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导语】

“夫人,林先生跳楼了!就在刚刚,连尸骨都凉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保姆撕心裂肺的尖叫,我握着正在庆祝弟弟康复的香槟,手猛地一抖,酒液洒满一地。

怎么可能?那个常青藤毕业、运筹帷幄的沈氏集团副总裁,那个将百亿营收视作数字游戏的商业帝王,怎么可能死?

直到警察送来那份绝笔信,我才如遭雷击——原来这一家子的疯癫戏码,全是他一个人的陪演。

那个曾把我视若神明的男人,用一条命,给我上了这辈子最狠的一课。

第一章:沉默的暴君

沈家别墅的落地窗像是一双冰冷的巨眼,俯瞰着半山腰下的流光溢彩。然而此刻,屋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檀香和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林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那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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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尖锐的怒吼划破了寂静。我站在二楼挑空的豪华客厅里,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刚签好的资产转让协议——那是我为了安抚“养病”的沈志强,特意划拨的一千万信托基金。

我的养弟志强正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碎的青花瓷瓶碎片,指缝间渗出鲜血,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眼神却透过凌乱的发丝,阴恻恻地盯着楼梯口。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猎食者般的亢奋。

林渊就站在楼梯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那是去年我去巴黎出差为他定做的。作为沈氏集团的副总裁,他总是那样严谨、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是常青藤的高材生,毕业履历金光闪闪,是他一手将沈氏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回巅峰,他是商场上人人畏惧的“冷面修罗”。

但在沈家,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一个为了讨好我而小心翼翼的“赘婿”。

听到我的呵斥,林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卑微地低头。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目光越过我,死死锁在沈志强身上。他的嘴角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上位者威压,竟然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清婉,”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沙哑和疲惫,“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个花瓶,是浩浩生前最喜欢的。你为了给志强那个所谓的‘艺术展’凑数,把它拿了出来。刚才我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是志强自己摔了它,然后躲到沙发后面等你回来演这一出。”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从来不解释。不管沈志强怎么栽赃,他都会默默揽下,然后道歉。

但他今天的反常让我感到莫名的焦躁,仿佛掌控一切的权柄正在松动。

“林渊!志强有抑郁症!医生说了,他情绪不稳定,甚至会有自残倾向!”我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声势压过心头那股莫名的心虚,“你一个做大哥的,又是集团副总裁,度量怎么就这么小?跟一个病人计较一个破瓶子?”

沈志强见状,立刻抓住了机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那演技堪称奥斯卡级别:“姐!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个破瓶子拿出来!哥……哥他肯定是嫌弃我,觉得我是个废人,想把我赶出家门……呜呜呜,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个带血的手去抓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濒临崩溃。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嘲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

林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似乎熄灭了。他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走下楼梯。

皮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没有看沈志强,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沈清婉,”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冷得像是在读一份并购文件,“这五年,我为了沈氏,为了这个家,哪怕是在浩浩的事情上,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我以为只要你努力,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你会看到真相。但我错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他此刻陌生的气场震慑住了,“林渊,你是不是疯了?工作太累累糊涂了?”

“我是疯了。疯到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就能换来一个完整的家。”林渊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有些事,我不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沈志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那股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气势彻底爆发出来。不再是那个沉默的丈夫,而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肝胆俱裂的“林魔头”。

“沈志强,你装疯卖傻五年,演技确实不错。但你的破绽太多了。”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上周集团核心算法泄露,是你用我的电脑IP发的邮件,虽然你抹掉了指纹,却忘了我在桌角装了感应摄像头;上个月浩浩在校门口差点被车撞,也是你安排的,那辆面包车车主的账号,这周收到了五十万转账,而你的私人基金里正好少了这笔钱。”

沈志强脸上的假哭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有病……”

“听不懂没关系。”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刚才你在书房试图入侵公司内网,下载‘天穹’项目的底层数据,这些对话我全都录下来了。你想拿这个项目去抵赌债?还是想卖给宏达集团?”

我震惊地看向那支录音笔,又看向林渊。

“林渊,你……你在监控志强?他在你眼里就是个罪犯吗?你怎么能对自己弟弟这样?”

