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胡佩衡说齐白石以"铁杵磨针"的严谨态度对待艺术创作,曾因《蒙古人出猎图》架鹰手势不精准、《松菊图》章法平庸、《万竹山居图》山峰笔法欠佳而多次撕毁画作。经友人胡佩衡建议裁改后,这些作品终成经典,印证了老人"采花蜂苦蜜方甜"的艺术追求——宁可毁画重绘也决不妥协,其砚台研磨至薄如蝉翼的细节,更见证了一代大师"胸罗万象"背后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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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佩衡和齐白石合影老照片·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白石老人对于自己的作品要求非常严格,有一笔败笔或有些不满意,就扯了不留,虽然友好强留,他自己也要重画。这是他对于创作的严肃认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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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57岁所作书画作品《蒙古人出猎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从前我看他画一幅“蒙古人出猎图”(图32),因为架鹰的手左右不合适,就要扯毁。我看他马的作品极少,而且这一幅画的很别致,所以我强为留存。但他在画上却述明这张画没有扯毁的原因道:此幅依人执物之例有未合处,当涂弃。冷庵仁兄不以为嫌,命记之以存,未能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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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60岁所作书画作品《松菊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又有一幅“松菊图”(图33),是四尺整纸的画,画完了挂起来看,他认为章法平庸,也要扯毁。我主张裁去右半张,章法就不平庸了。果然在半张裁去后,构图新颖。白石老人有了这个经验后,遇有章法上或画法上部分不满意的作品:就斟酌地裁去一部分或改画一部分,因此保留下的画幅很不少。老人对我玩笑说:“你是这些画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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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68岁所作书画作品《万竹山居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有一次白石老人画“万竹山居图”(图34),因为上半部山峰未画好,将上部扯毁,题道:此幅上画之山,偶用秃笔作点,酷似马蹄迹,余耻之。后以浓墨改为大米点。觉下半幅清秀,上半幅重浊,又恶之,遂扯断,留此画竹法教我儿孙。扯去后挂起反复研究,又觉得上部空虚不像一幅画,于是再补纸画二山峰。补画后再挂起审查,觉得再也没有缺点了,才算最后完成,并题道:此幅上半幅之山已扯弃,用同纸以邻国胶粘连之,补画二山。从以上的例子里,我们可以看出白石老人对创作的态度严肃认真、丝毫不苟的精神。(选自: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画法与欣赏、齐白石传人书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