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您更好的阅读互动体验,为了您及时看到更多内容,点个“关注”,我们每天为您更新精彩故事。
1931年6月的上海城南,上千张八仙桌沿着肇嘉浜一路排开,酱油香混着雪茄味飘出半条街。
杜月笙站在新落成的杜家祠堂前,看着南京政府代表的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心里正盘算着这场耗费三十万大洋的盛典能给自己挣多少脸面。
谁也没想到,两个小时后,一记清脆的耳光会把这场上海滩最风光的祭祖大典搅得天翻地覆。
张啸林是踩着吉时最后一个到的。
这位青帮三大亨之一特意穿了身进口白色麻纱西装,手里把玩着象牙烟嘴,摇摇晃晃就往祠堂正门闯。
守门的是个十九路军的年轻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拦在路中间:"请出示请柬。"
"侬瞎了眼!"张啸林抬手就想推人,他在上海滩横行二十年,除了黄金荣和杜月笙,还没人敢拦他的路。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士兵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象牙烟嘴"啪嗒"掉在地上断成两截,张啸林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宾客瞬间安静下来,上千双眼睛盯着这场闹剧。
杜月笙当时正陪着上海市长吴铁城说话,听见动静赶紧挤过来。
他看见张啸林气得浑身发抖,士兵却站得笔直,枪托砸在青石板上咚咚响:"上峰命令,凭证入场,不管是谁!"
杜月笙这辈子见过的阵仗不少,但看着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当众挨揍,心里还是第一次这么五味杂陈。
他一把攥住士兵的枪带,脸上堆着笑打圆场:"误会误会,自己人。"
转头又拉着张啸林往偏厅走,那时候他手掌心全是汗,倒不是怕张啸林发作,是突然觉得脚底下这千桌流水席,好像没那么稳当了。
当晚宾客散尽,杜月笙让管家把那个打耳光的李姓士兵请到祠堂偏厅。
小兵以为要挨罚,腰杆挺得笔直。
杜月笙却让人端来两碗阳春面,推了一碗过去:"小兄弟,今天这事,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报告先生,没错!"士兵扒拉着面条,"国家正在打仗,十九路军调防上海就是为了守土,我若放没请柬的人进去,就是违反军纪。"
这话让杜月笙心里一震,他想起自己从浦东水果贩混到青帮大亨,靠的不就是"规矩"二字?可今天这规矩,好像真不一样了。
本来想给这士兵塞点钱了事,后来发现人家根本不在乎。
杜月笙让账房取来五千大洋,说是赔张啸林的烟嘴钱,士兵却摇头:"长官说过,军人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
最后拗不过,只收下两双新布鞋。
看着士兵敬礼离开的背影,杜月笙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用银子堆起来的门生和面子,在"军纪"两个字面前,好像有点轻飘飘的。
转过天张啸林就闹着要报复,说要让那小兵"消失"。
杜月笙没答应,他让人给报社塞了几条"小黄鱼",把这事压了下去。
但从那天起,他和张啸林之间好像隔了点什么。
张啸林总说"枪杆子才是硬道理",杜月笙却开始琢磨,这杆子要是握在保家卫国的人手里,和握在流氓手里,分量到底不一样。
杜祠盛典后的第三个月,杜月笙把手里的烟土生意盘给了别人。
这事让很多门徒看不懂,要知道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他却把钱投进了中汇银行和恒社纱厂,还立下新规矩:以后收徒弟,得会背《三字经》,只会打打杀杀的不要。
九一八事变爆发那天,杜月笙正在听戏,听到消息当场就把茶碗摔了。
没几天,他就给十九路军捐了十万大洋买冬衣。
有门徒劝他:"先生,这些当兵的上次还让您下不来台。"
杜月笙瞪了他一眼:"那是两码事!他们在东北挨冻,咱们在上海穿棉袍,良心上过不去。"
1932年淞沪会战打响,杜月笙组织了"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三千多人直接开赴江湾前线。
1937年八一三战役时,他亲自押着药品穿越日军封锁线,子弹嗖嗖从车厢边飞过,司机当场牺牲。
后来他跟人说:"那天我突然想起杜祠那个小兵,人家说'国家正在打仗',真是没说错。"
抗战胜利后,杜月笙回到上海,特意去看了杜家祠堂。
日军把这里改成了马厩,祖宗牌位扔了一地。
他没让人重修,反而把祠堂改成了浦东中学。
有人问他为啥,他摸着学校的砖缝说:"当年祠堂里挨的那记耳光,让我明白了一个理家里的牌位再金贵,国家没了,什么都保不住,这学校能装下千万个'小兵',比祠堂有用。"
后来张啸林当了汉奸,被军统暗杀在上海。
杜月笙在香港听到消息,只是叹了口气,让人给张啸林的家人送了笔钱。
他心里清楚,从1931年那个耳光开始,他和张啸林就走在两条道上了。
一个守着江湖的旧规矩,一个看懂了时代的新账本真正的面子,从来不是麻纱西装和象牙烟嘴,是国家危难时能挺直腰杆说句"我是中国人"。
这道理,是那个十九路军小兵用一记耳光,教给他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