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白染担心,之前从来没向她提起过这些事。
可现在,我的这些痛处,却变成了我最亲近的人刺向我的刀。
我冷冷看着他们,声音嘶哑。
“白染,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觉得八百万太多吗?
那好。
你欠我的钱,欠我流的这些血,我会在法庭上,一分一分讨回来。”
还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她用我的钱创办的公司,这些年的盈利,她给李云洲买的房子、车子、手表,所有的所有,我都要一半。
李云洲猛地抬起头:“你做梦!”
我没回答,而是转过身,一步步朝大门走去。
每一步,脸都在抽痛。
每一步,血都在流。
但我的背挺得笔直,人可以倒下,但不能弯腰。
至于是不是做梦,我不用回答他,我相信律师会给我答案。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忍着痛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中央摆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白染正往里面放裙子,李云洲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
白染抬头看我,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云洲本来就身体不好,你今天那一拳让他心脏病复发。”
“医生说他需要人照顾。
我过去住几天。”
我拿起行李箱一角的避孕套,“这也是医生给他开的药?
那个医生叫91秦先生?”
她不耐烦的从我手里夺过套子。
“夹在裙子里不小心放进去的,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就你敏感。”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和你计较。
现在云洲需要我,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需要。
她需要我时,我都在。
我需要她时,她在别人那里。
公平吗?
不。
但婚姻从来不讲公平,讲的是心甘情愿。
我心甘情愿了七年,现在心死了,情也尽了。
“好。”
我说,转身走进卧室。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收拾到照片的时候,我的手一顿。
相框里是我们的结婚照。
她笑得很灿烂,我眼里全是光。
“顾野,你干什么?”
她跟进来,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你不是要走吗?”
我没回头,把相框扔到垃圾桶。
“我帮你收拾,省得你再跑一趟。”
“我说了只是几天——”
“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带着你的东西,和需要你的人,滚。”
白染从垃圾桶里捡回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照顾完他,一定马上回来。”
李云洲出现在卧室门口。
“染染,我有个新项目想让你投一下,这次保准一本万利,我计划书发你微信上了,你看看。”
白染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爽快的开口:“没事不用看了,我明天让会计给你划一千万过去。”
在她手机熄灭之前,我眼尖的看到了计划书的抬头。
这是李云洲第十次创业。
一千万啊,我得跑多少次外卖,码多少行代码,才能赚的到。
可能到我猝死了都赚不到。
我想起新闻里看到的32岁猝死的程序员,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真相,而是继续帮白染还债,也许我的下场也是这样。
听到这个回复,李云洲看向我,嘴角噙着笑。
“顾野,你偷瞄我计划书干什么呢?
你也想创业?”
没想到我极力掩饰的眼神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白染瞥了我一眼,“别说笑了,他哪里是这块料,他连熊市和牛市都分不清,真让他操盘什么,抄底估计也全抄在半山腰。
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打工的。”
我冷冷的打断她:“说完了吗?”
她愣住。
我指着门口,“说完了就滚,滚出我的房子!”
“顾野,这是我们的——”
“不,这是我的。
月租是我交的,水电煤气是我付的,家具家电是我买的。
你除了在这里住了七年,还付出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这七年,我不仅每个月给她转一万还债,还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开支。
甚至省吃俭用给她买贵的包包、化妆品,生怕她被同事或者闺蜜看不起。
结果,真相却是,她很有钱,她巨有钱,她一边耍我,一边给另外一个男人大肆挥霍,还说只是朋友!
白染语气冷下来:“好,我走,但你别后悔!”
“滚!”
房门被重重的合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慢慢蹲下,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的像一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酒店的大床上,白染熟睡的脸贴在李云洲的胸口。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谢谢你的成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回复:“也谢谢你,帮我收走这个垃圾。”
发送成功。
私家侦探说,白染很小心,一直没拍到过肉体出轨的证据。
现在有了。
第二天,我站在人事部的玻璃门前,手里那张纸上的字有些可笑。
挪用公款?
三百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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