，自民党总部接受3800余万日元（从1987年至1989年），总额高达11800余万日元，而内阁成员中，包括海部首相在内，共有8人接受捐款共497万日元。

“爬金库”贿赂事件曾在日本政界和社会上引起一阵风波，但从捐款数额、性质和影响程度等方面看，与利库路特事件相比要小得多，所以一阵风刮过之后，便虎头蛇尾地不了了之。

2、从海部到宫泽内阁

得益于“利案”的海部俊树，虽然内阁成立伊始便遇到一个“爬金库”事件，但毕竟没有引起大的风浪，平稳地度过了这场危机。不过，摆在海部内阁面前的首要任务是，能否施以新政取信于民，挽回自民党的颓势。

海部内阁首先在人事安排上给人“焕然一新”之感。20名内阁成员全部启用新人，宇野内阁成员无一人继续留任，在内阁大臣中有13人是首次入阁，是战后日本内阁新阁员人数最多的一次。并启用两名女性入阁，以缓解女性选民的不满。

在国内政策方面，海部内阁大力推进政治改革，以求改善自民党的形象，在对外政策方面，一方面坚持“以日美关系为基轴”的既定方针，一方面加强同亚洲新兴工业国种地区以及东盟国家的关系，积极开展“大国外交”，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海部首相出访了19个国家，曾三度赴美，这在日本外交史上是罕见的。

海部内阁时期，国际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发生了“海湾战争”和苏联解体这样一些石破天惊的重大事件。与这一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相比，日本国内政局相对比较平静。自民党在1990年2月的众议院大选中获胜，国民的内阁支持率也有所提高。

1991年5月15日，安倍晋太郎因病逝世，安倍是自民党的一大派系，福田派的继承人，早在竹下内阁成立时，就是自民党总裁和内阁总理的有力竞争者，海部内阁10月任期届满后，安倍本来会跃跃欲试，势在必得。所以安倍去世，对海部连任无疑是件好事。但是，由于宫泽、三塚和渡边三派联手反对海部连任，海部所属的河本派又人少势单，于是海部放弃连任首相的打算，由竹下、宫泽、河本三派联合推举宫泽喜一为总裁候选人。

1991年11月5日，海部内阁宣布总辞职，宫泽以绝对优势战胜渡边美智雄和三塚博，继任自民党总裁和首相。

宫泽喜一早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部，33岁开始从政，42岁出任国务大臣，在数届内阁中历任大藏、通商产业、外务等重要大臣及副总理要职，有丰富的从政和外交经历，是自民党内资深才高的政治家。但因其特有的“官僚气质”和“自鸣清高、孤芳自赏”的性格，迟迟未能登上首相宝座，直至73岁高龄才如愿以偿，可谓“大器晚成”。

由于宫泽派人多势众，宫泽本人又长期担任内阁重要职务，所以成立之初被诩为“重量级内阁”，“实务内阁”，重要阁僚多由具有实干精神和有实际能力的各派骨干担任。自民党元老之一、竹下派领袖金丸信出任自民党副总裁，更为宫泽政权增添了分量。

宫泽内阁成立以后，在内政外交上都做出了一定的业绩，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有领导能力的实力内阁”，可能会是一个长期、稳定的政权。但是，刚上任不久，宫泽内阁又陷入“金权政治”的困扰之中，而且愈陷愈深，以至导致自民党分裂。长达38年的自民党政权竟“毁”在宫泽之手，这是人们始料未及的。

3、东京佐川快递事件

宫泽内阁刚成立不久，就发生了众议员阿部文男受贿案。

1992年1月13日，曾任内阁北海道、冲绳开发厅长官的自民党现任众议员阿部文男，被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以受托受贿嫌疑罪的罪名逮捕，其住宅、事务所、议员会馆的办公室等处也同时受到搜查。

阿部文男曾7次当选自民党的众议员，历任北海道、冲绳开发厅政务次官，自民党代理总务会长等党政要职。1989年8月至1990年2月任北海道、冲绳开发厅长官。阿部在担任此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共和公司提供了政府计划在北海道修筑公路和建设高尔夫球场等娱乐设施的情报。按日本惯例，凡是政府准备征用的土地必然涨价，谁抢先买到手，转手即可得暴利。

深谙此道的共和公司在1989年至1990年间向阿部提供了5亿日元，阿部直接受贿8000万日元。根据日本有关法律，阿部已构成滥用职权受托受贿罪。

事情败露后，阿部为逃避责任曾称病住院，但检察当局认为不能因此而免除对他的拘捕，所以在住院期间便被收审。

日本战后金权政治丑闻不断，但现任国会议员因受贿被捕的，还只有阿部和田中角荣二人。阿部的地位虽然与田中角荣不能相提并论，但他是现职首相宫泽派的一员大将，曾任宫泽派总务会长，为宫泽竞选自民党总裁出过大力。日本报界认为，阿部受贿资金在宫泽去年竞选总裁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阿部事件尚未了结的情况下，“东京佐川快递事件”又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

