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三周年纪念日,我为他买蛋糕出了车祸。
家庭医生打电话时,他正和所谓的“妹妹”在酒吧喝交杯酒,只冷冷回了一句:“没死就别找我。”
我没哭,默默回复叔叔:“一个月后,我接班。”
替你的好妹妹背了三年黑锅,我忍够了。
1
家庭医生挂断电话后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太太,陆总应该在忙。”
我冲他宽慰地笑笑:
“没关系的,麻烦你了。”
“那我先回去了,太太您注意包扎的伤口一周之内不能碰水,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身体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我知道他和家里的佣人都一样,没多尊敬我这个丈夫置之不理的太太,不过是觉得我可怜罢了。
这是我和陆怀川认识的第二十年,也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年。
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意外,我们大概也会是人人称羡的青梅竹马,可惜现在落得面目全非。
陆怀川是爱过我的。
初中的时候我第一次生理期弄脏了裙子,冬天里他脱下大衣盖在我身上,自己被冻得发了一整夜的烧。
高中我被小混混纠缠,他为我打架小腿骨折,现在到阴天下雨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也正是因为我见过他爱我的样子,所以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爱我了。
他婚后很少回家,出席各种场合身边挽着的人也都是陆乔。
我给他发的微信他从来不会回复,电话偶尔接通也只有几句冷嘲热讽。
我到公司去找他,站在他办公室门外听到他对陆乔说:
“我当然恨她,要不是公司当时需要沈家的投资我怎么会娶她,这都是她的报应。”
报应。
我也曾经这样认为,这都是我的报应。
可现在,去你的报应。
我睁开眼,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这些事情。
沈云舒,出息点,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要放下过去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陆怀川罕见地回了家。
他看起来是在酒吧通宵了一整夜,身上混着各种烟酒和女人的香水味,站在床头把外套脱了往地下一扔,上下打量我一眼。
“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去给我煮碗面吧。”
我坐起身向他举起包着纱布的手和胳膊。
“医生说我的伤口不能沾水,我去给你叫张妈吧。”
陆云川动作一顿,视线在我的伤口上略微停留,盯着我的脸:
“沈云舒,你少玩这种把戏,我累了,没空看你闹脾气。”
把戏。
我之前确实对他心存侥幸,以为他会心疼我,或者偶尔违抗来吸引他的注意,最后还是会乖乖听话。
现在,没意思,也没这个必要了。
我掀开被子起身,没再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
“你爱吃不吃。”
陆怀川转头不可置信:
“你疯了吧沈云舒,叫你做饭是瞧得起你。”
洗漱出门后我拨通了叔叔的电话:
“叔叔,帮我找个信得过的律师吧,能办离婚的。”
叔叔一愣,随后开口;
“云舒啊,你真的想好啦?”
“嗯,一切办妥之后,我就过去,您也可以尽早回国了。”
“好啊,叔叔有个老朋友,他儿子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把地址和电话号码发给你。”
我打车过去,地址是一个独立的工作室,按下门铃,开门的男人见到我一怔,扶了扶金丝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您好,我是——”
“沈云舒?”
我再次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确认我真的不认识他。
“不好意思,您是?”
男人侧了侧身子:“你先进来吧。”
“我爸说了有人一会儿来找我,真没想到是你。南方大学18届法律系,我叫林知许。”
我实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原来是校友。”
林知许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冲着我笑笑:
“不怪你,我那会儿确实不算什么名人,不过你今天能来找我……校花也离婚?”
2
从林知许那儿出来之后我接到了陆怀川的电话。
“送条裙子来公司,乔乔的裙子弄脏了。”
我长舒口气压着恶心:“陆总,您连一条新裙子都买不起吗?”
随后传来的就是陆怀川暴怒的吼声:
“沈云舒,你今天早上那样跟我说话我还没跟你计较,谁给你的胆子?”
我闭了闭眼,想起刚刚林知许的话。
他说如果净身出户的话离婚协议很好拟,只是我如果想尽快出国,最好确保陆怀川同意离婚,否则一旦打离婚官司会拖很久。
忍了这么久,为了自由,再忍忍又怎么样呢。
“好。”
我在最近的商场买了一条裙子,打车去了陆氏的公司,却在公司门口被前台拦下。
前台的女孩子不是新人,从前也从没拦过我,一脸抱歉的向我解释:
“抱歉夫人,陆总在忙,您稍等一会儿吧。”
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授意,不想为难不相关的人,冲她点点头。
“没事,那我等一会儿。”
路过的员工有的偷偷打量我,也有胆子大的指指点点,声音恰好传进我的耳朵。
“这陆总夫人怎么又来公司了?不会又是捉奸吧。”
“我要是她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当富太太,又要钱又要爱做什么美梦啊。”
“陆总现在出席酒会都是带着陆总经理一起的,她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呢?”
