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 合 口 述

徐建源 韩 光 整理

训练上严格,生活上体贴

冯玉祥在治军和带兵上有他独特的作风。平 时进行军事训练他要求十分严格,有时近似严厉 得使人可怕。有谁触犯了纪律或者做出不符军人 精神素质的事儿,他是毫不客气,不讲情面的。 然而,在生活中他却能与士兵打成一片,谈笑风 生,使你又感到可亲,可敬。

在军事训练上,主要解决“学”与“术”的问 题。

所谓“学”,就是上边说到的文化及精神教育 的内容。所谓“术”,就是要官兵们练铁杠、木 马、刺枪、劈刀、跳高、跳远、打拳等武艺和学 习木工、铁工、照像、修理枪械等技术。冯玉祥 就亲自带头学过修理机械。他要求官兵掌握这些 技艺的目的,就是为了部队演习、作战、行军、 训练时发挥作用,增强部队的战斗力;同时也为 官兵们退伍离开部队以后找个适当的生活出路。

他十分重视官兵强体健身的锻炼,要求官兵 们做器械体操。练习单杠时,要求每人必须学会 “屈伸上”,“摇动转回”,“倒立”等动作。还有刺 枪、劈大刀,部队全体武装进行逾越障碍竞赛, 学习游泳等等,他要求操作要良好,要符合操典的规定。许多基本动作,包括各种射击姿势,左右转法,托 枪、单杠、木马、跳高、跳运,要坚持天天做,人人必须会。 官兵晋级提升,这些都做为考核项目。

当时,在冯玉祥部队里编制和待遇都有规定。

士兵分为正目、副目;正兵、副兵、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等级别。二 等兵是候补兵,不带肩章。其他等级的士兵都是带肩章的。

薪 水是每月发响银,正目是七两;副目六两八,二等兵三两三。

级别的提升和饷银的增加,都要根据“学”和“术”所达到的水平来定。

在文化水平上,不会六百字课本,不能升正兵,不会八百字课本,不能升副目(即副班长),屈伸上做不好的,不能升正目(即班长)。当排长一定得会摇动转回,升连长一定要会头朝下拿大顶倒立。

此外,提职提薪还要经过考试。

《精神书》、《军人宝鉴》 《军人读本》学不好的人,根本当不了军官,连长以上的干 部,都必须学会战术图上作业,由冯玉祥亲自主考。 一个士 兵、 一个伙夫、马夫他都要由自己验收。副兵升正兵,正兵升 副目、正目,都在团里考。提升排、连长均由他亲自考。尤其 是模范连、手枪连(即卫队)都是他自己主考或别人主考而由 他监督、提问。

他的考试不光问答,有时突然一个命令,要连长集合部 队,从事操练、演习,折腾半天,发现有水平低劣,指挥不当 的,马上宣布撤职,或调到旅部去学习,学好考核合格再提 升。

冯玉祥管理部队,提倡坚持“层层节制,绝对服从”的原 则。

他强调当兵的必须听副目、正目的话,正目以下的人,必 须听排长、连长的话。不但要听本单位头目的话,而且要听别 的单位头目的命令。回来要向本单位的头目报告,告诉本单位 的长官,说明遇到了那个连长、排长,正目等,都命令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干得怎么样等等,本单位的长官记录下来,做得 好的表扬奖励,不好的批评处罚。

平时生活也要求很严。

一个士兵上厕所去,也得事前报 告,事后销假,你去时间长了,就要追问你干什么去了,讲不 清道理,就罚你立正。站在那儿不准动,撤销处罚方能离开, 看来有点过分,但由于他的严格管理,部队的战斗作风改观 了。

在作战训练方面,冯玉祥非常注重部队的近战、肉搏战和 夜间奔袭的训练。他要求每个官兵、每个班、排、连都要经常 进行刺枪、劈刀的演习。

那时,每个战士都佩有一把特制的中 国式的大刀片,插在背后,刀光闪亮,刀把子上的红绸飘带迎 风摆动,显得格外威风。他甚至教士兵们光着膀子演练冲锋肉 搏,还经常进行夜间紧急集合,行军、警戒或战斗演习以及夜 间构筑工事,挖掘战壕等项活动。