我依然在试图否认,因为承认林渊是对的,就意味着我必须承认自己这五年来的愚蠢和纵容。

林渊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清婉,这就是盲目的代价。我现在没精力跟你解释,公司正在处理收购案的危机,志强的事,我会处理。现在,我要去接浩浩放学。”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保姆张妈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夫人!林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在泳池那边……”

我和林渊同时脸色大变,瞬间冲了出去。

泳池的水蓝得妖异,波光粼粼。

一群人围在深水区边缘,几个救生员正在进行心肺复苏。

“浩浩!”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那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林渊比我跑得更快。他像一阵风一样冲过人群,连西装外套都没脱,直接扑通一声跳进泳池,从救生员手里接过浩浩小小的身体,托举着游上岸。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服紧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但他顾不上擦,立刻跪在池边开始做人工呼吸。

他的动作专业、标准,但那双平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在剧烈颤抖。

“浩浩!醒醒!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林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崩溃的父亲。

我哭得瘫软在地,想要去抱浩浩,却被林渊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我重重地撞在瓷砖上,手掌被划破。

“别碰他!”

他冲我吼道,双眼赤红如血,那眼神里不再是失望,而是滔天的恨意,“沈清婉!你护着他!你护着那个杀人犯!刚才如果我在家,浩浩根本不会来泳池!都是因为你为了陪那个废物演戏!”

吼完,他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沈志强正缩在角落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渊暴起。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沈志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在墙上。

“是你!我知道是你!”林渊的声音低沉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才浩浩的手表发出了求救信号,定位就在泳池排水口!你把排水口的栅栏卸了是不是?!”

沈志强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的眼神里依然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疯狂的挑衅。

“哥……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我是病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呵呵……”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现在浩浩死了,你终于可以怪我了……你早就想怪我了,对吧?”

林渊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看就要掐断沈志强的脖子。

“林渊!住手!”我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哭喊道,“警察马上就来!别做傻事!你会坐牢的!”

林渊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彻底决裂的眼神。仿佛我对他来说,已经是个死人。

他松开了手,任由沈志强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林渊站直身体,看着躺在担架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浩浩,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氏副总裁,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精英,此刻背脊佝偻,像是一座被抽走了脊梁的山。

“报警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风,“但我正式通知你,沈清婉,我们之间结束了。还有,沈氏集团……我不再管了。”

说完,他转过身,甚至没有看一眼满身狼狈的我,在大雨滂沱中走出了别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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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的葬礼在阴雨连绵中举行。

林渊全程都在,但他像是一尊雕塑,不说话,不掉泪,甚至不看任何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墓碑旁,任由雨水淋透全身。

沈志强因为“抑郁症严重发作,精神丧失辨认能力”,再加上沈家父母的运作,并没有被立刻拘留。警方还在调查,但他已经被带回家“静养”。

父母甚至埋怨林渊在葬礼上对志强动手,说我不懂事,让外人看笑话。

葬礼结束那天,林渊走到我面前。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要搬出去住。”他平静地说,“我会辞去副总裁的职务。”

我看着他憔悴得不成人样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林渊,浩浩的事……我也很难过。你别这样,沈氏不能没有你。那个‘天穹’项目马上要竞标了,宏达集团虎视眈眈,只有你能搞定……”

“沈氏?”林渊笑了,笑得无比讥讽,“既然你们那么护着沈志强,那就让他去管吧。他不是很有本事吗?连杀人都能做得天衣无缝,管理个公司应该不在话下。”

“林渊!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弟弟!”

“我没有那种畜生弟弟。”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消失在公路尽头。

我以为他只是去疗伤。

毕竟他是沈氏的副总裁,他那么热爱他的事业,他怎么可能舍得下?

