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公主大婚,驸马却与她的侍女私奔了,皇帝大怒要灭他们九族公主却拦下来:父皇,把侍女赐给他吧,儿臣要嫁给邻国那名手握30万兵权的将军

大雍咸宁殿,金鼎香炉里的瑞脑香,被一股无形的杀气冲得七零八落。

“混账!逆子!”

天子李赫的咆哮,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下。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带着罪愆。今日,本是昭阳公主李沐的大婚之日,然,红毡铺就的丹陛上,却只有一位穿着半截嫁衣的公主,孤零零地跪着。她的驸马,吏部尚书沈峤之子沈辞,在吉时之前,与她的贴身侍女晚晴,私奔了。

国之储贰,皇家血脉,竟遭此奇耻大辱。

“传朕旨意,”李赫双目赤红,指尖因暴怒而颤抖,“将沈家、晚晴家,满门抄斩,诛其九族!”

话音未落,那道单薄的红色身影却叩首于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大殿:“父皇,不可。”

李赫一怔。

李沐抬起头,那张因彻夜未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沉寂的冰海。她缓缓道:“父皇,请将晚晴,赐给沈辞吧。至于儿臣,愿远嫁北朔,与那手握三十万兵权的镇北将军卫峥,结秦晋之好。”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公主疯了。以金枝玉叶之身,去嫁一个拥兵自重、虎狼成性的外邦将军?这与送羊入虎口,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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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咸宁殿的空气凝滞如铁。

方才还在为皇家颜面扫地而惊惧的百官,此刻脑中只剩下一片轰鸣。昭阳公主的言语,比驸马私奔一事,更具颠覆性。

北朔,大雍北境之狼,与大雍摩擦数十年,边境线上累累白骨,至今尚未风干。卫峥,便是北朔新一代的军神,年未及三旬,便凭赫赫战功封狼居胥,官拜镇北将军,实掌北朔半数兵马。此人手段酷烈,性情桀骜,传闻其帐中饮酒之杯,皆是敌将颅骨所制。

将大雍最尊贵的公主嫁与此人,无异于割肉饲虎。

“你……你说什么?”李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从御座上走下,一步步踱到李沐面前,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条濒死的巨蟒在吐信。

“儿臣说,愿嫁卫峥,以结两国永世之好。”李沐重复道,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她直视着自己的父亲,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藏着天子也看不透的深渊。

“你可知卫峥是何人?你可知北朔是何地?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李赫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之下,更深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惊痛。

“儿臣知晓。”李沐的回答平静得可怕,“正因知晓,才做此抉择。”

“荒唐!”李赫猛地一甩袖袍,“沈辞辱你在先,朕为你出气,你反倒为他求情,还要将自己送入火坑!来人,将公主带回昭阳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两名内侍不敢上前,只是垂首立在一旁,身体微微发颤。

李沐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搀扶起身时,又说了一句:“父皇,大雍的江山,比儿臣的婚事更重要。沈辞与晚晴,不过是癣疥之疾,北朔铁骑,才是心腹大患。孰轻孰重,父皇当有决断。”

她说完,便再不言语,任由内侍引着,一步步走出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大殿。她那身未完的嫁衣,在门外透进来的天光下,红得刺眼,像一道淌血的伤口。

李赫怔在原地,公主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入他作为帝王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他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股滔天的父爱与怒火,竟被一丝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御座,环视着底下战战兢兢的群臣,尤其是站在百官之首,脸色已然灰败的吏部尚书,沈辞的父亲——沈峤。

“沈爱卿,”天子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你养的好儿子啊。”

沈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赫闭上眼,挥了挥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他没有再提诛九族之事,也没有应允公主的请求。一桩泼天丑闻,竟被他以一种高悬不落的方式,暂时搁置了。

群臣如蒙大赦,却又惴惴不安。他们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这潭死水之下,正有暗流在疯狂搅动。

昭阳宫内,李沐褪下嫁衣,换上一身素服。她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指尖在微凉的紫檀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贴身的老嬷嬷张了张嘴,想劝慰几句,却见公主回头,淡淡一笑:“嬷嬷,去取我那套最厚的貂裘来。北地天寒,需早做准备。”

嬷嬷心头一颤,公主这神情,哪里像是被禁足的待罪之人?分明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弈者。