刚结婚的时候我来公司闹过几回,无一不是因为陆乔。
在陆怀川的衬衫上发现她的口红印,在车上捡到她的丝袜,又或者是大半夜给陆怀川打电话说家里停电了很害怕这些事。
现在想想,没意思透了。
“沈云舒。”
回头,陆乔正站在我身后冲我摆手,身上还披着陆怀川的西装外套。
“怀川哥哥正忙着呢,我怕你进不来公司,特意来接你。”
还是一样令我讨厌的语气和表情。
我把裙子往前一递,懒得跟她打嘴仗,只想尽早脱身:
“我知道你会来的,不然怎么看我笑话,东西给你,以后没事少折腾我。”
我转身要走,被陆乔一把拉住手臂。
“沈云舒,你现在真的变得不太聪明了,是觉得原来的样子怀川哥哥讨厌你,换人设了?”
我回头,学着她的语气: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缠着陆怀川,我还以为你这个裙子脏了,是陆怀川终于没忍住被你拿下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陆乔,你说到底是陆怀川坐怀不乱,还是他这么多年真的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乔气急了,举起手臂一巴掌就要落下来,被我一把抓住。
“沈云舒!你得意什么!怀川哥哥是喜欢我的!他对你只会有恨!他恨你一辈子!”
我刚要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陆怀川快步走过来然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沈云舒,你闹够了没有。”
我被推的一个踉跄,胳膊一侧碰到墙壁,绷带被磨破渗出血来。
真疼啊。
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乔半个身子扑进陆怀川怀里,假意哭了起来。
“怀川哥哥,云舒姐姐说我勾引你要打我,呜呜呜我真的没有,我只是生理期不小心弄脏了裙子,才借怀川哥哥的外套穿的。”
陆怀川闻言指着我:
“沈云舒你有完没完,你也是个女人这种事情理解不了吗?我说了多少遍了乔乔只是我的妹妹,她裙子脏了不方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家里没事干吗?”
我盯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想笑。
让我在家里不出去工作是我们结婚时他提出的,现在也能成为中伤我的理由。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只留陆怀川的吼声在身后:
“沈云舒,你给我回来!”
3
陆乔是陆家的养女。
所以她只是我的妹妹这话我这么多年听了几百遍。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
沈家的公司和业务都在国外,叔叔不能回国内抚养我,只能把我送到父母的世交陆家。
陆乔跟我和陆怀川一起长大,从前我和陆怀川在一起,我也只是觉得她不太喜欢我,当着陆怀川的面一口一个云舒姐姐叫得亲热,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都是对我视而不见。
直到后来我和陆怀川决裂,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而陆怀川到现在和陆乔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大概也是因为他们是所谓的兄妹。
可她总觉得是因为我占着陆太太的位置,时不时的来我面前发疯。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陆怀川会因为沈氏的投资回头求我嫁给他,而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怎么就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呢?
沈云舒啊沈云舒,他当时那么恨你。
那时大概就是想着赎罪吧,又或许是因为那年我真的还爱他。
那天在公司闹完一场后陆怀川再没回过家。
我乐的清静,开始准备出国的手续和国外工作的对接。
直到接到林知许的电话。
“校花大人,有没有空出来吃饭?”
我忍不住笑笑,这人真是自来熟。
“吃饭就不用了吧,林律师有事直说。”
“校花大人,劝您识时务一点哦,我有人质,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在我手上,正等着你亲自来解救呢。”
我无奈点点头:
“好,时间地址发我吧。”
我到的时候林知许似乎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帮我拉开凳子又倒了水,示意我来点菜。
我将菜单推给他:
“你来吧,我跟你一样就好,离婚协议呢?”
对面人撇撇嘴,假装生气:
“哪有人一上来不谈判就要交人质的,先聊会儿天嘛,你出国的手续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
“差不多了,不太麻烦。”
“上次还没问过你,出国之后是准备接沈伯伯的位置吗?”
“对,叔叔想回国,不过我这几年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最近对接工作觉得有点吃力,到国外可能还要留叔叔一段时间教教我。”
林知许沉默一会儿后开口:
“要不你到我工作室来办公,我之前接手过家里公司的业务,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我一愣,抬头看向他:
“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我平时不忙,况且沈伯伯想早点回国,当帮他的忙了,他老人家跟我爸是拜把子兄弟,你千万别客气。”
吃完饭林知许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推辞不过,却没想到在家门口碰到了陆怀川。
两辆车迎头碰上,陆怀川看到我坐在车里,下了车直直走过来。
我也下了车,让林知许先回去,可这人偏偏摇下车窗喊了一句:
“校花大人,这就是你老公啊,还蛮一般的。”
我两眼一黑瞪了他一眼:“快走吧你。”
陆怀川看看我,又看看林知许,硬生生气笑了。
“沈云舒,我没回家这么多天,你不找我,就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是吧。”
我看着他的反应只觉得好笑,他居然还会在乎这种事情。
“回家说吧。”
陆怀川进门往沙发上一坐,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说啊,他是谁。”
“他是我的律师。”
我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陆怀川,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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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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