但我错了。

三天后,当我试图联系他讨论下周的董事会时,发现他的电话关机了。

一周后,我去郊区别墅找他,却发现别墅空无一人。保姆张妈战战兢兢地告诉我:“先生那天回来住了一晚,烧了很多东西。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说是……去旅游散心。”

“旅游?他那么忙,怎么可能去旅游?而且他不带行李?”我焦急地问。

张妈犹豫了一下,递给我一个信封:“先生说,如果他一个月还没回来,就把这个给您。”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沈清婉,这五年,我把你当神,你把我当草。现在神像碎了,草也枯了。别找我,我已经注销了户口,在这个世界上,林渊已经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立刻打电话给助理:“查!给我查林渊的去向!动用所有关系!查他的出入境记录,查他的信用卡消费!查一切!”

三个小时后,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我的办公室,脸色惨白。

“沈总……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一个大活人,飞机火车总有痕迹吧!”我拍着桌子吼道。

助理颤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份文件,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找不到人……是……人没了。刚才我去户籍科核实信息,发现……发现林先生的户口,在一个星期前,已经注销了。”

“注销?”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为什么注销?他去哪了?”

“注销原因……是……死亡。”

“你说什么?!”我尖叫起来,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他活生生的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亡?!”

“不是真的死亡……是……失踪宣告前的准备,或者是……主动销户。”助理咽了口唾沫,“而且,沈总,这是更可怕的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报告:“就在林先生离开后的这一个月里,有一家名为‘深渊资本’的投资公司,在海外悄然成立。他们的操作手法……非常像林先生。而且,他们正在暗中大量收购沈氏集团在二级市场的散户股份,甚至……他们似乎掌握了我们核心项目的源代码漏洞。”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深渊资本?

林渊……他不仅走了,他还带着沈氏的核心机密走了?他是要……毁了我?

不,不对。

以林渊的性格,他若是想报复,绝不会只是这种小打小闹。

难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志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姐!好消息!”他兴奋地挥舞着文件,“那个窝囊废林渊真的滚了!而且我也打听到了,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估计是跑路了!哈哈哈哈!正好,我把他在公司的几个死党都清理了,以后公司就是我说了算!”

我看着沈志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手里那份关于“深渊资本”的报告。

脑子里那个被压抑已久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

“志强,”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可怕,“浩浩死的那天,你在泳池边,到底在干什么?”

沈志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姐,你怎么又提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我当时在打电话……”

“打电话给谁?”我站起来,眼神锐利如刀,“林渊留下的资料里,有一份通话记录。那天那个时段,你和一家叫‘黑鲨’的高利贷公司通过话。你想干什么?借高利贷?还是……你想买凶?”

沈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知道,我离不开他,现在的沈氏集团,似乎离不开这个“唯一的男人”。

第二章:猎杀时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沈志强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演技之精湛,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姐!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那是……那是有人冒充我!肯定是林渊那个混蛋临走前留下的假资料陷害我!”他激动地拍着胸口,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他在公司这么多年,想伪造一份通话记录还不容易?姐,你清醒一点!他走了,现在只有我肯帮你!公司现在的局势多乱你知道吗?宏达集团的李老头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自从浩浩走后,我就像是活在一个迷雾重重的噩梦里。林渊的离开带走了我的依靠,也带走了我的判断力。但此刻,看着沈志强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我突然想起了林渊生前对我说过的话。

“清婉,志强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贪婪。你看得久了,会被吞噬。”

那时候我嗤之以鼻,觉得林渊是嫉贤妒森。现在回想起来,那全是警告。

“沈志强。”我重新坐回老板椅,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你说林渊陷害你。那好,既然你这么有能耐,这周五的股东大会,由你来主持。我要看到你拿下‘天穹’项目的那个大单。”

“天穹”项目是沈氏今年的重中之重,涉及百亿资金,是对手是业内著名的狼性企业“宏达集团”。林渊在时,为了这个项目筹备了整整半年。他走后,资料虽然都在,但其中的博弈技巧和核心人脉,却是林渊一手建立的。

沈志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天穹项目?姐,这可是大机会!你放心,林渊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而且我比他狠,绝不给对手留活路!”

