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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阿李

编辑丨青青子衿

唐代开元年间,原本运转良好的经济制度开始出现裂痕,均田制、租庸调制、户籍管理这三大支柱逐渐崩塌,户籍久不更造,丁口转死,田亩买卖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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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爆发后,战火连年,财政体系彻底崩溃,朝廷不得不寻找新的出路,德宗建中元年,也就是公元780年,宰相杨炎主持推行了两税法改革。

这场改革彻底改变了唐代的赋税制度,也深刻影响了西南地区的经济格局,两税法的实施,让西南这片土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开发机遇。

两税法:从人丁税到财产税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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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税法的核心在于“以资产为宗”,以前按人头收税,现在改成按财产收税,这个变化看似简单,实际上是顺应了商品经济发展的大趋势。

赋税体系简化了,中央财政收入也有了保障。更重要的是,中央对地方的管理方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直接控制每个百姓,变成了通过地方官员间接管理,这种松绑,给了地方更大的自主空间,西南地区在这场变革中获得了特殊的机遇,均田制崩坏后,大土地所有制开始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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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几次逃难入蜀,带来了大批外来移民,这些移民不仅增加了劳动力,还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节度使们开始向朝廷“进献”财物,这从侧面反映出西南地区的经济实力在不断增强,两税法给西南地区的经济开发按下了加速键。

安史之乱后,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大不如前,豪强地主、节度使们趁机大肆兼并土地,元稹在《弹奏剑南东川节度使状》中记录了一个典型案例。东川节度使严砺,没收了122所庄宅,这些庄宅分布在梓州、遂州、绵州、剑州等地,规模相当惊人。

西南庄园经济的完整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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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庄园里有什么?庄宅、奴婢、桑柘、钱物、斛㪷、邸店、碾硙,应有尽有,从农业生产到加工,再到销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奴婢从哪里来?大多是失地农民,被迫依附于地主,庄园经济既保留了耕织结合的传统模式,又带有商品经济的特性,封闭性与开放性并存,这是唐代后期西南庄园经济的独特之处。

严砺这个人值得细说,他是严震的族人,梓州盐亭的豪强大族,严震家世代务农,靠财富在乡里称雄,他用钱资助边军,由此入仕,严砺继承了家族的传统,在平定刘辟之乱中立下军功,元和元年被任命为东川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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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节度使后,严砺开始横征暴敛,两税之外,他加征草料41万多束,在梓州、遂州两地,又加征钱7000贯、米5000石。

为什么他敢这么干?唐代后期藩镇割据,地方节度使不听朝廷号令,严砺本身就是本地豪强,利用节度使的特权扩大家产,同时也为养军蓄资。

很显然,他把公权力变成了敛财工具,两税法实施后,西南地区的物产越来越丰盈,从严砺敢于加征这么多财物来看,剑南地区的经济承载力已经相当可观,农业、手工业、商业协同发展,整个区域的经济规模持续扩大,节度使的"进献"制度也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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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向中央输送财富,这背后是西南地区经济实力的真实写照,中央与地方在财政上的博弈,形成了两税法下的新型央地关系。

无奈之下,朝廷只能默许这种局面,成都作为西南经济中心的地位进一步巩固,蜀锦等手工业产品闻名天下,商业繁荣程度仅次于扬州,有"扬一益二"的说法。

茶马互市政策促进了边境贸易,盐铁专卖制度在西南地区也得到实施,铜矿、银矿的开发为地方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社会结构也在悄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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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地农民依附于地主,社会分层加剧,豪强地主阶层崛起,地方权力结构重组,外来移民与本地居民逐渐融合,文化交流和技术传播加速了西南地区的开发进程,搞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变化确实在发生。

两税法作为唐代重要的赋税制度改革,在“以资产为宗”的原则下,深刻改变了西南地区的经济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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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上讲,它促进了西南地区的经济开发,大土地所有制的复兴带来了庄园经济的繁荣,节度使的横征暴敛虽然加重了百姓负担,但也反映出地方经济实力的增强,制度变革是把双刃剑,既能促进经济发展,也会加剧社会矛盾。

唐代两税法下西南地区的经济开发经验,为我们理解中国古代区域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历史镜鉴,也启示我们在现代化进程中需要平衡效率与公平、中央与地方的关系,这段历史值得我们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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