02

时辰倒回三日之前。

彼时,昭阳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宫人们来来往往,忙着为公主大婚做最后的准备。

书房内,李沐正临摹着一幅前朝的山水图,笔法老道,意境悠远。她的贴身侍女晚晴,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研墨。

“公主,这墨色,可还匀称?”晚晴轻声问道,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李沐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笔锋一转,在画卷的留白处,添上了一只离群的孤雁。

“你与沈辞,都准备好了?”她忽然问。

晚晴握着墨锭的手猛地一僵,墨汁溅出几滴,落在昂贵的宣纸上,污了那片洁白的云海。她慌忙跪下:“公主恕罪!奴婢……”

“起来吧。”李沐放下笔,用一方素帕擦拭着指尖,“一幅画而已,脏了便脏了。若是一桩人生,可就没那么容易擦干净了。”

晚晴缓缓起身,脸色比纸还白。她看着公主,嘴唇翕动,终是垂下头:“都……都准备好了。城西的渡口,船家已经打点妥当。南下的盘缠,也已备齐。”

李沐点了点头,从妆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晚晴。锦囊入手极沉,不似金银。

“这里面,是出关的凭证,还有一封信。”李沐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到了江南,安顿下来后,将信交给当地‘四海通’钱庄的掌柜。他会护你们周全。”

晚晴接过锦囊,指尖冰凉。她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公主……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奴婢与沈公子,实是……情难自禁。奴婢……有负公主。”

“情之一字,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李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只问你,你爱他,可是真心?”

晚晴用力点头,泪珠滚落:“是。奴婢愿为他舍弃一切。”

“那便够了。”李沐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画,“你记住,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昭阳宫的晚晴,只是江南一个普通人家的妻子。宫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有任何负罪之心。”

她顿了顿,又道:“沈辞那边,性子优柔,遇事还需你多拿主意。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得自己担着。”

晚排深深一拜,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待晚晴退下后,李沐独自在书房静坐了许久。她走到书架前,从一排经史子集中,抽出一本并不起眼的《北朔风物志》。书页已经翻看得起了毛边,里面用朱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

其中一页,专讲北朔镇北将军卫峥。上面不仅有他历次战役的兵力部署、战术特点,甚至还有他的脾性喜好、家族关系。

在“卫峥”二字旁,李沐用极小的簪花小楷写着一行批注:

“孤狼,亦有软肋。”

窗外,喜庆的丝竹之声隐隐传来,映衬着这书房内的寂静,显得格外讽刺。李沐的指尖,轻轻划过“卫峥”的名字,眸色深沉如夜。

她并非不知道沈辞与晚晴的私情,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暗中“纵容”着这一切。这桩与沈家的联姻,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算计。父亲想用她来安抚权臣沈峤,而沈峤,则想借着驸马之父的身份,将权柄进一步延伸至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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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将她视作一枚棋子。

可惜,棋子,也有自己的意志。她不愿做这温水里的青蛙,等着被慢慢煮死。既然棋盘已经摆好,那她,就要做那个亲手搅乱棋局的人。

沈辞与晚晴的私奔,是她递出的第一刀。这一刀,不仅斩断了沈家的痴心妄想,更将她自己,从那桩看似尊荣的婚事中,解脱了出来。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要破局,便要引入更强的力量。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03

昭阳宫的门被一把沉重的铜锁锁上了。

每日的膳食由专人从小窗递入,除了那位从小看顾她长大的张嬷嬷,李沐见不到任何人。

“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张嬷嬷端上一碗燕窝粥,眼圈泛红,“您金枝玉叶,何必去那苦寒之地,受那份罪?”

李沐接过粥,浅浅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嬷嬷,这宫里,难道就不是苦寒之地了吗?”她轻声反问。

张嬷嬷一时语塞。

“父皇以为将我锁在这里,我便会回心转意。他不懂,真正的牢笼,不在昭阳宫,而在整个大雍的国运之上。”李沐走到窗边,看着那片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张德海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她问。张德海,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也是李沐在宫中唯一可以信任和动用的人。

张嬷嬷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张公公传话来了。南方的旱情加剧,流民已经开始冲击州府。西境的犬戎部落趁机作乱,劫掠了三个村镇。而沈尚书……他以‘稳定粮价’为由,说服户部,将京畿三大官仓的粮食,暂缓南运。”

李沐的指尖瞬间收紧,掐进了窗棂的木头里。

“好一个‘稳定粮价’!”她冷笑一声,“南方的百姓嗷嗷待哺,他却将粮食囤在京城,是想做什么?是想让那些流民闹得更大,好让父皇不得不倚重他沈家去‘平乱’吗?”