看着他信心满满地走出去,我心中冷笑。

如果林渊的判断没错,沈志强不仅拿不下这个项目,反而会成为沈氏崩塌的推手。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林渊留下的旧部,同时暗中调查那个“深渊资本”。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深渊资本”的注册地虽然在开曼,但其背后的操盘手,对沈氏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攻击,而是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精准地咬噬着沈氏最脆弱的供应链环节。

先是我们上游的原材料供应商“鑫源矿业”突然违约,借口是设备检修,停止了对我们特种钢材的供应,导致沈氏旗下的三个工厂停工待料。

紧接着,是几家银行突然收紧贷款额度,理由是“风险评估等级下降”。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狠辣精准,简直就像是……林渊亲手写下的剧本。

“难道真的是他?”我对着窗外的夜景喃喃自语。

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冲我来?为什么要在暗处搞这些小动作?

周五,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气氛却有些诡异。沈家那些老古董们,早就看不惯林渊这个“外人”掌权,现在看到沈家嫡系出头,自然是盲目支持,甚至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嘲笑林渊是个逃兵。

沈志强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仿佛他已经是个成功的商业大亨。

“各位股东!虽然林副总裁不幸离职,但沈氏依然是沈氏!我有信心,在‘天穹’项目上,帮公司赚回双倍的利润!”

台下掌声雷动。

然而,视频连接的另一端,却是宏达集团的谈判代表。

那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秃顶男人,李总,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志强,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沈总,贵方的方案我看过了。价格很有诚意,但是……”老头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关于核心技术的授权,我们怎么没看到林先生签字的那份备忘录?没有那份备忘录,这项目我们没法做。毕竟,林先生才是那个真正懂技术的人。”

全场哗然。

那份备忘录是林渊生前和宏达达成的口头君子协定,虽然还没来得及落实在纸面上,但在业内是有信用背书的。林渊的人品,就是最好的契约。

沈志强一下子慌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什么备忘录?林渊那个混蛋走的时候根本没跟我提过!这……这肯定是他在坑公司!宏达的老总也是老朋友了,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李总,您看我给您打个折……”

视频那头的李总脸色一沉:“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要的是林先生的承诺,不是你的叫嚣。而且,最近市场上有个传闻,说沈氏的技术核心源代码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安全无法保证,我们更不敢合作了。”

“谣言!都是谣言!”沈志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散会。”李总直接挂断了视频。

大屏幕上弹出“信号中断”四个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志强站在台上,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双腿打颤。他看向台下的股东们,那些原本对他寄予厚望的眼神,此刻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完了……全完了……”我瘫坐在角落里,心里一片荒凉。

这就是林渊的手段吗?哪怕他人不在,只要他不点头,沈氏寸步难行。他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告诉所有人:沈氏的魂,是他林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了会议室。

沈志强在后面大喊:“姐!你去哪啊!这事怎么办啊!股东们都在闹了!”

我没理他,直接开车冲向郊区别墅。

我要去那里找线索,我要找到他留下的所有东西,我要解开这一切谜团!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来到别墅,我翻箱倒柜,把书房、卧室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浩浩房间的床底下,我发现了一个被胶带封死的铁盒。

我颤抖着手撕开胶带。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还有一个U盘。

我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的合照。照片上,林渊抱着浩浩,笑得那么温暖,而我却看着手机,一脸不耐烦。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我曾以为,只要我站得够高,就能替你挡住所有的风雨。后来才发现,那雨,是你亲手浇下来的。”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插入U盘,电脑屏幕上跳出了无数个文件。

有沈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有他替我挡掉的每一次危机的详细记录,还有……关于沈志强的所有罪证。

其中一段视频,是那天在泳池边的监控死角修复画面。

我颤抖着点开。

画面里,沈志强拿着一根绳子,趁浩浩游泳时,悄悄套住了浩浩的脚踝,然后用力将他往深水区拽。动作熟练,眼神阴毒,完全没有一丝“抑郁症患者”该有的迟钝。

浩浩在水里挣扎,小手拼命拍打着水面,嘴里喊着“爸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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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志强站在岸边,笑得狰狞扭曲,嘴里还念叨着:“叫啊!叫你爸爸也没用!你爸爸就是个窝囊废!等你死了,沈家就是我的了!”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合上电脑,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是真的……林渊没有骗我……真的是他……浩浩死得那么惨,而我竟然还把杀人凶手当亲弟弟护着!

