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飞了半个月后,默沙东已叫停收购生物技术公司Revolution Medicines的谈判。
据知情人士透露,由于双方在价格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谈判随后降温。1月稍早,Revolution的收购规模被《金融时报》报道在280亿至320亿美元之间。
不过,围绕Revolution的谈判仍有可能重启,或者出现其他感兴趣的潜在收购方。预计今年上半年,Revolution将公布其胰腺癌和结直肠癌候选药物的临床数据,而这可能是一个左右交易的重要推动因素。
默沙东加入Revolution的谈判之前,《华尔街日报》就透露,艾伯维与Revolution进行深入谈判。但随后,艾伯维表示其“未与Revolution进行任何谈判”。
随着并购的消息发酵,Revolution的市值飙升:1月初还在160亿美元左右,截止到1月23日已超过220亿美元。
默沙东CEO Robert Davis在JPM大会上表示,公司近期主要聚焦于交易规模在150亿美元以内的并购。他补充称,默沙东也愿意进行规模更大的交易,但会保持高度聚焦和严格的纪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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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犹豫的巨头
默沙东对Revolution的追逐,。
眼下,这家制药巨头正站在其历史上最关键的十字路口——2028年,其“药王”Keytruda将开始失去专利保护。
市场预计,Keytruda在2025年的销售额会超过300亿美元,占默沙东总收入的比例高达40%。专利悬崖带来的收入缺口之大,使公司必须寻找下一个重磅炸弹级药物。
默沙东的收购策略在2025年已显端倪:先是以10亿美元收购呼吸系统药物公司Verona Pharma,随后以9.2亿美元拿下流感预防生物科技公司Cidara Therapeutics。这些交易虽有一定战略价值,但规模远不足以填补Keytruda可能留下的空白。
但另一方面,默沙东管理层反复强调,他们考虑的交易规模范围在10亿到150亿美元。这或许拖延了与Revolution谈判的进度。
而被视为这场2026开年并购大案的另一位潜在主角,艾伯维同样处境微妙。
否认收购Revolution的传闻,并不能掩盖艾伯维进击的战略意图。它比默沙东更先一步品尝到专利悬崖的苦果——免疫学药物Humira的失去独占保护已成现实,这款曾风光无限的明星产品正是被Keytruda夺走“药王”桂冠。
肿瘤学正被艾伯维选定成核心增长支柱之一。
2024年,艾伯维以100亿美元收购了专注于卵巢癌治疗的ImmunoGen及其ADC技术。2025年,艾伯维继续在细胞治疗领域加码,宣布以高达21亿美元现金收购体内CAR-T疗法公司Capstan Therapeutics。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艾伯维达成的20项交易“全部都集中在早期阶段的机遇上”。这种偏好与Revolution的多项资产特点契合。
但最终,可能也由于“性价值”,艾伯维没有成为Revolution的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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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天价并购难再
回顾近几年MNC的并购热潮,。
2018年到2019年,市场频现交易金额超过500亿美元的“巨无霸”式的超级并购事件。例如,BMS以史无前例的740亿美元收购新基,艾伯维以630亿美元收购Allergan,武田制药以620亿美元收购Shire。
这些交易的核心逻辑,是迅速获得重磅产品管线、扩大营收基数、实现短期协同效应,以对冲即将到来的专利到期风险。
但近五年来,市场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鲸吞”式的超级并购。2024年之后,交易金额最大的一笔交易是强生收购Intra-Cellular,交易金额146亿美元。
MNC的资金仍然充裕,可花钱的逻辑已经改变——更加“谨慎”,更加聚焦,倾向于在已建立优势的领域内,收购具有协同效应或能填补管线空白的标的。
比如,2025年,赛诺菲进行两笔疫苗资产的并购,意图巩固自己在疫苗赛道的领导者地位——分别是以11.5亿美元收购Vicebio,获得其呼吸道疫苗管线;以22亿美元收购Dynavax,获得乙肝/带状疱疹疫苗管线。
同样在2025年,诺华宣布将以大约120亿美元的现金,溢价收购Avidity,加强自己在小核酸赛道的布局。Avidity的抗体寡核苷酸偶联物(AOC)平台是其最重要的资产。该平台能通过靶向TfR1受体,将药物高效递送至肌肉等肝外组织,效率可达其他平台的3-5倍。
此外,为抢占未来新兴赛道而进行的“补位型”并购也颇为活跃。
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2025年辉瑞以100亿美元左右的对价抢购减肥药开发公司Metsera;1月20日,GSK则以22亿美元收购Rapt Therapeutics,获得长效抗IgE单抗ozureprubart,主要用于治疗食物过敏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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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搏一搏?
聚光灯下的Revolution,正在研究靶向一种被称为RAS的癌症分子驱动因子的药物。
数十年来,由于RAS在多种癌症及其他疾病中的关键作用,科学家一直致力于开发靶向RAS的疗法,但因为技术上难以有效作用于该靶点,RAS长期被认为是“不可成药”的。
2013年,Kevan Shokat的实验室首次报道KRAS G12C突变体蛋白上面存在着一个可以与小分子药物结合的“口袋”,为整个领域打开了突破口,“KRAS不可成药”的神话成为过去式。值得注意的是,Revolution的科学顾问委员会中,Shokat正在其列。
随着KRAS G12C渐成红海,另一个亚型——KRAS G12D——正在备受关注。
目前,Revolution的核心资产doraxonrasib,针对的就是这种RAS突变中最常见、最难攻克的亚型。KRAS G12D在胰腺癌中占比高达40%,在结直肠癌中也占相当比例。
与竞争对手相比,doraxonrasib展示了更强的靶点选择性和更广泛的治疗窗口。临床前数据显示,该药在多种KRAS G12D突变癌症模型中均表现出显著活性,同时避免同类药物常见的肝脏毒性问题。
推高Revolution议价的研发管线,远不止于此。例如,下一代泛KRAS抑制剂RMC-9805,被设计用于解决多种KRAS突变亚型,包括G12V、G13D等“不可成药”的突变形式。联合疗法方面,Revolution还在探索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SHP2抑制剂等的协同效应。
瑞穗证券分析师表示,如果Revolution的胰腺癌候选药物被证明具有安全性和有效性,该药物可能在该疾病的治疗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并在2035年实现全球销售额达100亿美元。
但新药研发的漫漫征途上,也不乏功亏一篑的故事。在盲盒被打开前,一切都考验着决策者的博弈能力。
对于其他潜在买家,至少目前看来,Revolution仍是一个不错的标的,而对价几何,或许很快就有其他选项公布。
整体而言,行业资金仍然充裕。安永报告指出,生命科学行业拥有创纪录的2.1万亿美元可用资金,这使其在2026年及以后能够加速并购交易。
参考资料:
1、Merck No Longer in Talks to Buy Revolution Medicines
2、;同写意
3、;同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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