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财务危机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
刘备坐在破旧的天庭办公室内，面前堆积如山的欠条几乎要把他埋没。谁能想到，当年坐拥蜀汉江山的刘皇叔，如今竟要为“功德点”发愁。
“孔明，再算一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刘备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诸葛亮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在天界养成的习惯，仿佛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像精明的财务顾问：“主公，账目已经反复核对过了。您当年为了匡扶汉室、兴复天下，虽然积累了大量功德，但赤壁之战时借东风、夷陵之战后救伤兵，还有数次逆天改命的操作，都提前支取了未来功德。”
“简单说？”刘备皱眉。
“您现在是负资产。”诸葛亮摊开账本，“功德银行已经冻结了您的账户，再不想办法，恐怕连这间办公室都要被收走了。”
刘备站起身来，在天庭办公室来回踱步。窗外，云卷云舒，仙鹤悠然飞过，一派祥和的景象与他内心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
“其他人呢？云长、翼德他们能否周转一些？”
诸葛亮摇头：“关将军在冥界执掌轮回，虽然功德丰厚，但全部用于维持审判公正；张将军在战神殿任教头，功德点勉强够用；至于赵将军...”他顿了顿，“您上次借的三千点还没还呢。”
刘备跌坐回椅子上。他想起了当年三顾茅庐时的承诺——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却连自己的“道德信用”都维持不住了。
“有了！”诸葛亮忽然一拍大腿，“主公可还记得曹孟德？”
“曹操？”刘备警觉起来，“他有何功德可借？”
“不是借他的，是通过他。”诸葛亮眼神闪烁，“曹公如今在天界经营‘轮回信贷’公司，专门帮助功德点不足的神仙通过投资人间善事获取回报。只是...”他迟疑道，“利息有点高。”
刘备沉默了。当年与曹操争夺天下，如今却要向他借贷？这面子往哪搁？
“主公，面子事小，破产事大啊。”诸葛亮看出了他的顾虑，“如果功德点清零，您将失去神格，坠入轮回。届时，千年修为毁于一旦，匡扶汉室的宏愿也将化为泡影。”
“罢了，罢了。”刘备长叹一声，“约见曹公吧。”
三日后，天庭商业区的“孟德金融”大厦顶层。
曹操早已等候多时，一身现代西装与刘备的古朴长袍形成鲜明对比。他身后的屏幕上滚动着实时功德汇率和投资回报率。
“玄德，别来无恙啊。”曹操笑容满面，“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
“孟德兄说笑了。”刘备强作镇定，“只是功德周转暂时有些困难。”
曹操示意秘书呈上合同：“好说好说。这是我们的标准功德贷合同，年化利率18.9%，按季付息，十年期。可以用你在人间的声望抵押，违约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的庙宇香火将归我所有。”
刘备手一抖，差点把合同掉在地上。
“孟德，这条件是否太过苛刻？”
“市场价，市场价。”曹操摆手道，“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优惠——如果你能在三年内让蜀汉故地百姓的平均幸福感提升15个百分点，我可以将利率降至12%。”
诸葛亮在一旁飞快地计算着：“主公，可行。只要组织几次有效的天降祥瑞，再托梦给地方官员推行仁政，这个目标不难达成。”
刘备犹豫片刻，终于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神名。一道金光闪过，合同生效。
走出大厦时，刘备感觉自己的神格微微颤动——那是负债的标志。
“主公勿忧。”诸葛亮宽慰道，“臣已拟定详细的功德回收计划。第一步，托梦给成都的市长，让他加强社会保障；第二步，安排几位天官下凡，解决几个久拖不决的民生问题；第三步...”
“孔明，”刘备打断他，“我们这样做，算不算干预人间事务？”
诸葛亮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说：“主公，当年我们为天下苍生而战，今日我们为功德点而努力，本质上都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只是手段...稍微市场化了一点。”
刘备望向远方的人间灯火，若有所思。
三个月后，刘备坐在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里，看着功德账户上缓慢增长的数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主公，成都的老年食堂项目反响很好，新增功德点五百；绵阳的医疗援助计划又增加了三百点。”诸葛亮汇报道。
“很好。”刘备点头，“不过，孔明啊...”
“主公有何吩咐？”
“下次再有这种功德贷的事情...”刘备顿了顿，“能不能别让我亲自签字了？我的手到现在还有点抖。”
诸葛亮忍俊不禁：“主公放心，下次臣先找东吴的周公瑾谈谈，听说他最近在做功德对冲基金，条件可能会宽松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窗外，云海翻腾，新的挑战和机遇都在前方。
只是刘备没注意到，合同最后一页的小字写着：“如发生天道规则变动、人间价值观重大转型或不可抗力导致的功德贬值，贷方有权要求追加抵押物。”
而曹操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刘备的还款计划，意味深长地笑了：“玄德啊玄德，你以为我借给你的是功德点吗？我借给你的，是一个让你继续‘仁德’下去的借口啊。”
他转向身后的司马懿：“仲达，刘备项目的风险评级如何？”
“B+，有道德风险。”司马懿简洁地回答，“他可能会为了快速积累功德而采取过于激进的惠民政策，扰乱人间平衡。”
曹操点点头：“那就好。准备下一份合同吧，等他还不起的时候...我们可以提供‘功德重组’方案。”
天庭的金融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刘备不知道的是，诸葛亮私下里也向曹操借了一小笔功德点，投资了一个名为“天命预测算法优化”的项目。
在这功德经济的时代，连神仙也得学会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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