案件的核心问题是“东京佐川快递公司”前总经理渡边广康与自民党大人物金丸信等人的“金钱授受”关系。

佐川快递公司是一个庞大的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在日本可以说是赫赫有名，家喻户晓。东京佐川快递公司是该集团中的骨干企业，有职工近4000人，营业额占佐川集团的20%。80年代中期，渡边广康已是与政界有广泛人际关系的知名人物。1992年2月14日，渡边因向政界要人行贿被捕，罪名是“特别渎职罪嫌疑”。

此前，东京地方检察厅已对渡边等人立案侦察了半年多，立案侦查的起因是公司内部纠纷。该公司董事长佐川清因在金钱上与他的老朋友渡边广康发生纠葛，反目成仇，根据公司的内部材料向东京地方检察厅提出控告，告发渡边等人犯了渎职罪，给公司造成总额126亿日元的巨大损失。一般说来，“特别渎职”嫌疑并不能构成震动整个社会的重大案件。此案的关键是渡边与政界大人物的金钱授受关系，构成“金权政治”的典型案例。

渡边被捕之前，日本政界给他的美称是“赞助人”。他被捕之后，日本各大报刊以确凿事实揭露他贿赂自民党政界要人的行径，而政界要人测在他的金钱引诱之下反过来为佐川公司暗中效力。

4、金丸信的辞职

渡边被捕后，佐川川事件迅速升级，核心人物便是竹下派要员金丸信等人。

在审理过程中，渡边供认曾捐出22亿日元给12名政治家，其中有5亿日元交给了金丸信的秘书。金丸对此事供认不讳。1992年8月27日，作为自民党副总裁的金丸信在自民党总部大楼会见记者时承认，1990年2月他接受过东京佐川快递公司总经理渡边广康的5亿日元“政治捐款”，并且一反往日“政治大亨”的派头，无精打彩地说：“今天，我猛然醒悟，接受那些捐款是违反有关政治资金规定，违背政治伦理的行为。”

为此，他做出决断：辞去自民党副总裁和竹下派“经世会”会长的职务，以表明对此事件负有责任。不过，金丸当时一口咬定，这5亿日元是东京佐川快递公司提供的政治捐款，他已将这5亿日元分发给本派的60名国会议员。

金丸信提出辞呈后，宫泽等人纷纷提出挽留，要求金丸收回辞呈。宫泽表示，“现在是非常时期，党内和政府方面都希望得到金丸的帮助。竹下派也紧急召开扩大常任理事会，要求金丸改变主意。但由于金丸态度坚决，宫泽总裁便接受了金丸的辞呈。

在日本以往的政治丑闻中，政治家往往把责任推给秘书，自己佯装不知，用岸信介的一句“名言”来说，就是政治家应当喝经过“过滤器”的水，而秘书就应起过滤器的作用。政坛老手金丸信当然也不会忘记使用过滤器，只是由于此次事件证据确凿，若把责任推给秘书反而会弄巧成拙，使问题复杂化，若索性直言承认，落个“敢做敢当”的名分，也许会落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结果。

果然，1992年9月28日，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以违反政治资金规正法数量限制罪，向东京简易法院对金丸信提出起诉。翌日，东京简易法院即做出裁决，判金丸信犯有违反政治资金规正法罪，课以20万日元罚款，而且罚款可以通过银行汇付。

对金丸信接受佐川公司5亿日元贿赂一案，社会各界反应强烈。日本各在野党一致要求传金丸到国会作证，以彻底查明佐川案件真相并要求尽快召开国会临时会议。法院作出判决之后，舆论界普遍认为量刑太轻，一致要求他在即将召开的国会临时会议上接受传讯，辞去国会议员职务。但金丸信本人则表示，在辞去副总裁之后，“将以一名议员的身份，继续支持官泽政府。”

其本意显然是暂时退居二线，无意完全退出政坛。

1992年10月10日，自民党内青年议员组成“恢复党的威信思考会”，要求金丸信退出自民党以严肃党纪。

随后，国会对策委员长梶山静六也表示，将把在野党一致要求的金丸信到国会作证一事列入国会对策，以便顺利度过临时国会。建设大臣山崎拓公开要求金丸信辞职。竹下派的桥本龙太郎和经团联会长平岩外四也发表谈话，要求金丸信及早做出决断。在四面楚歌的形势下，金丸信于1992年10月14日正式宣布，为承担佐川快递公司非法政治捐款案的责任，辞去众议员职务。这样，金丸信的政治生命至此宣告彻底结束。

5、金丸信偷税案

78岁的金丸信辞去国会议员之后，“告老还乡”，回到山梨县甲府市。花了3亿日元重修旧宅，安逸地度过了1993年元旦。

金丸虽从政坛隐退，但他收受政治资金后的纳税情况及政治资金的去向仍是一个未解之谜。在他引退后的几个月里，日本在野党议员、民间团体和上万名市民纷纷向东京地方检察当局和税务当局投书告发金丸的偷税漏税嫌疑。

在这种形势下，东京检察当局和国税当局联合对金丸信及其秘书生原正久的资产进行了秘密调查。结果发现，除东京佐川川快递公司的5亿日元政治捐款外，在1987年至1989年的三年内，金丸与生原合谋，隐瞒了18.5亿日元的收入，并且购买了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的减税金融债券，从中偷税10.4亿日元。

