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我从包里抽出纸巾，发狠地擦着被顾砚洲碰过的那只手。
皮肤被擦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可我心里，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刚踏进家门，一串陌生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我划开接听，顾砚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喑哑。
“施嘉禾。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他语气笃定。
“不然你今晚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因为没吃饭，我胃痉挛的抽痛，也没了骂他的力气，只能咬着牙开口。
“顾砚洲，我已经结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满是嘲弄。
“结婚？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除了我谁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你那点工资，够你住别墅，开豪车吗？够你买几万块的包和衣服吗？”
“施嘉禾，你不就是气我这么多年没联系你吗。”
“可你不也一样没联系我吗？”
我气笑了，使劲压着肚子，在抽屉里翻找药。
“顾砚洲，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互不联系，就是分手。”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我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吃下胃药。
躺在沙发上，我终于觉得好多了。
第二天胃痛让我一夜没睡好，头痛欲裂，但工作还得继续。
诊室的门被推开，顾砚洲扶着沈芝芝走了进来。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公事公办地开口。
“哪里不舒服？”
沈芝芝娇笑着靠在顾砚洲怀里。
“医生，我最近总是恶心想吐，你帮我看看。”
我开了单子，头也没抬。
“先去验个血。”
一小时后，我看着化验报告，语气平静。
“你怀孕了。”
沈芝芝瞬间喜笑颜开，一把抓住顾砚洲的手臂。
“砚洲，我怀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顾砚洲却没看她，眼睛盯着我的脸，一言不发。
我像是没看见他灼人的目光，按照流程，给她讲解孕期注意事项和下次产检的时间。
“都记下了吗？”
我低头，拿起笔准备写病历。
顾砚洲忽然冒出一句：
“这个孩子不能要！”
沈芝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泪瞬间就红了。
“为什么？砚洲，你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
顾砚洲只是重复。
“我说不能要，就是不能要，没有为什么。”
沈芝芝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是不是因为她？顾砚洲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这个贱人！”
“你们早就分手了！你现在的女朋友是我！”
顾砚洲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
“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工作为重。”
“借口！都是借口！”
沈芝芝嘶吼着，猛地冲到我面前。
“刺啦”
我手里的病历被她一把夺过，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贱人！你是不是私下勾引砚洲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不要我和孩子！”
“啪！”
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眼镜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耳朵嗡嗡作响，我甚至能感受到尖锐的耳鸣。
顾砚洲脸色一变，立刻冲过来抱住沈芝芝，轻声安抚：
“好了好了，别生气，对孩子不好。”
“既然想生，那就生吧。”
他说完，拥着还在抽泣的沈芝芝就想走。
“站住。”
两人的脚步顿住。
我弯腰捡起地上摔碎的眼镜，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警察局里，顾砚洲全程搂着沈芝芝，安慰她别怕。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的另一头。
左脸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
舌尖抵一下内壁的伤口，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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