这才是她真正的困境。

大雍朝内有权臣坐大,外有强敌环伺。她的父皇,虽有雄心,却被以沈峤为首的士族势力处处掣肘,许多政令出不了京城。这桩婚事,便是父皇一次无奈的妥协。父皇希望通过联姻,换取沈峤在赈灾一事上的支持。

但在李沐看来,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沈峤的野心,绝不会因为一个公主儿媳而满足。相反,这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她不能坐以待毙。

“公主,张公公还说……”张嬷嬷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恐惧,“沈尚书联合了御史台的几位大人,正在草拟奏疏,说……说您被驸马私奔一事所激,心神失常,言行悖乱……请求陛下……废黜您的公主封号,送往皇觉寺‘静养’。”

“静养?”李沐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怕是想让我一辈子都出不来吧。”

一旦被冠上“疯癫”的名号,她就再也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届时,沈家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脏水泼到她身上,将私奔的罪责,说成是她这个“疯公主”逼迫所致,从而保全沈辞,甚至反咬一口。

好毒的计策。

李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那是这座华丽牢笼的气息。

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嬷嬷,”她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替我研墨。”

张嬷嬷不敢多问,连忙走到桌案前。

李沐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字迹凌厉,全无平日的温婉。她将纸条折好,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蜡丸中。

“将此物,交给张德海。”她将蜡丸递给嬷嬷,“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送到宫外,交到‘闻香楼’的柳三娘手上。”

张嬷嬷接过蜡丸,只觉得那小小的东西重逾千斤。她知道,公主的雷霆手段,要真正开始了。

窗外,天色渐晚,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如钩。

04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李赫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殿中,只站着一人,便是吏部尚书沈峤。

“陛下,公主殿下受此打击,神思恍惚,实属可悯。然其竟口出胡言,欲嫁国之仇敌,此等荒唐之语,恐为天下笑柄,动摇国本啊。”沈峤躬着身,语气沉痛,仿佛真心在为皇家分忧。

李赫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公主。可遣太医好生诊治,并昭告天下,公主因悲伤过度而染疾,需静养。至于……那桩婚事,可待公主病愈,再从长计议。”沈峤说得滴水不漏。

这番话,听起来是为公主着想,实则句句都是在将李沐往“疯癫”的绝路上逼。一旦天子承认公主“染疾”,那便是坐实了她“神思恍惚”,日后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可以被归为病中胡言。

李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昭阳的性子,朕是了解的,她素来有主见,不像是一时冲动。”

“陛下,女子情肠,最是难测。何况是遭逢此等变故。”沈峤叹息道,“老臣那逆子,罪该万死。但公主殿下若因此一念之差,将我大雍置于险地,那更是万劫不复了。”

他话锋一转,看似在请罪,实则是在用“国家安危”来压迫皇帝。

李赫终于睁开了眼,目光如炬,直视着沈峤:“哦?爱卿是觉得,若朕应允了昭阳,北朔便会挥师南下?”

“陛下明鉴!”沈峤立刻接口,“卫峥狼子野心,我大雍将公主嫁过去,非但不能换来和平,反倒会被他视为软弱可欺,只会加速其吞并之心!更何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更何况什么?”

沈峤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老臣听闻,北朔使团已在路上,不日即将抵达京城。但他们此来,并非为了求亲,而是……为了我朝西境的抚远三城而来。据说,北朔军中早已传遍,说卫峥将军誓要在大雪封山之前,将战旗插上抚远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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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李赫的瞳孔猛地一缩。北朔要索取城池?这消息,他竟是第一次听说。

沈峤看着天子脸上闪过的一丝惊疑,心中暗自得意。这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半真半假。北朔确实有心染指抚远,但远未到兵临城下的地步。他如此说,就是要彻底断绝皇帝心中那丝可能存在的联姻念头。

