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不愿走出家门的人》这本书中,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布鲁克内在书的开篇,讲述了19世纪中叶圣彼得堡郊外的一位地主的故事。
地主名叫奥勃洛莫夫,是一个慵懒到极致的人。
他几乎总是在家,每当他在家,便整日躺卧在他的房间里,那里既是卧室、也是书房、还是会客室。
他刚离开床铺,就会倒进长沙发上。有时候,他甚至连床都懒得起。
他写一封信,可能要耗费数周甚至数月之久,还需要一套繁复的仪式。
对他来说,每一个决定都像是一场永无尽头的心理马拉松。有些念头,让他去想,就足以让他疲惫不堪。
他似乎得了病,每日都处在“嗜睡、拖延,以及意志的无力崩塌”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他,无法去爱,无法旅行,更无法有所作为。
时间久了,他完全放弃了外出,于是,他的佃农和亲近的人欺骗他、掠夺他那微薄的收入。故事的结局,他睡进了自己亲手打造的棺材。
这个故事,本是对不愿走出家门的人的警示。
可谁能料到,如今很多当代人会宽容地看待这种封闭的体验,甚至将其视为一场悠长的假期。
当“宅家”成了很多人的生活习惯后,“不愿走出家门”的趋势,需要我们认真审视它对人类发展的好与坏。
二,
由岳麓书社推出的这本哲学书,是一本用料很足的哲学书。
作为哲学类书籍,书中的“对立观念”与佐证十分丰富。
结合很多现实新闻,《不愿走出家门的人》这本书,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事物的两面性,不论是乐观主义还是悲观主义,极端主义还是中庸主义,在一件事情上的看法终究有个结果。
帕斯卡尔·布鲁克内说“幸福至少有两种形式(而不幸的变体却无穷无尽):一种是扩张的幸福,推开窗扉;另一种是收缩的幸福,紧闭窗户,沉浸于前者所鄙夷的单调与宁静之中。”
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并非是件坏事,佛吉尼亚·伍尔夫就曾在《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中写道“女性若想摆脱对男性的经济依赖,必须首先实现经济上的独立。”这一观点,曾在简·奥斯汀的作品中有所体现。
对于作家、艺术家,和手工艺人来说,他们的工作本质上都是愿意有自己的空间,以便专注于创作和沉思,而他们也并非只局限于自己的空间之中,他们需要做出作品到公众面前,这些外来的回应与回报,是他们愿意保持隐居状态的正反馈。
曾经的哲学家认为,不幸是因不知如何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未来,或许不幸是因不再愿意踏出自己的房间。
因为,威胁人们的将不再是病毒,而是无所作为,困扰人们的不再是疾病,而是无聊至死的倦怠。
如果一个人待在家中不工作,只通过互联网来打发时间,并没有经济收入和社交活动,这种“吃老底”的隐居生活,只会让一个人走向消亡。
三,
与“不愿走出家门”相关的,还有私人空间、休息之地、生活习惯、戒断中心等话题。
在很久以前,人们群居在一个屋檐下,人们并没有个人隐私的意识,当中产阶级出现,房子变得足够多足够大,“个人隐私”便逐渐发展起来,人们对于私人空间有更多讲究,个人的行为、家居、着装、亲密关系和各种习惯等都有了自己的秘密。
到了今天,直播、自媒体的热潮下,很多人却开始大量展示起自己的隐私,人们开始共享自己的生活,记录自己的日常。
我们既渴望验证自己的平凡,又努力追求某种独特。
值得思考的是,当世界的大舞台被压缩进屏幕的一扇窗口时,生命的广阔是否也随之消解?曾几何时,私人生活依赖“外部”才能得以完整?我们是否陶醉于自身的镜像,沉迷于虚假的投影,误以为那些幻象就是现实呢?
倘若你发现自己生活正在不断靠近人工控制的“楚门的世界”,你是否会想要逃离这虚幻的世界,逃离一成不变的过去,去寻找生命的更多选择呢。
人生总是存在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用“行动和工作”来增加走出家门与不走出家门之间的变数,让自己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而非沉溺于死气沉沉的虚无里。
让我们心无挂碍地走出家门,脚步不停,追寻梦想,未来自然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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