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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来自:《资治通鉴》卷十三 汉纪五

朝堂上气氛紧张,吕太后正琢磨着一件大事——封吕家的人为王,她先找右丞相王陵商量。

王陵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本正经地说:“高祖皇帝当年杀白马盟誓,明确说了‘不是刘家的人称王,天下人一起攻打他’。现在要封吕家的人为王,这不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嘛!”

太后听了,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心里老不高兴。

接着,她又问左丞相陈平和太尉周勃。

这两人可机灵,赶忙说道:“高祖皇帝平定天下,封自己的子弟为王;现在太后您掌管朝政,封吕家的人为王,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呀。”

吕太后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满意地结束了朝会。

散朝后,王陵气呼呼地指责陈平和周勃:“当初咱们和高祖皇帝歃血为盟,你们也在场啊!现在高祖皇帝不在了,太后一个女人掌权,就要封吕家的人为王。你们为了讨好太后,违背誓言,以后还有脸去地下见高祖皇帝吗?”

陈平和周勃却不慌不忙地说:“在朝堂上当面反驳太后,我们确实不如你;但要说保全国家、安定刘家的天下,你可就不如我们啦。”

王陵被说得哑口无言。

没过多久,到了十一月甲子这天,吕太后找了个由头,让王陵去当太傅,实际上就是夺了他的丞相权力。

王陵一气之下,称病辞职回家养老去了。

吕太后顺势让左丞相陈平做了右丞相,又任命辟阳侯审食其为左丞相,不过审食其不管具体事务,只负责监督宫中,就像郎中令一样。

因为审食其一直很受吕太后宠幸,公卿大臣们都通过他来决定事情。

1、博弈

丞相曹参、留侯张良先后离世,至此,“汉初三杰”全都退出了历史舞台。

可别以为这就风平浪静了,丰沛功勋集团依旧势力庞大,汉初这三大集团——宗室、外戚与功勋,在刘邦死后,争权夺利的戏码那是暗流涌动,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斗得不可开交。

在这场权力角逐中,以吕后为代表的外戚集团牢牢掌握着最高权力,那叫一个威风。

而宗室呢,有法统和名分撑腰,就像手里攥着一张王牌,自然也不甘示弱。

这俩集团就像两头倔强的公牛,顶着牛角互不相让,成了矛盾的主要方面。

这时候,功勋集团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它可是权力的根基,就像大厦的基石,稳稳地支撑着整个汉初的政治格局。

它要是往左边靠靠,宗室可能就得意;往右边站站,外戚没准就占上风。

所以说,功勋集团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宗室和外戚谁能笑到最后。

吕后那可是个精明人,只要她没老糊涂,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她清楚得很,功勋集团树大根深,哪怕之前被她砍掉了一些枝枝杈杈,可根基还在,照样能左右局势。

所以啊,吕后虽然强势,但也不敢轻易对功勋集团下狠手,还得时不时地给点甜头,拉拢拉拢。

2、吕后的手段

惠帝去世,吕后却没像常人那样痛哭流涕,这反常举动,一下子就引起了张良儿子张辟彊的注意。

这小张年纪虽小,才十五岁,可政治嗅觉那是相当敏锐,妥妥的神童级小政治家。

他找到继曹参为相的王陵,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太后就孝惠帝这一个儿子,如今儿子没了却不哭,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王陵开始根本没留意到这情况,经小张这么一提醒,才觉得不对劲,赶忙追问原因。

小张分析道,孝惠帝的儿子年纪小,吕后害怕他们这些老干部势力太大,不好掌控。

这种上下互相忌惮的局面,对国家的安定团结可没好处。

王陵一听,觉得太有道理了,连连点头。

接着,小张给出了解决办法,让王陵作为丞相,提议任命吕台、吕产、吕禄等吕家人为将军,还让姓吕的都担任重要职位。

这样一来,吕后安心了,老干部们也能平安无事。

不得不说,吕后这一招也够高明。

她选张辟彊当传话人,太有讲究了。

张良是功勋集团的重要人物,他儿子天然就有代表性。

要是功勋集团的大佬们愿意听,那就皆大欢喜;要是不愿意,闹起来,传话的只是个十五岁少年,吕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在这场权力斗争里,吕后直接把形势、危害和条件都明明白白地摆出来,凭借自己多年掌实权的威望,让功勋集团不得不妥协。

3、白马之盟

“白马之盟”这事儿挺有意思,在《高祖本纪》里压根儿没见着它的影子。

按说这么重要的决策,怎么着也得明明白白记载着啥时候、在哪儿、谁参与了,当时啥背景啊。

可它就像个神秘嘉宾,这些关键信息都不太明确。

直到吕后和丞相王陵商议要封吕家人为王时,王陵才第一次提起有这么个约定,还埋怨陈平、周勃当时在场却不坚持原则。

那这“白马之盟”到底有没有呢?

大概率是有的。

刘邦生前就察觉到太子不够强势,吕后称制也在他预料之中。

但他心里明白,刘氏天下吕后能代管,可不能篡夺。

为了保刘氏天下传承,他一方面大封子侄,可这作用其实有限;另一方面就依赖功勋集团保护了。

“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这话看着是有点自私,可实际上是完善政治体制,代表了当时大多数人的利益。

为啥这么说呢?

“王”和“帝”离得太近,称了王就有称帝的资格,外姓称王,那皇位不就危险了嘛。

到后来帝制成熟的清朝,非皇室近支都不能为王。

这“非刘氏不得为王”,就是为了保障帝位只在刘氏宗室里传,天下成了一姓的天下。

这么做,能防止外戚、功勋觊觎帝位,避免改朝换代的事儿老发生。

当时天下刚安定,大家都盼着稳当,“白马之盟”虽说表面维护刘氏一家利益,可很多人利益也掺和在里面,达成共识也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