新兵一入伍,就要学习利用 观察星辰以及摸树皮(向阳的一面平滑,背阳的一面粗糙)来 辨别方向。他强调熟悉夜战和善于夜战,是劣势装备的部队战 胜强敌的重要一着。

为此,他经常强调两条原则:即以身作则 和爱兵如子。他要求军官一定要与士兵同甘共苦,凡是要士兵 学会的,军官必须先会,凡要士兵遵守做到的,军官要身先士 卒,此法灌注于部队中,起了促进官兵团结的重要作用。

他特 别要求军官有爱兵如子的精神,他时常讲述古往今来带兵之 道,以带子弟的心肠去带兵。他本人经常深入各棚了解士兵的 情况,到医院慰问伤病官兵,或帮助官兵家属解决困难。

他是一旅之长,全旅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营,还有直属的炸弹连、电话连、地雷连、模范连、手枪队、 军乐队等单位,其中各单位的班长,他都能叫出名字来,排长 以上的干部,就更不用说了。

有时,夜间他来了,躺在兵营里的床铺上,士兵们站着或坐在地上,他就喊某个班、排、连干部的名字, 一 问 一 答的对 起话来 :

他高声喊道:“李松亭!”

“有!”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

“属啥的?”

“属虎。”

接着又问:“你家是什么省?”

“河南省。”

“什么县?”

“信阳州。”

“在信阳州哪个方向?”

“信阳州南边李家沟。”

“离信阳州多少里?”

“十五里。”

问答完了,让你背出你那个棚里十四名士兵的名字,年龄,什么地方人,家中成员都是谁?又问你为什么要当兵等 等。这样一来,无形中官兵之间就感到亲近了,空气立刻活泼 起来 。

有时,他还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故事。他讲得津津有味, 人们听得聚精会神。

他娓娓动听地讲述着:“有这么一个当兵的,连长问他:‘张德功啊!你想家不想家?'

张德功回答说:‘不想!’

连长又问:‘你 想你爹不想?

’回答说:‘不想。’

又问:‘你想你娘不想?

’回答说: ‘不想。’

又问:‘你想你老婆不想?'

张德功脸一红地说:'报告长 官,我刚把她忘了,可你又提起她来了,我 … … '”

故事讲到这 里,逗得大家禁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

冯玉祥自己是当兵的出身,军营中的趣闻知道的多,于 是,把这些趣闻轶事记在脑子里,讲给大家逗着玩。

等到大家 笑完了,便有意地引导大家,说:“还得想着家乡的兄弟姐妹 们,不要光想老婆,要想着老百姓。”

每当他提到老百姓,就经 常重复地说:“老百姓是什么人?老百姓是你爹,老百姓为什么 是你爹?你穿的是老百姓的,你吃的是老百姓的,你不爱护他 们行吗?”

在旧社会的旧军队,不懂得讲什么政治思想工作,但用这 种方式进行引导,实际上也起到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

还有一次,冯玉祥睡在我们的铺上,我们全棚的人起床出 操,他就查看我们的学习笔记,检查武器,完事之后,他不洗 脸,就同大家一起去吃饭。他不吃菜, 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吃 到最后, 一颗砂子咯了他的牙,他火了,大发雷霆,立即把管 理伙食的三排长找来,命令跪在地上,当着大家的面严词训斥 地说:“当兵的就是你爹,你就叫你爹吃沙子。你的良心哪里去 了?”

训完后他走了,三排长也不敢站起来,过了好久,传令兵 来了,通知说:“三排长,旅长叫你起来!”

那位排长说了声谢 谢,这才站起身来。

冯玉祥部队的壮大与发展

一九二一年四、五月间,冯玉祥的部队奉命 从河南省信阳州出发,去陕西攻打陕西督军陈树 藩。

陈树藩是皖系段派人物。早在一九二○年 四 、五月间的直皖战争中,皖系失败,直系掌握 了北京中央政权之后,为了不使政权得而复失, 便不断清除属于皖系的地方军政官员。显赫一时 的陈树藩当然也在被逐之列。

但因陈树藩在陕西 拥有数师兵力,实力较强,直系军阀在未做好充 分的军事准备之前,不能轻举妄动。直到一九二 一年春,直系把持的北京中央政府才下达命令, 撤销陈树藩的职务,改由直系军阀的陆军第二十 师师长闫相文接任陕西督军。当闫相文率师入陕 时,冯玉祥的十六混成旅也奉命协同入陕。