“林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林渊回来了,胡乱擦了把脸冲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警察。

“沈清婉女士吗?”警察神情严肃,“我们接到了举报,说沈氏集团副总裁林渊先生涉嫌商业间谍罪和巨额财产侵占,请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愣住了。

举报?

商业间谍?财产侵占?

林渊那种视名声如生命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谁举报的?”我抓住门框,声音嘶哑。

“是沈志强先生。”警察拿出一份文件,“他提供了大量证据,显示林渊先生在离职前转移了公司大量资金到海外账户,也就是那个‘深渊资本’。沈女士,鉴于你们是夫妻关系,我们需要请你协助调查。”

我看着警察递过来的文件,上面赫然盖着沈志强的手印。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沈志强不仅害死了浩浩,还要把林渊的一世英名毁干净!他要踩着林渊的尸体上位,彻底吞并沈氏!

而林渊……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他是不是故意让沈志强举报的?他在下什么棋?

“警察同志,”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他在哪。但我要先见沈志强。”

我要去撕开这个畜生的真面目!

我要把这个真相,大白于天下!

第三章:深渊凝视

回到沈家大宅时,夜色已深。

但我没想到,这里竟然灯火通明,仿佛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大门敞开,豪车云集。不仅有沈家的世交,还有一些平日里巴结沈志强的狐朋狗友。

沈志强站在大门口,正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拿着香槟,满面红光地接受众人的吹捧。

“哎呀,沈总真是英明!一眼就看穿了那个姓林的小人的真面目!”

“就是!要不是沈总及时举报,咱们沈氏的损失可就大了!”

“沈总,以后沈氏可就全靠您了!”

沈志强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眼神迷离,那种虚伪的深情面具此刻完全撕下,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狰狞面目。

“那是自然!那个窝囊废林渊,还妄图拿捏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好了,警察通缉令都下来了,他就是过街老鼠!哈哈哈哈!他说什么‘商业帝国’,什么‘常青藤精英’,在权力面前,就是个屁!”沈志强举着酒杯,大声狂笑。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痛。

浩浩尸骨未寒,他竟然在这里开香槟庆祝!

“哟,姐回来了?”沈志强眼尖看到了我,非但没有心虚,反而挑衅地举起酒杯,“怎么?去警察局喝茶回来了?是不是被警察同志吓傻了?别怕,有弟弟在呢!现在沈氏姓沈了,不姓林了!”

那些宾客看到我,纷纷噤声,眼神躲闪。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被架空的女王,而沈志强才是新的沈家掌门人。

“沈志强。”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你真让我恶心。”

沈志强脸色一变,把怀里的女人推开:“沈清婉,你少在这里摆董事长的架子!现在的沈氏,我说了算!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偷了公司的钱,逃到国外去了!你是共犯,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偷钱?”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以为‘深渊资本’真的是林渊为了偷钱?你以为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会留下那种低级的转账记录给你抓?”

沈志强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的是谁。”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林渊是常青藤的高材生,是商界的鬼才。你以为你伪造的那些转账记录真的有用?那是他故意留给你的。就像你故意把那个破碎的花瓶放在沙发前等我发现一样,那是陷阱。”

“我不信你!我不信!”沈志强有些慌了,大吼道,“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沈家半步!”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光芒刺破了夜空,将整个院子照得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慌了。

沈志强更是吓得酒杯都掉了:“警察?警察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抓沈清婉的?”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门口。

下来的不仅仅是刚才那两个经侦科的警察,还有两辆刑警队的车,甚至还有一辆便车,下来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神秘人。

为首的刑警队长面色冷峻,手里拿着一张逮捕令。

“谁是沈志强?”队长厉声喝道。

沈志强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我……我是。队长,我是举报人啊!我是受害者啊!那个林渊……”

“少废话!”队长一挥手,“沈志强,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及一起谋杀案,以及多起商业诈骗和高利贷洗钱活动。另外,‘深渊资本’刚刚发来的律师函里,详细列举了你勾结外部势力做空沈氏的证据。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什么?!谋杀?洗钱?做空?”沈志强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冤枉啊!我是沈家的少爷!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妈!”

