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号那天,红雨团队这个网红小组,拉着一车物品到了湖南株洲荷塘区新市村的吴耀鸣家里,他们和吴家口头商量好,借用吴家院子办一场活动,不收费,活动结束之后送一些五花肉作为感谢,没有写书面协议,也没有通知村里的干部,吴家当时就答应了,觉得只是帮个小忙,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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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号上午,团队拉来一头440斤的大肥猪,村民听说要办宴席,都主动过来帮忙杀猪、烧水、搬桌子,现场很热闹,大家都挺配合的,猪杀好以后,团队按照说好的把五花肉给了吴家,吴家人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大家还像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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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下午,问题就来了,团队开始分剩下的肉准备摆席,吴耀鸣夫妇突然改口说猪头、猪脚和内脏也该算赠品,但他们之前根本没提过这件事,接着他们又要两千块钱,说是场地费、柴火和水电费,团队觉得不对劲,就没答应,这事一下子就僵住了。

吴耀鸣和他叔婶几个人态度突然转变,不再收下那些肉,坚持要换成钱,有人堵在门口不让团队离开,还有人提着杀猪刀站在旁边,团队成员被推了几下,心里有点慌张,后来他们发现案板上的肉少了一半,有人把肉装进自己带的袋子里带走了,团队说这是抢劫行为,村民却说你们没拦着,我们以为可以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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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团队最终付了一千二百块钱,村委会后来解释,这笔钱其实是给柴火和打扫卫生的补偿,不是场地租金,团队给了钱就离开了,宴席没有办成,剩下的肉被村民分光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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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号那天,红雨团队发布了一个视频,标题用了“坐地起价”“猪肉被抢”“持刀威胁”这样的说法,这个视频很快传开了,很多人因此指责新市村是“抢猪村”,地图上连村里的小卖部都被标成“强盗窝”,还有人翻出吴耀鸣侄子吴应明的照片放到网上,引来一堆人骂他。

23号官方人员查过监控和证人,发现视频里持刀威胁那段是剪辑出来的,猪肉也没有全被抢走,只拿走一半,随后这段视频就被隐藏了,24号村民也拍了回应视频,提到他们没有拒绝收肉,分肉时候团队也没人阻止,那几个年轻人说话很冲,显得瞧不起人。

这事其实很常见,城里人觉得拍个公益视频、送点肉就算帮忙了,但村民心里想的是老规矩,你用了人家院子,总得给个交代,送肉归送肉,不代表整头猪都随你安排,两边各有各的道理,谁也没错,可就是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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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现在总是喜欢抓那些冲突镜头,七个小时的筹备过程没人去看,十五秒抢肉画面却到处传播,流量一上来,真相反而没人关心,团队那边有设备、有粉丝、会剪辑,村民这边连个像样的手机都不会用,一开始根本发不出声音。

吴应明今年四十一岁,他不是村干部,但村里有事经常找他出面,这次他冲在前面,可能因为实在气不过,也可能想借机说出平时憋在心里的话,团队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或许在城里受了委屈,跑到乡下寻找存在感,村委会全程没有参与,等出了事才报警配合调查,这说明基层对这种流量突袭根本没有准备。

院子里的猪油还没擦干净,地上留着碎肉渣,有人蹲着啃猪脚,有人拿手机拍视频,还有人躲在屋后抽烟不说话,谁对谁错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下次再有人拉猪进村,最好先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