他要让皇帝相信,此刻与北朔交好,就是示弱,就是自取其辱。

“此事,爱卿从何处得知?”李赫的声音沉了下来。

“老臣……老臣在边关有些故旧,偶然听闻。”沈峤含糊其辞。

李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江山舆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朕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让朕,再想想。”

沈峤躬身告退,转身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le的弧度。他相信,皇帝已经被他说服了。一个疯癫的公主,一个即将开战的强敌,任何一个君主,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待沈峤走后,李赫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说道:“影子。”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去查,沈峤的消息,从何而来。还有,北朔使团的真正目的,以及……他们的行踪。”

“遵旨。”黑影应了一声,便再度消失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赫的手,重重地按在舆图上“抚远三城”的位置。

沈峤,你以为朕是三岁的孩童吗?

他真正的怒火,并非来自女儿的“荒唐”,而是来自这盘被人算计的棋局。现在,他要看看,自己的女儿,这位看似柔顺的昭阳公主,到底想下出一盘什么样的棋。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跪地禀报:“陛下,昭阳宫的张德海公公,求见。”

李赫眉毛一挑:“宣。”

05

月上中天。

昭阳宫内,一片死寂。

李沐端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凝视着跳动的烛火,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张嬷嬷在一旁陪着,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望向门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公主交代的蜡丸,已经让张德海送出去了,可这都快到子时了,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宫闱之内,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她不敢想象,若是此事败露,等待她们主仆的,会是何等下场。

“嬷嬷,坐下吧。”李沐头也未回,声音平静,“你这样走来走去,只会让外面监视的人,更加起疑。”

一句话,让张嬷嬷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她这才意识到,这昭阳宫内外,早已布满了眼睛和耳朵。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是……是老奴糊涂了。”她勉强坐下,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李沐将书卷合上,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急也无用。”

她的话音刚落,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铜锁被钥匙打开的“咔哒”声。

张嬷嬷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涌进来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禁军或内侍监的掌刑太监,而是一名御前侍卫。

那侍卫手持拂尘,神情肃穆,见到李沐,躬身行礼:“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前往咸宁殿,面见圣上。”

李沐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服,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有劳了。”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迈步向外走去。

张嬷嬷想跟上去,却被侍卫伸手拦住:“陛下只宣了公主一人。”

李沐回头,对张嬷嬷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从昭阳宫到咸宁殿,是一段漫长的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一个在刀尖上独舞的伶人。

李沐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彻底沉静下来。

她送出去的蜡丸,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给闻香楼柳三娘的指令,让她将一份“东西”呈给一个人。另一样,是一枚小小的虎符信物,她让张德海直接呈给了父皇。

那枚虎符,属于早已告老还乡,被满朝文武遗忘的前任羽林卫大将军,林仲。那是父皇登基前,亲手交给林将军,承诺他无论何时,凭此信物,皆可面圣,所言必听。

而林仲,是她母亲的远亲,也是整个朝堂之上,唯一一个绝对忠于李氏皇族,且不受任何党派拉拢的孤臣。

她赌的,就是父皇在看到这枚虎符时,会愿意再听她一言。她赌的,更是父皇心中那身为帝王的雄才大略,并未被多年的隐忍所磨灭。

咸宁殿那巍峨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她知道,殿内等待她的,将是最终的审判。要么,她的计策奏效,为自己,也为大雍,博得一线生机。要么,她和她背后所有的人,都将被沈峤的势力,彻底碾碎。

宫门前的侍卫看到她,齐刷刷地跪下。

为首的太监高声唱喏:“宣——昭阳公主——觐见——”

那两扇沉重的朱漆殿门,在“嘎吱”的声响中,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却又杀机四伏的世界。

李沐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踏上了那条通往御座的,用白玉铺就的道路。她的命运,就在路的尽头。

李沐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玉石中轴线上,不偏不倚。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父皇李赫的面容隐在御座的光影里,看不真切。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神情各异,或惊疑,或轻蔑,或幸灾乐祸。吏部尚书沈峤站在百官之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冷光。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然而,当她走近丹陛,抬眼看清御座之旁侍立的那个人影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猛地自尾椎升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个人,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他穿着一身异域风格的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至嘴角的刀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佩戴的弯刀,刀柄上镶嵌的,是北朔王族独有的狼头徽记。

他不是大雍的臣子!