当时,冯玉祥率领我们从信阳州乘火车北 上,先到郑州,再往西进,经洛阳、渑池、陕 州,直入潼关。

恰在这时,闫相文率领二十师也 来到潼关。我们列队举枪欢迎他们的到来,因为 军乐队已经取消,就由步兵吹军号表示欢迎。随 即兵分两路,又往西进。

闫相文的部队走官道, 直奔西安;我们十六混成旅则从左侧上华山,经高塘,除在阳郭镇、霸桥一带打了几个胜仗之外,陈树藩的部 队,好似惊弓之鸟,一轰就跑。我们很快经过临潼,逼近了西 安城 。

一路上多是爬山越岭,行路艰难,稍有不慎,就有滚进万 丈悬崖的危险。正当士兵们互相搀扶攀登华山艰苦行军之时, 前边有人报告说,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古庙。

一团团长李鸣钟 开始紧张起来,便说:“有敌情!前面庙里肯定有陈树藩的部队 埋伏着,准备战斗!”

接着,他命令炮兵瞄准这座古刹开了炮, 大炮轰了一阵之后,派炮兵进庙搜索,原来是一座空庙。

士兵 们都暗自笑他,有的编成顺口溜说:“李鸣钟瞎胡闹,二十五里 放大炮。”

当我们逼近西安时,陈树藩部队已溃不成军,窜入终 南山中去了。于是,我们就在西安近郊和咸阳一带驻防下来。

这时,冯玉祥部队开始扩编升格。在闫相文当了陕西督军 之后,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便改成了陆军第十一师,冯玉祥 升任中将师长,并兼任陕西西部剿匪总司令。

就我所知,冯玉 祥当少将旅长时,下属有五个团,八个直属营连等单位。

旅部 的参谋长刘郁芬,后是刘骥;参谋是李欣、门致中。

步兵一团 团长李鸣钟、一营长孙良诚、二营长张维玺,三营长不记得 了。

步兵二团团长是张之江,一营长宋哲元,二营长佟麟阁, 三营长韩复榘。

步兵三团团长是张树声,一营长不记得了,二 营长石友三,三营长赵聘玺,后来是过子刚。

步兵四团团长不 记得了,一营长是刘汝明,二、三营长不记得了。

炮兵团团长 是鹿钟麟, 一营长孙连仲,二营长赵××。

此外,直属单位 有:特兵营营长李常青。

工兵营营长程希贤,其中的一连电话 连连长陈希圣,二连地雷连长吉鸿昌。

辎重营营长张奎之,模 范连连长冯治安,军乐队长于胜亭,机关炮连连长关秀身,还 有一个修械所。

当十六混成旅改编为第十一师之后,下面也跟着逐级向上升格。师下面辖有两个旅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

两个旅长 是张之江,李鸣钟,

四个步兵团长是宋哲元,刘郁芬、张维 玺、孙良诚。炮兵团长仍是鹿钟麟

后来我所在的十六混成旅 第三团,改编为第十一师四十二团,团长先是张树声,后为张 维玺。

我还是在这个团的三营十二连九棚。营长是过子刚,连 长是李占之,后为孙国镛。

不久,冯玉祥把培养下级军官的模 范连改成了学兵队,随后又改为学兵营,营长张自忠,下辖两 个连,一是步兵连,连长鲁崇义,另一个是机炮连。

当时,我 被招考到学兵营步兵连第六棚,当第四名正兵,这个棚的正目 是能圣德,副目是吴化文。

恰在这时,发生了冯玉祥诱杀土匪头子郭坚的事件。

郭 坚,原是陕西蒲城人,曾在陈树藩部下任统领。此人自命不 凡,行为放荡,横行乡里,鱼肉人民。陈树藩失败后,郭坚在 陕西西部,招收土匪数千人,自编成军,在风翔、岐山一带苛 征暴敛,四出骚扰。

闫相文为整顿军队,安定社会秩序,同意 同冯玉祥设法解决这一问题。

冯玉祥为什么要整治郭坚?

