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最近在日本的动作,颇有点“换汤也换药”的意思。按照五角大楼的计划,驻扎在日本北部三泽基地的老旧F-16机队,将被48架全新的F-35A隐形战斗机取代;而南边冲绳嘉手纳基地的F-15C/D,则准备让位给36架更先进的F-15EX。
这套组合拳,尤其是F-35的永久部署,看似是美国在亚太空中力量的一次重磅升级,但细看之下,这更像是一场在复杂压力下的被动调整,背后充满了战略上的焦虑与技术上的妥协。
(图1)
先从部署本身说起。选择日本,尤其是三泽基地,绝非偶然。这里早已驻扎着日本航空自卫队的两个F-35A中队(图1),2025年起又开始接待美国战略轰炸机,其作为东北亚前沿作战枢纽的定位日益清晰。
美国将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的各型F-35齐聚日本,使其成为海外唯一“集齐”所有变种的国家,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打造一个高度一体化、反应迅捷的空中作战节点,以应对所谓“同级对手”的挑战。
这个对手,不言自明就是中国。中国空军歼-20等五代机的快速量产与成熟,以及整个空中作战体系的现代化,被美国视为冷战结束后其空中优势所面临的首次真正挑战。与此同时,朝鲜不断强化的防空网络以及可能从俄罗斯获得新型战机的动向,也让美国觉得有必要刷新前沿部署的“硬件”。
因此,用F-35替换F-16,表面上是代际跨越,内核却是美国试图用技术优势对冲地区力量对比变化的一种努力。
(图2)
然而,这把被寄予厚望的“技术尖刀”,自身的锋刃却有些令人担忧。F-35在东北亚这个特定战场上,存在几处明显的“软肋”。
最常被诟病的就是其“短腿”问题。相较于中国的歼-20(图2)或重型战机歼-16,F-35的作战半径明显逊色。在广阔的西太平洋海域,这意味着它要么更加依赖前线基地(而这些基地在冲突中极易遭受打击),要么需要耗费大量空中加油资源,这直接影响了其作战弹性和持续性。
此外,F-35的设计哲学是“多用途”,但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全不能”。它为了兼顾隐身、传感器融合和对地攻击,在空战机动性、高速性能和武器内置载弹量方面做出了牺牲。其雷达孔径和武器舱容量,与一些专注于制空任务的对手相比并不占优。
换句话说,F-35更像一个隐身的“信息节点”和攻击手,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空战王者”。在预设的高强度对抗环境中,它能否在与中国体系化防空和先进战机的交锋中从容生存并发挥效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图3)
更让美军头疼的是,F-35的“完全体”还遥遥无期。关键的Block 4升级版本,整合了更强大的计算能力、武器和电子战系统,被认为是应对高端威胁的必需,但其交付却一再推迟,普遍预计要到2030年代初才能实现。
目前机队的任务可用率也长期在低位徘徊。这就形成了一个尴尬的时间窗口:当美国正忙着将现有状态的F-35部署到前线时,对手不仅在同代装备上快速追赶,甚至可能在下一代赛道上实现超越。
有预测指出,中国有可能先于美国部署第六代战斗机(图3)。这种前景引发了美国国内对是否应继续将巨额资金倾注于F-35项目的深刻反思。此刻在日本的部署,因此带上了一丝“用现有最好选项先顶上去”的急迫,而非从容布子的从容。
这一部署动作,无疑会搅动整个地区的安全神经。首先,它标志着中美军事竞争,特别是空中力量竞争,进入了五代机前沿直接对峙的新阶段。竞争不再局限于纸面参数,而是变成了日常巡逻、电子侦察与反侦察中实实在在的照面。
这种近距离的“比拼”,既考验装备性能,更考验体系的支撑和飞行员的应变。其次,它进一步将日本锚定在美国的印太战略前沿。日本接受全部型号的F-35,意味着其基地体系、后勤保障乃至指挥系统将与美军更深地绑定,美日军事一体化迈出实质性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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