06

满殿死寂。

沈峤脸上的得意之色,如同面具般寸寸龟裂。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深夜召集百官,竟是为了面见一位北朔来客!而且,看此人能站在御座之侧的礼遇,其身份绝非寻常使节。

李赫终于动了。他从龙椅上站起,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对那刀疤男子道:“霍图使者,让你见笑了。这便是在朝堂之上,向朕请嫁于你家将军的昭阳公主。”

霍图!

这个名字,李沐在张德海送来的情报中见过。他是卫峥麾下第一心腹,号称“影子将军”,神出鬼没,常为卫峥执行最机密的任务。他竟然,早已秘密潜入了京城!

霍图的目光落在李沐身上,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声音沙哑:“公主殿下,胆识过人。”

李赫转向李沐,缓缓道:“昭阳,你不是想嫁给卫峥吗?朕,便给了你这个机会。霍图使者,正是奉卫峥将军之命而来。你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满朝文武,与他分说。”

一瞬间,李沐全明白了。

父皇并非被沈峤蒙蔽,也并非真的对她禁足。他是在用她的“疯言疯语”做饵,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桩皇室丑闻上,暗中却早已与北朔的密使接上了头。他召集百官,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盘棋的走向,彻底逆转!

这是一场豪赌。父皇用她,用整个大雍的国运,在赌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而她,从始至终,既是棋子,也是那个逼着弈者落子的手。

李沐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霍图,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霍图将军远道而来,辛苦。本宫有一问,不知将军可否代为解答?”

“公主请讲。”

“镇北将军,想要什么?”李沐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无比。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图的嘴角,那道刀疤随之牵动,显得有些狰狞:“我家将军说,大雍的公主,他要。大雍的城池,他也要。”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国书,高高举起:“我家将军愿与公主殿下结百年之好。聘礼,是北朔十年不再南下。而嫁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墙上的舆图上,“便请大雍,将抚远三城,划入我北朔版图!”

话音一落,满殿哗然!

“狂妄!”

“欺人太甚!”

以沈峤为首的一众官员纷纷出列,义愤填膺。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割地求和,是奇耻大辱!史书之上,将如何记载我等?”沈峤声色俱厉地叩首道,仿佛是忠心耿耿的护国良臣。

李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身处风暴中心的女儿。

他想看看,他的昭阳,要如何应对这第一重考验。

07

面对满朝的口诛笔伐和霍图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李沐的神情,依旧平静如初。

她向前一步,清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霍图将军,你家将军的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些。”

霍图眉毛一挑:“公主此话何意?”

“抚远三城,是我大雍的北大门,战略要地,易守难攻。若非如此,以卫将军的赫赫军威,又何必等到今日,还只是‘誓要’将战旗插上城楼,而不是‘已经’插上城楼了呢?”李沐的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霍图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没想到,这位深宫中的公主,竟对边境的军事态势,了解得如此清楚。

李沐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卫将军想要抚远三城,无非是想彻底打通南下的通道,为日后挥师中原,铺平道路。可他有没有想过,即便拿下了三城,他面对的,将是一个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的大雍。届时,就算他有三十万铁骑,陷入中原这片泥沼之中,又能剩下几分战力?”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让那些方才还激动不已的官员,都渐渐安静下来,陷入了沉思。

“更何况,”李沐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据本宫所知,北朔朝堂,也并非铁板一块。右贤王一脉,手握王庭禁军,对拥兵自重的卫将军,早已心怀不满。若卫将军与我大雍陷入旷日持久的国战,后方粮草不济,朝中谗言四起,不知那个时候,卫将军这‘镇北将军’的帅位,还能不能坐得稳呢?”

