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新中国成立之后,大多数开国元勋们都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当然不是说从此解甲归田(当然也有,比如我们江西的甘祖昌将军,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也不是单纯的衣锦还乡,更多的是回来看看自己的家乡父老,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当然也可以顺便体察一下民情(比如刘少奇和彭德怀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回老家,均属这种情况)。

正好最近集中看了不少开国元勋的回忆录,其中不少人都写到他们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尽管公务繁忙,但是如果有条件,他们都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走一走,看一看。

以下我就以开国少将罗通和曾任上海市委第一书记的陈丕显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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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少将罗通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五十一军副政治委员,部队驻防在湖北大冶。

罗通自从参加革命之后,已经离开家乡20多年了。这时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哥哥很快给他回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回家看看。

但是惦念老父,惦念家乡,惦念哥嫂之情的罗通,被忙碌的工作压住了,一时抽不开身。等到五十一军整编改造工作完成后,罗通到了武汉,很想念自己年事已高的父亲。

四野的首长谭政、陶铸等领导人很关心,负责干部工作的梁必业,按优待红军家属的原则,给了罗通300斤粮票(这种粮票当时是等值的实物券)、200块银元,给他作为路费和优抚费。

罗通拿了钱,就给父亲买了一件皮袄,还捎上一件他自己穿过的一件皮夹克,作为回乡的礼物。很快罗通便带着妻子徐贤华和他们已经半岁的大孩子汉明,乘一辆四野安排的吉普车,由鄂赣公路到南昌转赴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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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从吉安到罗通老家云楼乡(今吉安市青原区富田镇)罗家村还没有通汽车,罗通的哥哥专门来县里接弟弟弟媳一家。

快要到家了,罗通哥哥这个非常忠厚诚实的人,才告诉弟弟罗通,说他们的父亲已去世5年了。罗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问哥哥为什么在信里不告诉我呢?

哥哥很伤心地说:父亲临死的时候,特别想你,口里芬兴,芬兴,文贵,文贵,不停地长吁。他叮嘱,要我哥哥不要告诉我说他死了,他怕我听说他已死就不想回家了。他希望我能活着回家,能到他坟上去烧炷香,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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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上海市委第一书记的陈丕显与胡耀邦一样,都是是党内著名的“红小鬼”,陈丕显是福建上杭人,中央红军长征之后,他留下来坚持了三年艰苦卓绝的南方游击战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陈丕显历任中共苏南区委书记、苏南军区政委、中共上海市委第一书记、中共中央华东局书记处书记等职。

1959年春,当时的福建省委第一书记叶飞到华东局开会时,考虑到时任华东局领导的柯庆施还从未去过福建,便邀请柯庆施到福建去视察。

柯庆施虽然满口答应,却迟迟不肯动身。叶飞催了几次都未能成行。1960年春,叶飞又电请柯庆施南行。柯庆施看难以推却,就找到陈丕显商量,想请陈丕显代表他去福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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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庆施对陈丕显说:“叶飞同志请我去福建看看,我拖了将近一年未能去成,最近他又来电话请我,我实在脱不开身。你是华东局书记,又是福建人,我想请你去福建看看,一来可以为我代劳,二来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你看如何?”

未等陈丕显回话,柯庆施又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我看就这样吧。我给叶飞去个电话,就说你是代表我去的,代表华东局的。然后你再和叶飞商量具体时间。”

说完柯庆施又半开玩笑地说:“你多年未回老家了,这次回去可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

自1937年坚持在南方的游击队组建新四军北上抗日之后,陈丕显已20多年未去福建了。说实在的,陈丕显还真想回去看看魂牵梦绕的家乡哩。特别是最近老家上杭县南阳公社副书记刘在春上次路经上海时,向他介绍了家乡的巨大变化。

就这样,在1960年4月下旬,陈丕显和福建省委第一书记叶飞约好,在福建邵武县会面。在邵武会面之后,叶飞因公务先回福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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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丕显则从邵武经三明、永安、连城去龙岩。回到阔别已久的福建家乡,一种亲切感便油然而生。过去战争岁月,戎马倥偬,无心欣赏什么湖光山色;不识它的真面目。

此番一看,才发觉“闽山苍苍、闽水泱泱”,家乡是这样的美!可是当陈丕显看到沿途群众的生活之后,这种喜悦感便悄然消失了。一路上,陈丕显每到一地除了听汇报外都要去参观农民的食堂,到农民家里揭开锅盖看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邵武、三明、永安的情况还好,尽管三餐的稀饭稀得可以当镜子,稀得“浪打浪”,但毕竟还有饭吃。

可是一进人闽西境内,情况就十分不妙。许多人家家无隔夜粮,靠野菜充饥,群众叫苦连天。陈丕显的心情很是沉重。当时真有一种“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