“带走!”队长不为所动。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起沈志强,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上了警车。他还在拼命挣扎,鞋袜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道痕迹,嘴里还在大喊:“那是假的!都是那个窝囊废设的局!他没死!他肯定没死!他在阴沟里看着我啊!”

那些刚才还在阿谀奉承的宾客们,一个个脸色大变,做鸟兽散,生怕惹祸上身。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我看着警车远去,心里并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更加沉重。

我知道,这还不够。

这只是沈志强罪行的冰山一角。林渊留下的U盘里,有更详细的证据链,足以让他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但是,林渊呢?

我拿出手机,拨打那个陌生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我的心脏。背景音里,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有呼啸的风声。

终于,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

“清婉。”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平静,冷漠,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幽灵。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林渊……你在哪?志强被抓了,我看到视频了,我知道浩浩是怎么死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清婉,”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疲惫和冷酷,“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你还在乎的,不然你不会帮我……”我哭着喊道,“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帮你?”林渊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不,我是在帮我自己。我要让沈志强付出代价,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至于沈氏,明天早晨,‘深渊资本’会正式宣布收购沈氏集团51%的股份。到时候,沈氏已经不姓沈了。”

“什么?!”我如遭雷击,“你要吞并沈氏?那是我的心血!”

“那是我的心血!”林渊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沈清婉,这五年来,我为你做牛做马,为了沈氏呕心沥血。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三点,为了一个项目喝到胃出血,我得到的是什么?是你一次次的羞辱,是你对杀人凶手的纵容!是你亲手把浩浩推向深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瘫软在地上,眼泪决堤,“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别毁了沈氏……”

“夫妻?”林渊冷笑,“沈清婉,那五年,我不欠你什么。倒是沈志强欠浩浩一条命,欠我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嘟——”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漆黑的夜空。

完了。

全完了。

第二天,财经新闻铺天盖地。

“震惊!沈氏集团一夜易主!神秘资本‘深渊’强势入局!”

“沈氏副总裁林渊涉嫌巨额财产侵占?真相竟是惊天反转!”

“沈家大少爷沈志强涉嫌谋杀亲侄儿,已被警方正式批捕!”

沈氏的股价暴跌,银行开始催收贷款,债主堵住了公司大门。

我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秘书敲门进来,神情怯懦:“沈总……‘深渊资本’的代表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虽然我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请进。”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我想象中的华尔街大鳄,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俊却冷漠的脸。

虽然改变了发型,皮肤晒黑了,气质变得更加凌厉,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渊。

他回来了。

不是以丈夫的身份,也不是以救世主的姿态,而是以征服者的姿态,以那个掌握着沈氏生死的“深渊”主宰。

他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爱意,只有怜悯和轻蔑。

“沈总,请签吧。”他将一份收购合同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深渊资本开出的价码。虽然现在股价很低,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保住了你这辈子的生活费,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那份合同,上面的金额对于现在的沈氏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但签了它,就意味着我彻底失去了沈氏,意味着我向林渊低头,承认了我的彻底失败。

“林渊……”我站起身,想要去拉他的手,声音颤抖,“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难道这五年的感情,一点都没有了吗?我们曾经也是爱过的……”

林渊侧身避开了我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爱?”他转过身,背对着我,看着窗外,“沈清婉,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只有利用和嫌弃,而我对你……早在浩浩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绝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还有,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赶走的。你说得对,去接先生回家。可惜,先生已经没有家了。”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再也没有回头。

那个曾经为了给我买早餐早起两小时的男人,那个为了哄我开心笨拙地学做饭的男人,那个无论多晚回家都会在玄关留一盏灯的男人,终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雨夜里,被我赶出家门的孤独男人。

只是这一次,那个男人不再卑微,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强者,而我也终于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不是杀戮,而是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拥有的一切,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那份收购合同上。

我拿起笔,手颤抖着,在收购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知道,属于我的时代结束了。

而林渊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业世界里,只有清醒的人才能活到最后,而我,终于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那片深渊。

(第一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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