霍图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公主所言,句句都戳在了北朔和卫峥的要害上。这些都是北朔内部的最高机密,一个大雍的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你……”霍图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所以,卫将军的这笔买卖,不划算。他得到的,是三座注定要用无数将士性命去填的城池,和一场胜负难料的国战。而他失去的,将是整个北朔的未来。”

她停顿了一下,给所有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本宫,可以给卫将军一个更好的选择。”

“什么选择?”霍图下意识地追问。

“我,嫁给卫峥。”李沐的目光直视着霍ту,“我的嫁妆,不是抚远三城,而是三样东西。”

“第一,大雍将开放北境最大的关口‘雁门关’,与北朔互通商贸。北朔的牛羊马匹、皮毛药材,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中原,换取你们急需的粮食、布匹、茶叶和铁器。一场战争能掠夺多少?远不如一条流淌着黄金的商路。”

“第二,我大雍,愿与卫将军结为攻守同盟。右贤王不是你的心腹大患吗?若他有异动,我大雍的铁骑,可以从西境出兵,佯攻王庭,为你掣肘。你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我大V雍可以给你。”

“至于第三……”李沐的笑容更深了,“我的嫁妆,是我自己。我,昭阳公主李沐,熟读史书,深谙权谋,可为将军之谋主。将军帐中,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士,但或许,缺一个能为你分忧解难,看透人心,在后方为你稳定朝局的妻子。”

一番话说完,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殿中,侃侃而谈的女子,只觉得无比陌生。这哪里是那个温婉柔顺的昭阳公主?这分明是一位胸有丘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纵横家!

霍图怔怔地看着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带来的,是一份最后通牒式的勒索。而对方回敬的,却是一份他根本无法拒绝,也无权拒绝的宏大蓝图。

这份嫁妆,比十个抚远三城,还要贵重!

08

就在满朝文武还沉浸在李沐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

沈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知道,如果再不反击,他和他背后的整个家族,就将彻底万劫不复。

“陛下!公主殿下巧舌如簧,竟将卖国之举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与北朔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早有勾结!”沈峤跪行几步,声泪俱下,“老臣斗胆猜测,就连驸马私奔一事,恐怕也是公主为了摆脱婚约,与外人合谋,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其心可诛啊!”

这番指控,不可谓不毒辣。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李沐的品行和动机,试图将她所有的辩才,都归结为阴谋。

“哦?”李赫坐在御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沈爱卿,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昭阳自导自演,证据何在?”

“证据就在那对私奔的坏人身上!”沈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将沈辞和那贱婢抓回来,严刑拷打,不怕他们不招出实情!届时,公主的阴谋,便昭然若揭!”

他笃定,沈辞是自己的儿子,只要稍加威逼利诱,必然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攀咬公主。而那个侍女,更是不值一提。

然而,李沐却笑了。

“沈尚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轻声道,“本宫非但没有派人去追他们,反而还赠予了他们足够的盘缠,让他们远走高飞。”

“你听听!陛下,你听听!”沈峤激动得浑身发抖,“她自己都承认了!她这是做贼心虚!”

“心虚?”李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沈尚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沈辞与晚晴私奔,是他们之间的风流韵事?”

她转向御座,朗声道:“父皇,儿臣有罪。儿臣明知沈辞与晚晴有染,却一直隐瞒不报,甚至暗中助其出逃。非是儿臣善妒,更非儿臣有什么阴谋。只因……儿臣发现了一件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高高举起。

“这是儿臣从沈辞的书房中,找到的他与晚晴的通信。信中,除了男欢女爱,还提及了许多……本不该被他们知晓的军国大事!”

李沐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沈峤:“例如,我大雍沿海的布防图,南方的粮仓储备,甚至……父皇您的起居注!”

“什么?!”李赫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沈辞一介文弱书生,晚晴更只是个侍女,他们要这些机密何用?”李沐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在他们背后,还有一只手!一只,想要将我大雍卖个好价钱的手!”

她将信件交给一旁的太监,呈给皇帝。

“父皇请看,这些信件的末尾,都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儿臣派人查过,这个标记,属于东海之国——句骊的‘黑鸦’密探组织!”

“而沈辞,也并非真心爱慕晚晴。他不过是利用晚晴作为我身边的侍女,来回传递情报!他们私奔,也不是为了爱情,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即将暴露,不得不逃!”

“至于,是谁给了沈辞这些情报,又是谁,在背后与句骊国暗通款曲……”李沐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沈峤的脸上,“沈尚书,你说是谁呢?”

沈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面如死灰。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儿子与人私通的信件,竟会落到公主手里。更没算到,公主竟能从几封情信中,挖出他暗通外敌的惊天秘密!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桃色丑闻。

这是一场,由公主亲手布置的,针对他沈氏一族的,绝杀之局!

