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姬的琵琶声漏了一瞬,大殿内有片刻的死寂,
直到凉凉的笑声传来,
沈贵妃捂着唇嘲讽:“荣王妃好规矩,外人都说王妃转了性子,可见这流言还是不能全信。”
我淡淡抬眼看去,沈贵妃是国公府长女,沈明兰的嫡亲姐姐,
她对上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笑容一顿,我毫不掩饰地勾唇嗤笑一声,
从前长嫂还在时,她也只配在我们小聚时站在一旁侍奉,
现在坐在天子的下首第一位,便要摆起主人的架势了。
可枕边风到底是管用,皇帝皱起眉,不怒自威,
他扫了我一眼:“荣王妃是吃醉了酒,有些忘了,今夕是何年。”
我冷笑一声,丝毫不惧,酒杯一放就要起身,
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力道之大,叫我一时挣脱不得。
傅子瑜坐在我左手边,略带警告得瞪我一眼,
随即起身,恭敬行礼,
“皇兄,王妃醉酒无状,臣弟代她请罪。”
又冷冷瞥向我:“还不跪下。”
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傅子瑜压低了声音咬着牙警告我,
金赛赛,你父汗已经故去,你还当这是从前吗!”
我心头一凉,正巧又对上沈贵妃那戏谑的神情,
于是将面前的桌案一推,酒杯碰在一处发出脆响,
“我看是王爷吃醉了酒,先帝爷亲口承诺的话,也不记得了吗?”
当年我携十万良驹做陪嫁,草原王亲自送嫁,
先帝推杯换盏:“我有十二个儿子,却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自幼骄纵,还请皇帝陛下善待她。”
先帝为结两族之好,亲口允诺,我不必介意一切繁文缛节,
天子不跪。
太宗皇帝金口玉言,没道理他的儿子便要逼我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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