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晕了多久,只是零零碎碎的开始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回想起自己刚嫁进周家的时候,整个a市没有人不震惊。
毕竟谁都没想到周家太子爷拒绝了京市所有的名门小姐,娶了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乡下女。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荒谬,直到婚礼上她操着方言敬酒的时候,大家终于确定了这是真的。
甚至不少的人在她跟周砚礼的婚礼当天就打起了赌。
“我赌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周家太子爷肯定要跟她离婚。”
“一个星期有点短了吧,周家那么在乎脸面的人就算真想离估计也要等等。我赌…一个月!不能再久了,就新娘这幅穷酸样,周家那位能新鲜多久?”
……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
三年过去,她和周砚礼的感情越来越好。
三年里,周砚礼陪着她去了无数个地方,游乐场、公园,小吃街,这些以往他不屑一顾的地方去了无数次。
媒体口中重度洁癖的周砚礼,却愿意为了陪她回老家走几十公里的泥巴路。
一开始还在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地相信了周砚礼对她的感情。
但就在她以为自己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时,那个她以为会永远爱自己的人却变了...
等江璃再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味,洁白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
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她微微一动才发现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但她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就在这时护士进来给她换药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
“哎!你别动,你因为在雪地里待太久,皮肤都冻裂开了,现在一动会撕扯伤口的。”
听到护士这么说,江璃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咳咳,护士…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送我来的那个人吗?我有点事想跟他说。”
江璃下意识的以为送自己来的人是周砚礼,可电话接通后,那道陌生的男声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她匆忙的跟那人道了谢,电话挂断后她却久久不能回神。
护士在一旁一边换药一边念叨:“你说你怎么…怎么穿成那样在雪地里待着呢?多冷啊,昨天送你来的那个人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冰霜。医生也说再晚一点点,你就被活活冻死了!”
换完药,护士拿了一张纸递给她:“你把你家里人的电话号码写一下吧。我昨晚给你手机里那个紧急联系人打电话,最起码打了有50次,结果对方一次都没接。”
江璃怔了怔,她的紧急联系人设置的正是周砚礼。
她突然想起了去年,因为要做实验手机只能放在外面,导致她没接到周砚礼电话。
结果那一天周砚礼着急的给她打了一百通电话,甚至派人全城搜寻她。
可现在…她就倒在周家门口都无一人发现。
她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低声道:“抱歉,我没有家人了。”
护士一愣,立刻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个朋友呢?总得留个电话号码吧,要不然等下你出什么事,我们都找不到人通知。”
最后江璃只能把实验室同学的联系方式填了上去。
在医院躺着的这几天,周砚礼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直到出院的那一天,她收到了周砚礼的消息。
“这么多天了,你还打算闹多久?”
江璃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一个字一个字的打道:“我不会回去了周砚礼,那天我已经爬到了周家门口,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趟民政局吧。”
但这个消息发出后,对方却没有再回复。
江璃也想过要不要亲自去找周砚礼,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周家了。
这么多年,那个家里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看得起她的。
她一直以为周砚礼是真心尊重自己,可那天的争吵却让她开始怀疑自己。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跟周砚礼本就是两个世界的。
两条平行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交。
她不再等着周砚礼给自己答复而是直接去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
做完这些,她在外面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直接搬去了研究所。
她固执的不用周砚礼给自己的卡,她用博士的身份在外面接了家教。
靠着做家教挣的钱维持自己生活的开支,虽然平淡但她却十分知足。
唯一让她奇怪的是距离她提起离婚诉讼那么久但法院却没有通知她过。
这天她正打算做完实验后去法院问问是怎么回事,却被导师叫去了一个晚宴。
她本想拒绝,但导师却说有人对他们最近的研究很有兴趣,想了解过后进行投资。
江璃很清楚实验必须得有赞助才能继续做下去,只能答应了导师。
等见到了导师口中的“商人”江璃却彻底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周砚礼!
因为导师还在旁边江璃也不好直接离开,只能站在一旁。
等导师一走,江璃便立刻想跟着离开。
但周砚礼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如果你敢走,我敢保证你们实验室以后一分赞助都拉不到。”
江璃的十指深深陷入掌心,指节泛白。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雷晚莹挽着他胳膊的手上,沉默了一瞬:“你身边已经有新人了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周砚礼的脸色一沉将她拽了过去,沉声道:“我说了很多次了江璃,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不管我现在跟她多亲密,周太太都只会是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江璃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死寂:“可我不想当了,周砚礼。”
周砚礼攥着她的手一紧,江璃吃痛的皱起了眉,却依旧固执的看着他。
周砚礼松开了手,冷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江璃。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离,你就绝对离不了,提起诉讼也没用。”
江璃呼吸一滞,眼睛猛的瞪大。
难怪法院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她早该想到的…
周砚礼只手遮天,她根本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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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江璃本打算跟导师一起离开。
但周砚礼却突然向她投来了一记警告的眼神,她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于是江璃只能跟导师告别后朝着周砚礼走去。
周砚礼今天开的是加长版的林肯,她没了去前面的借口,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后面。
一上车就看见雷晚莹依偎在周砚礼怀里,而周砚礼的手也揽在她的腰间。
两人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夫妻。
这些天的娱乐新闻上也都是他们两人去各处约会的照片,有周砚礼陪她去买衣服的、还有两人一起吃饭的。
有张照片上,周砚礼将汤勺喂到了雷晚莹的嘴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但更令江璃伤心的是昨天刚爆出的那一张照片。
有媒体拍到周砚礼陪着雷晚莹去了妇产科。
想到这里,江璃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雷晚莹的腹部。
察觉到她的视线,雷晚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看来江小姐也听到消息了。”
江璃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些破碎的声音。
“那个新闻…是真的?”
雷晚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了摇周砚礼的手撒娇道:“砚礼你说吧。”
周砚礼顿了顿,缓缓开口:“嗯,晩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雷晚莹从包里翻出来孕检单递给了江璃,语气雀跃:“医生说我怀的是龙凤胎呢,到时候要是女儿像我,儿子像砚礼就好了。江小姐,他们出生后就认你当干妈好不好?”
江璃抬起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的手接过了那张孕检单。
上面是胎儿的b超图,检查人的名字确实是雷晚莹。
江璃闭上眼,声音里满是麻木:“恭喜。”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整个车被撞的往一旁偏去。
在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江璃看见周砚礼毫不犹豫的将雷晚莹护在了身上。
而她整个人则直接被甩了出去,脑袋磕在了门框上,鲜血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强撑着睁开眼,但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待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在她的面前是同样被绑着的雷晚莹。
不一会儿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周砚礼。
看见周砚礼的身影,雷晚莹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砚礼,救我!我…”
但她话还没说完,绑匪走过去直接朝她甩了一巴掌。
“闭嘴,吵死了!”
“不要动她!”周砚礼在一旁喊道,语气里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绑匪笑了笑,抓起江璃的头发也甩了一巴掌。
“那我打这个怎么样?”
周砚礼的脸色冷了几分,他下颌紧绷,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要钱还是要什么,说吧。”
绑匪摇了摇头:“钱,我肯定会要。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周砚礼的女人。”
他猥琐的笑了笑,指了指江璃和雷晚莹。
“这样吧,给我一千万我允许你带走一个怎么样?”
雷晚莹一听,立刻哭的梨花带雨:“砚礼,救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砚礼,我好害怕…”
江璃的身体也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但她知道自己害怕也没用。
此刻她和雷晚莹的命都握在了周砚礼的手上。
仓库里静谧的仿佛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周砚礼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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