09

“拖下去。”

李赫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沈峤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上前,将已经瘫如烂泥的沈峤架了起来。直到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沈峤才仿佛回过神来,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冤枉!陛下!老臣冤枉啊!是她!是这个妖女在陷害我!”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殿外的黑暗中。没有人理会他的辩解。

因为,就在刚才,皇帝身后的“影子”已经呈上了另一份证据——从沈峤府邸的密室中,搜出的他与句骊使者来往的密信原件,以及一本记录着他多年来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账簿。

这铁证,来自那位早已被遗忘的老将军林仲。李沐的虎符信物,不仅让林仲得以面圣,更让他启动了埋藏在京城多年,只忠于皇帝一人的暗线。这张网,在沈峤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收紧了。

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朝堂对质,实则是一场准备已久的雷霆清洗。

随着沈峤的倒台,殿中那些依附于他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李赫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冷冷地说道:“凡与沈峤逆党有涉者,一律交由大理寺严审。朕,要一个干净的朝堂。”

一场席卷整个大雍官场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李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为了扳倒沈峤这棵大树,她筹谋了整整三年。她利用了晚晴的痴情,利用了沈辞的愚蠢,甚至利用了自己作为公主的身份和婚姻。

她赢了,但她也失去了很多。

风暴过后,大殿恢复了平静。李赫让百官退下,只留下了李沐和北朔使者霍图。

“霍图,”李赫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昭阳方才的提议,你怎么看?”

霍图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原礼节,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公主殿下之才,胜过十万雄兵。方才的条件,霍图无权决断。但我会立刻将公主的提议,原封不动地传回北朔,交由我家将军定夺。我相信,将军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李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霍图退下后,殿中只剩下父女二人。

李赫走下丹陛,来到李沐面前,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这个动作,让他不再是帝王,而仅仅是一个父亲。

“沐儿,这些年,苦了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愧疚。

李沐的眼圈,终于红了。她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她不是为自己即将远嫁的命运而哭,而是为了父亲这句迟来的理解。

“父皇……”

“朕都知道了。”李赫叹了口气,“林将军把一切都告诉了朕。是朕无能,让你一个女儿家,来担负这江山社稷之重。”

“不,”李沐摇了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您是天子,您要顾全大局,要平衡各方势力。有些事,您不能做,但儿臣可以。儿臣是您的剑,也是您的盾。”

至于沈辞和晚晴,在李沐的计划中,他们早已被送上了一艘开往海外的商船。她给“四海通”钱庄的信里,写的不是庇护,而是“送他们去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她利用了他们的爱情,也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这是她最后的仁慈。从此以后,天涯海角,再不相干。

10

三个月后,初冬。

京城送别昭阳公主的队伍,绵延十里。曾经的皇室丑闻,早已被公主的智慧与大义所洗刷,如今在百姓口中流传的,是一位为了国家安宁,不惜牺牲自己,远嫁和亲的伟大公主的传说。

车队最前方,李沐穿着一身火红的北地款式嫁衣,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她没有坐轿,而是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株雪中的红梅。

李赫亲自将她送到城门之外。

“到了北朔,万事小心。”李赫看着女儿那张愈发坚毅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卫峥若敢欺负你,告诉父皇,朕便是拼上这大雍的国运,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李沐笑了,笑容明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父皇放心。女儿不是去受苦的。女儿是去……开辟另一片战场的。”

她知道,嫁给卫峥,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北朔的朝堂,比大雍更加凶险。那个名为卫峥的男人,是比沈峤更强大的对手,也是更值得期待的盟友。她要去征服的,不仅是一个男人的心,更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和一个桀骜不驯的民族。

“父皇保重。”李沐对着李赫,深深行了一礼。

“去吧。”李赫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这位铁血帝王,在这一刻,终究不愿让女儿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润。

李沐调转马头,再不回头。

在她身后,是生她养她的故国,是励精图治的父亲,是一个在她的推动下,正在焕发生机的王朝。

在她的前方,是茫茫的雪原,是未知的命运,是一个手握三十万兵权,正在等待着她的男人。

北风吹来,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李沐的目光,望向那遥远的北方地平线,眼神中没有丝毫女儿家的娇羞与彷徨,只有一种棋手落子无悔的决绝,和对未来无尽的期待与战意。

她的人生,从今日起,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