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17:30,我收到HR通知:试用期没过。手机屏幕亮起,我妈发来病房照片:我爸瘦得脱了形,却还冲镜头比“V”。我蹲在公司后门,把辞职草稿点了“删除”——不敢失业,更不敢断药。
爸得的是肺腺癌,二线靶向药克唑替尼,原价3万5,医保后自费1万2,每月一盒,像时钟倒扣。我月薪7千,房租占一半,剩下3500,不够药费零头。医院走廊,我挨个打电话:“姐,能再借3000吗?”声音低进尘埃,怕惊动命运。
周末,我去送外卖。深夜十二点,雨天路滑,摔了,汤洒了一半,顾客扣我20块。我蹲在路边贴创可贴,却想起爸手上埋的PICC管,比我的伤口粗两倍。回出租屋,我啃冷馒头,把烫伤藏进袖口——成年人的崩溃,连哭都得静音。
周一,主治医生找我:“药可能耐药,考虑三代药,每月5万。”我脑袋嗡一声,像被按进深水。我试探问:“国产仿制药?”医生摇头:“还在临床。”那一刻,我恨不得把“试用期没过”那张纸吞进肚子,换一份医保。
夜里,我刷短视频:年轻人裸辞去旅行、摆摊、Gap Year。我默默点“不感兴趣”。我的Gap只能存在于辞职信里,一旦按下发送,我爸的药就断档。于是我把辞职草稿移回文件夹,重命名——“等药降价”。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打卡。7千块很少,却是爸的“续命键”。我在心里对他说:爸,你撑住,我也撑住。等药进医保,等我转正,等我们把“试用期”熬成“长聘期”,再把今天没流的泪,一次性哭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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