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来大伯哥家吃饭,大伯哥前年离婚了,今年二婚又找了一个嫂子,今晚第一次正式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出门前对象特意叮嘱,说话别没分寸,别问人家以前的事,也别瞎聊他上一段婚姻。我点点头,揣了盒刚买的护手霜当见面礼,不贵重,却也是份心意。大伯哥家离我们住的小区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电梯里碰到楼下的阿姨,问起去哪儿,对象含糊说了句“走亲戚”,语气里透着点不自在。

敲门时心里还挺忐忑,开门的是新嫂子,中等个头,穿着碎花围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笑,看着挺亲和:“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大伯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擦着餐桌,见我们来,放下抹布搓了搓手:“路上挺顺吧?快坐,菜马上就好。”

客厅收拾得挺干净,和以前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同。以前来这儿,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全是烟头和空饮料瓶,嫂子总抱怨大伯哥不做家务,两人三天两头吵架。现在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沙发垫铺得整整齐齐,电视柜上还放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舒心。

新嫂子手脚麻利,转身又进了厨房,大伯哥想进去搭把手,被她推了出来:“你陪弟妹他们说话,这儿我来就行。”我们坐在沙发上,没话找话聊起天气,大伯哥话不多,时不时往厨房瞅一眼,嘴角带着笑,和以前那个油嘴滑舌、总爱抱怨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悄悄打量新嫂子,她做菜时不慌不忙,锅里的菜滋滋作响,香味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中途她出来拿酱油,看到我盯着绿萝看,笑着说:“前阵子刚买的,看着鲜灵,家里添点绿舒坦。”我附和着说好看,她又转身进了厨房,路过大伯哥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

开饭时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新嫂子一个劲儿给我们夹菜,“尝尝这个鱼,我炖了快一个小时,鲜得很”“这个青菜是早上早市买的,嫩着呢”。大伯哥也跟着劝,“多吃点,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吃饭时没人提过去的事,聊着家长里短,说小区里的新鲜事,说工作上的琐碎。新嫂子说话轻声细语,却很有分寸,大伯哥偶尔说句玩笑话,她也笑着接茬,两人眼神交汇时,透着股默契。我想起以前,大伯哥和前任嫂子吃饭时总爱抬杠,一句话不对付就摔筷子,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临走时,新嫂子给我们装了袋她自己做的酱萝卜,“尝尝鲜,开胃得很”。大伯哥送我们到楼下,对象忍不住说:“哥,现在日子看着挺好,好好过。”大伯哥点点头,眼里带着光:“嗯,以后都好好过。”

往家走的路上,晚风挺暖。我手里拎着酱萝卜,心里想着,过日子就像做菜,有人懂火候、肯用心,再平淡的食材也能做出好滋味。只是不知道这份安稳,能不能经得住柴米油盐的打磨,能不能一直这么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