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号早上七点半,上海三泉路的人行地道里,一辆电动自行车冲上缓坡时撞到平台,车上东西撒了一地。

视频传到网上后,大家没有责怪骑车人,反而问“你来推推看”,这句话让事情变了味,原本提醒注意安全的话题转向质疑坡道设计是否考虑过推车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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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那里看了七分钟,数了三十九辆电动车经过,其中三十七辆直接骑下去,比例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两辆是老人和带孩子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推着走。

记者自己也试着推车,手紧紧捏住刹车,车子还是往下溜,人也被拽得直打晃,差点摔倒,骑车虽然快些,但地道宽度只有七十五厘米,比规范要求的一米五窄了一半还多,车把蹭到墙、手肘碰到壁是常有的事,下雨天更滑,不管推车还是骑车都挺危险,只是危险的方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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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地道是九十年代初期修建的,当时设计主要考虑的是自行车,车重差不多二十公斤,人推着走挺轻松的。现在满街都是电瓶车,装完货动不动就五十五到八十公斤重,一个成年男人推个十来米就得喘气。

可是法规还是沿用1991年的《城市道路工程设计规范》,2004年《道交法》也照着老标准来,硬把电瓶车算作“非机动车”,要求必须下车推行。车子变重了,路没改造,法规也没更新,执法只能靠喊着“请下车”提醒,效果几乎等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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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大学王俊骅教授到现场测量了坡度数据,发现坡道有24%的斜度,但相关规范中允许的推行坡度上限只有2.5%,通道宽度75厘米,人推车时手臂没处放,稍微一偏就容易撞墙,还可能导致车辆侧翻。

上海55座老式人行地道大多属于这种又窄又陡又难走的情况,即使贴再多“请下车推行”的提示标语也解决不了问题,真正要改善这种情况,必须改造结构设计,不是靠贴纸就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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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瓶车的问题在于身份定位模糊,它比自行车跑得快、载得多,却还沿用自行车的路权规则,没有专用车道标准,没有坡度限制,也没有重量参数适配。

北京和杭州开始试点电瓶车优先道,深圳给老旧地道增加缓坡并更换防滑地砖,上海也在制定新规范,但一直没落实,等于只是纸上谈兵。

邵楠委员注意到一个情况,早高峰时段地道里的电动车数量比行人多得多,但地道空间还是按照行人为先、车辆次之的方式分配,结果推着车的人排起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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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的只能从旁边挤过去,两拨人互相冲撞,越来越堵也越来越乱,如果不重新统计流量,不拓宽车道,不铺防滑材料,也不分时段管理,下一次事故可能很快就要发生。

类似情况不只发生在上海,长三角地区八成建于2000年前的人行地道都面临相同问题,杭州去年因为禁止推行电瓶车被市民投诉到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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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紧急改造了十二处地道,把通道加宽、坡度降低、装上扶手,成为最先行动的城市,上海如果还只依赖劝导和张贴告示,下次视频一旦传播开来,同样的问题又会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