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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深秋的陕北,一封加急举报信突然送到绥德专署,把整个边区搅了个底朝天。
信里白纸黑字写着:三五九旅的兵竟敢半夜背着粮食去集市卖,巡逻队都抓了现行!这事儿可不小,要知道那会儿粮食比黄金还金贵,更何况是军粮。
专署的人一看就急了,立马把状告到延安,列举了"三大罪状":破坏统一供给、扰乱市场物价、损害军民关系,要求必须严惩。
可谁都没想到,当消息传到三五九旅旅长王震耳朵里时,这位脾气火爆的将军正在啃窝窝头,听完汇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允许的,有意见来找我!"
这话一出口,不光绥德专署炸了锅,连重庆的报纸都跟着起哄,美国记者哈里森·福尔曼还专门在《北行漫记》里记了一笔,说这是"八路军公然违反军纪"。
要不是后来毛主席亲自拍板支持,这事儿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要想说清楚这事儿,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1939年国民党突然停发了八路军的薪饷,加上日伪军的封锁,陕甘宁边区一下子掉进了米缸见底的窘境。
那会儿边区上上下下每天就靠着半斤黑豆过日子,毛主席拿着算盘算过账,要是光靠老百姓缴公粮,不出两年全边区的存粮就得见了底。
没办法,中央这才下了死命令: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个硬骨头最终落到了三五九旅头上。
王震带着部队开赴南泥湾的时候,那儿还不叫南泥湾,当地老乡都叫它"烂泥湾"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野猪、狼群四处乱窜,晚上睡觉都能听见野兽叫。
战士们刚到的时候,连像样的农具都没有,只能把炮弹皮砸扁了做锄头,用刺刀当镰刀使。
冬天挖排水沟,冰碴子把脚划得全是口子,血顺着小腿流进鞋里,第二天冻成冰疙瘩照样接着干。
本来想凭着这股子狠劲能换个温饱,没想到粮食种出来了,新问题又冒了头。
那会儿边区的仓库都是土坯房,一下雨粮食就发霉,一年损耗下来能少收三成。
更要命的是货币贬值,战士们那点津贴,月初能买双布鞋,到月底连半包火柴都买不起。
四川籍的小战士想家,偷偷把省下的口粮背到集市换点钱寄回家;有的老兵烟瘾犯了,拿粮食跟老乡换烟叶。
就这么着,侦察连一个小兵卖粮时被巡逻队逮了个正着,这才有了那封告状信。
要说三五九旅的兵确实能吃苦。
1941年开出第一块稻田的时候,连当地老农都跑来看热闹,说这荒滩地能种出粮食就是天方夜谭。
结果秋收一称,亩产230斤,比老乡们的好地还多收一倍。
到1942年,全旅开垦荒地26万亩,打了3700万斤粮食,人均450斤,不光够吃,还喂起了猪、酿起了酒,甚至有人琢磨着生豆芽改善伙食。
可粮食多了,怎么管好成了大难题。
统购统销的政策是死的,战士们的需求是活的。
王震在旅部开会时拍着桌子说:"咱们流血流汗种的粮食,自己说了不算?"他其实早就看出来,堵不如疏。
那些偷偷摸摸卖粮的战士,多数是想给家里寄点钱,或者换点日用品,真要按军法处置,寒的是兄弟们的心。
王震这个人打仗是猛将,搞经济也有一套。
他带着后勤科长把账本摊开一算,政府收购价5元一斤,市场价8元,但战士们偷偷卖最多只能卖到6元,还得担着风险。
"咱们自己开合作社,明码标价7元,比市价低,比收购价高,战士不吃亏,老乡得实惠,政府还能收税,这不三赢吗?"这个想法在当时可真是够大胆的。
王震揣着算盘就去了绥德专署,当着专员的面噼啪一顿算:"战士卖粮每斤亏3元,我们开合作社每斤赚2元,这些钱拿来给战士们做棉衣、建医院,有啥不对?"专署的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更绝的是,他把方案报到延安后,毛主席看完当即批示:"这个办法好,试点推广!"
很快,"军人合作社"就在南泥湾办了起来。
战士们的余粮可以折成"生产券",能在合作社换东西,也能寄回家。
合作社的粮食比市价低一成,老乡们提着篮子就来了,半年就攒下300万元边币。
拿着这笔钱,旅里盖了纺织厂,买了医院的X光机,甚至还办起了肥皂厂。
美国观察组来考察时,看到战士们穿着自织的细布军装,口袋里还揣着奶糖,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在报告里写:"这是一支会用算盘打仗的部队。"
1944年,边区开始推广三五九旅的经验,还起了个名儿叫"王震运动"。
一年时间,全边区开垦荒地百万亩,产粮2亿斤,彻底甩掉了"缺衣少食"的帽子。
抗战胜利后,三五九旅南下支队北返时再回南泥湾,当年的苞谷地已经变成了苹果园。
王震摘了个青苹果擦了擦就啃,笑着说:"土地不亏人,人心也不亏土地。"
晚年的王震回忆起南泥湾,最得意的不是开荒多少亩,而是"那阵子战士们能吃饱,还能寄钱回家"。
其实他心里清楚,当年那句"我允许的",护的不光是战士,更是军民同心的根基。
有时候政策的灵活,比死守规矩更重要。
就像南泥湾的土地,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回报。
这道理,放到今天也照样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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