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文博
腊八节的清晨，总带着一点特别的安静。天还没亮透，窗外的空气冷得像能结冰，可屋子里却渐渐飘起一股暖暖的香味——那是腊八粥在锅里翻滚时散出来的味道，也是腊八节最让人惦记的味道。
小时候，每到腊八，我都会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奶奶总是起得最早，她把泡了一夜的大米、小米、红豆、绿豆、花生、红枣、莲子和桂圆小心翼翼地倒进大铁锅里，再添上满满的水，用柴火慢慢熬。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在诉说着一个即将到来的新年故事。奶奶一边搅粥，一边念叨着：“腊八腊八，喝粥不怕。”她说喝了腊八粥，这一年就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等我起床时，锅里的粥已经熬得浓稠香甜了。奶奶把粥盛进碗里，上面再撒上一点白糖，白的米、红的枣、黑的豆，在碗里五彩斑斓，像一幅小小的画。我捧着热乎乎的碗，吹一口气，再轻轻喝一口，甜味顺着喉咙一直暖到心里。奶奶坐在旁边看着我，脸上满是笑意，仿佛我的每一口，都是她最大的满足。
腊八节不仅是喝粥的日子，也是一个提醒人们“年要来了”的日子。在农村，从腊八开始，家家户户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爷爷会在腊八这天把家里的水缸挑满，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他说这是“除旧迎新”。母亲则会把泡好的腊八蒜捞出来，装进玻璃瓶里，倒上醋，放在窗台上。过不了几天，蒜瓣就会变得碧绿如玉，像一颗颗小小的翡翠。等到大年三十吃饺子时，配上几瓣腊八蒜，那味道，是我记忆里最特别的年味儿。
腊八节还有许多有趣的习俗。有的地方会在腊八这天喝腊八面，有的会吃腊八豆腐，还有的会做腊八饭。虽然食物不同，但那份对新年的期盼却是一样的。老人们常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节就像一个开关，一打开，年的味道就一点点浓了起来。街上开始出现卖春联、卖福字的小摊，孩子们也开始数着日子盼过年，大人们则忙着准备年货，整个小镇都慢慢热闹起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离开家乡去了城市。城市里的腊八节没有农村那么热闹，也很少有人会自己熬腊八粥。但每到这一天，我都会想起奶奶的大铁锅，想起那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光。那种温暖，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
现在，每当腊八节来临，我都会自己熬一锅腊八粥。虽然味道比不上奶奶做的，但当我把食材倒进锅里，看着它们慢慢变得软糯香甜时，心里总会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知道，那是家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也是腊八节最珍贵的味道。
过了腊八就是年。愿每一个喝到腊八粥的人，都能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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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 辑：吕学琦
美 编：吕学琦
责 编：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区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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