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小芳哭着说许辉昨晚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家里没有人看到整个过程,也没有录像留下,许建川直接摇头表示不可能,他觉得许辉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冯素英没有出声回应,但眼神躲躲闪闪的,显然也不相信女儿的话,小芳越讲越着急,嗓子都喊哑了,可家里人还是装作听不见她说话,这些她最亲近的家人,反而成了最难让她跨过去的一道坎。
许辉站在那里,脸很红,一句话也没说,他不是不承认,而是不敢承认,后来他偷偷告诉小芳,明天他会跟爸妈讲清楚这件事,小芳相信了这句话,结果半夜许辉就跑了,坐上凌晨的火车去了外地,他不是觉得自己没错,而是怕一说出口,老家的父母会抬不起头,自己的大学也可能上不成,他逃避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后果,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连犯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
晨晨是小芳的妹妹,那晚她睡得太沉,什么也没看见,但她记得许辉第二天早上的样子:低着头、眼神躲闪、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晨晨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件事,可小芳却责怪她说什么都没看见有什么用,晨晨没有争辩,默默拿起毛巾给姐姐擦掉眼泪,她知道姐姐比谁都明白,只是没人站在她那一边,从那以后,晨晨开始拼命学习,不是为了考出高分,而是想证明就算没人相信你,你也可以靠自己走出来。
小芳在这个家里其实很努力,她为许辉缝补衣服,教他洗澡,连生理知识都慢慢讲给他听,她还悄悄省下饭钱给许辉买书,这种“姐”不是血缘决定的,是她自己主动承担的责任,可是当她需要被保护的时候,家里人却用“体面”两个字把她推开了,许建川不是偏心许辉,是他更担心邻居说三道四,怕别人议论这家人管不好外人,真相并不重要,面子才最要紧。
小军是另一个孩子,原本有机会成为老师,但他拒绝了,他亲眼见过老师如何对差生冷眼相待,怎样用“为你好”压人,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晨晨后来也说不当老师,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她早就看透了,有些位置,坐着的人不一定有光,反而会把别人的光挡住。
安城那年取消了初中重点班,小芳更想考回一中,对她来说,读书不是兴趣,是唯一能翻身的路。晨晨戴着眼镜,但只在看不清黑板时才戴上,她不是装清高,是不想被老师盯得太紧。她知道,一旦被标记为“好学生”,就得按别人的节奏走,她宁愿闷头写题,也不愿被夸一句“懂事”。
许辉离开之后,家里再没人提起那个晚上的事情,小芳没有去报警,也没有继续闹下去,她白天照常做饭洗碗,晚上一直看书看到十一二点,晨晨坐在隔壁房间,听着姐姐翻动书页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一种暗号,她慢慢明白,有些事情无法讨回公道,但可以自己走出一条路来,火车开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个人,留下两个人,一个用成绩说话,一个用沉默表达态度。
那年的夏天热得厉害,窗户一直开着,可是风吹不进来,人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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