生原本人从1987年至1991年的5年内，以同样的手法，隐瞒了6.5亿日元的收入，从中偷税3.3亿日元。因此，东京地方检察当局认定金丸与生原都已构成犯罪，应予逮捕。

1993年3月6日晚，金丸信以偷税漏税数亿日元、违反所得税法的嫌疑被捕，金丸的前秘书生原正久也因同案在横浜的家中被捕。与此同时，东京地检当局和国税当局联合搜查了金丸在东京和他的老家山梨县甲府市的十多处住宅和办事处，3月7日凌晨，检察官们从金丸的办事处运走了一个保险柜和30个纸箱，从金丸住处也运走了10余个箱子。

到3月10日为止，检察当局已查获金丸的减价证券约57亿日元，此外还有大量的金砖和现金共约10亿日元，总计约67亿日元。

由于1987年的减价债券有一部分的有效期是截止到3月13日，为此，特搜部于13日对金丸实行紧急起诉，以查明金丸巨额财产的来路。东京地方检察厅和东京国税局还发现，除已查出的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的8亿日元外，还有于1989年通过证券公司购买的日本兴业银行减价债券7亿日元和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的减价债券5亿日元，共计12亿日元。

检察当局认为，这12亿日元的减价债券也应立案，并决定于3月13日起诉后，继续追查这笔资金的来源。

3月2？日，东京地方检察当局以违反“所得税法”对金丸追加起诉，起诉理由是，金丸信于1987年至1989年的3年内，共隐瞒所得收入18.5亿日元，逃税额达10.4亿日元。

检察当局在搜查金丸的过程中，共派出专业搜查员及检事150人，对金丸的住宅、办公处所及相关企业等百余处进行了“特搜”，共听取了1500余人的证词，收押了有关资料7000件，达900箱之多。金丸信生于日本山梨县甲府市的一个酿酒商之家，早年大学毕业后应征入伍，后因病返乡承袭父业。1953年弃商从政，多次出任政府要职，历任建设大臣、国土厅长官、防卫厅长官、副总理以及自民党干事长，总务会长、副总裁等显要职务，是日本政坛大名鼎鼎的人物，长期充当日本决策人物的高级谋士和智囊，被称为权倾朝野的日本政坛“教父”。

金丸信原为田中派重要骨干，深得田中角荣器重。田中病倒后，金丸信趁田中不能视事之机，与儿女亲家竹下登另起炉灶，重立山头，组成了自民党内的最大派系——竹下派“经世会”，由金丸信出任会长，长期控制着自民党大权。

金丸信擅长处理错综复杂的党内派系纠纷，素有“首相制造器”、“内阁遥控器”之称，在内阁及党内人事安排上有近平决定性的发言权。宇野、海部两内阁都是在他和竹下的支持下上台的，宫泽内阁也得到以金丸为会长的竹下派的全力支持，所以宫泽上台伊始，便请金丸出任自民党副总裁，把持党内大权交付金丸。

金丸信的后代也靠金丸的权势发了大财。金丸的两个儿子在东京繁华地区开设了一个名叫“K”的公司，该公司只经销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公司仅有职员16人，但1992年4月一个月的销售额就达152亿日元，在日本4300家同类企业中名列前茅。

金丸因偷税被捕的消息继他的佐川受贿案后，再一次在日本政界和舆论界掀起轩然大波，造成由他引起的第二次“政治地震”。

在金丸被捕的第二天，日本全国各大城市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举行集会和游行，反对政府和自民党的贪污腐败行为，要求国会彻底查明东京佐川快递公司向自民党要人行贿的案件。

日本社会党、公明党、共产党、民社党等在野党领导人纷纷就金丸被捕发表谈话，谴责自民党的腐败政治，要求政府实行有效的政治改革。

在舆论的压力和在野党的追究下，自民党在3月10日提出了一个政治改革方案。这个方案中明确规定，禁止企业家向政治家个人捐款。但是，日本舆论普遍认为，金丸偷税案是继70年代洛克希德事件、80年代的利库路特事件、90年代的共和事件和东京佐川事件之后的又一次政治丑闻。尽管丑闻接连曝光、自民党要人一个接一个失足落马，但由于产生丑闻的温床“金权政治”并未铲除，所以日本国民对自民党的政治改革方案不抱任何幻想。

《朝日新闻》曾就金丸案发表了一篇社论，题为“中饱私襄是政治上的堕落”，可谓一针见血。

金丸信被捕遭起诉后，他立即通过律师向司法当局申请保释。23天后，东京地方法院以金丸有病为由于3月29日批准了金丸的申请。金丸为此缴纳了3亿日元的保释金。1993年10月22日，法院对金丸信进行了第四次公审。在法庭上，一年前还作为最高实权人物对日本政治经济指手划脚的金丸信，一言不发地低头静听着，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威风，当年田中角荣因洛克希德贿赂案被捕和起诉以后，还长期以“幕后将军”的身份凌驾于政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