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被禁足后,没有安分下来,反而每天制造动静。
碎玉轩离未央宫近,我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她在唱歌,唱的不是江南小曲,而是网络热歌,有时候甚至是英文歌。
宫里人都传,江官女子疯了。
但我知道,她在求救。
她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寻找同类。
她在赌,赌这个皇宫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但也很大胆。
这种对暗号的方式,确实能筛选出同类,但也更容易暴露自己。
我每天听着那些熟悉的旋律,心里五味杂陈。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甚至让杏儿把未央宫的窗户都封死,隔绝一切声音。
直到那天晚上,萧铮突然来了。
他没有让人通报,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内殿。
我正坐在灯下缝制一只护膝,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想要行礼。
他摆摆手,神色有些古怪。
阿锦,陪朕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我乖顺地点头,披上斗篷,跟在他身后。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暴室,也就是皇宫里的监狱。
越往里走,阴冷潮湿的气息越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让人作呕。
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我看到了江月白。
她被绑在架子上,身上全是伤痕,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粉色宫装已经变成了血衣。
看到萧铮,她的眼里全是恐惧。
皇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萧铮没理她,只是拉着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阿锦,朕记得你父亲是翰林院编修,你虽不会说话,但字是识得的。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从江月白身上搜出来的。
纸上是用炭笔写的一行字。
歪歪扭扭,像是什么鬼画符。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英文,写的是如果你来自2025,请救救我。
萧铮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上面的字,朕让翰林院所有的学士都看过了,没人认得。
江氏说,这是天书,只有神女才能看懂。
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却让我如坠冰窟。
阿锦,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吧?
告诉朕,这一行鬼画符,究竟写的是什么?
他抓起我的手,把那张纸塞进我手里。
若你也看不懂……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贴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激起一层战栗。
那这双眼睛,留着也无用了。
江月白在架子上疯狂地挣扎,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她在等我开口。
我看着那行英文,手指微微颤抖。
我抬起头,看向萧铮。
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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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只要我说错一个字,甚至眼神稍微在他和江月白之间游移片刻,那把匕首就会立刻划破我的喉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在萧铮如同鹰隼般的注视下,我缓缓将那张纸倒转了个方向。
我眉头紧锁,眼神茫然,手指在那行英文上胡乱划过,最后指向那个2025。
然后,我抬起头,用一种既困惑又惊恐的眼神看着萧铮。
我伸出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个道士画符的动作,又指了指墙角的阴影,做了一个鬼的口型。
赌一把,赌我在他心中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封建妇人。
萧铮愣了一下,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锦觉得这是鬼画符?
他收回匕首,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底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
也对,这些妖言惑众的东西,看着确实像鬼画符。
架子上的江月白却疯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装什么,你怎么可能看不懂,那是英语,你是现代人,系统告诉我的,我知道你是。
你也是穿越者对不对,你救救我,我们有系统,我们可以联手攻略他……
我没理她,只是更加用力地缩进萧铮怀里,甚至被她的吼叫声吓得瑟瑟发抖。
萧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捂住我的耳朵,语气森寒:
攻略?系统?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朕很不喜欢你看着贵妃的眼神。
他松开我,走到炭盆边,将那张写着求救信的纸扔了进去。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行英文,也吞噬了江月白最后的希望。
太吵了。
萧铮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并没有亲自动手,只是从架子上拿起一壶滚烫的热油。
江月白瞳孔剧烈收缩:不,不要,我是女主,我不能死在这……
滋啦一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紧紧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刺破皮肉。
我告诉自己,不能吐,吐了,就露馅了。
深闺娇养的贵妃,见到这一幕应该是吓晕过去,而不是恶心呕吐。
于是,我身子一软,顺势倒在萧铮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我听到萧铮冷漠的声音:
处理干净,别脏了阿锦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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