因为 民国二年,冯玉祥到四川去,郭坚给他捣蛋,使部队受到损 失。冯玉祥采取鸿门宴方法请郭坚到西安商洽军队改编问题, 郭坚到后,设宴接风,就在杯觥相交开怀畅饮之际,冯玉祥设 下埋伏将郭坚处死。除掉郭坚的消息传出后,深得民心,认为 这一断然措施为地方割除一大祸害。但也有少数人说冯玉祥不 讲信义,说给个司令当当,结果给了一颗子弹,饮弹身亡。

在这之后,闫相文因为饷粮困难,治陕无方,愁困焦急到 了极点,竟然吞服大量鸦片自杀身死。闫相文死后,北京政府 即以冯玉祥继任陕西督军。

这时,冯玉祥以他的雄才大略,力 图整治陕西,曾在社会秩序,改编军队方面,初见成效。但是 军队关饷问题仍难解决。

冯玉祥把二十师调到外地,把十一师 调入西安,这时他已是上将军衔了,他的部队实际上就是十一师。

那时军饷困难,鹿钟麟跑到冯玉祥那里出主意说:“没钱关饷可以想办法,每人每月借一定的钱,官借多少,兵借多少, 这样才使军队维持下来。”

那时全军的人都骂‘鹿小鬼’,‘鹿胡 子’,到手的钱叫他给弄掉了。

冯玉祥在陕西任督军近半年的时间,直到一九二二年四月 间,直奉战争爆发,张作霖要进关,他奉命离开陕西向河南进 兵。

要打张作霖,十一师的战斗力很强,这支部队,远近驰 名。

一天夜里,冯玉祥集合我们学兵营和手枪队,高声大嗓地 说:“马上要打仗了!我们要去参加讨伐媚日祸国的张作霖。战 端一开,我这个督军不当了!”

说着,他把鞋子脱掉朝远处一 扔,说:“督军算什么?就像扔掉这个破鞋一样!我是不会像闫 相文那样喝大烟的!”

当时我们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可以看 出,他是非常厌恶陕西省当政的官僚,也是表明决心,再也不 回陕西了。

随后,冯玉祥派李鸣钟率二十一旅从咸阳出发,经潼关, 到洛阳。冯玉祥率余部也迅速到了洛阳、郑州一带。

此时,河 南督军赵倜率兵攻打郑州。冯玉祥在郑州的兵力不强,他一方 面命令部队阻击,一方面发电报要求驻在漯河的第八混成旅旅 长靳云鹗出兵支援,靳云鹗派出一个机关枪营。

当时,赵倜的 部队已经打到郑州,大炮轰掉了城墙一角。

“要堵住!”冯玉祥亲 临前线指挥,让机关枪营在中间突破,其他部队包括学兵营、 手枪队等作两翼,向赵倜的部队展开猛烈的进攻。

这时,胡景 羿的部队也从左侧协助进攻,很快就打垮了赵倜。结束战斗 后,我们从中牟上火车,直奔开封府。

冯玉祥帮助吴佩孚打败了河南督军赵倜,便由冯玉祥接任了河南督军。从此,冯玉祥的实力更加充实,获得了巨大的发展。

这时,冯玉祥决定把学兵营扩编为学兵团,由他本人兼任 团长,张自忠任副团长。

下属有一个步兵营,由张自忠兼营 长,管四个步兵连。此外还有一个骑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 工兵连,一个辎重连。

实际上这个学兵团是由张自忠直接负责 的,冯玉祥只是挂个名。我被编到步兵二连四棚当了中士正目 (即班长)。

冯玉祥部队的成员,分为官、佐、目、兵、夫五种 人。

其中的“官”,是指带兵打仗的作战指挥官,这部分人绝大 多数是跟随冯玉祥多年的老部下;

佐。是参谋军需副官等人 员,他们多在机关工作,带军衔,薪俸比指挥官低一些;

目, 是军士,负责管理一个棚(即班)的士兵生活和战斗事宜;

兵,是指扛枪打仗的战斗员,分为上等兵, 一等兵,二等兵;

夫,是伙夫、马夫等勤杂人员。

冯玉祥在河南当督军时,还兼任第十一师师长,为扩充部 队,连续成立了五个补充团,并积极加强训练。

他通过与吴佩 孚较近的人疏通关系,从汉阳兵工厂购买了大批武器、弹药。 又通过他的亲家,陆军部长张绍曾(冯之女与张之子已完 婚),用陆军部的命令,批准给冯玉祥三个混成旅的番号。这 样,冯玉祥的实力在河南就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所以也就引起 了吴佩孚的忌恨。

前不久,在冯玉祥接任河南督军时,吴佩孚 就派了宝德全前来任河南军务督办,企图牵制冯玉祥。

但是, 宝德全在冯玉祥攻打赵倜的时候,曾经率部攻击冯的后路,险 些使冯大败。所以,冯玉祥等宝德全一到开封府,立即把他抓 起来枪毙了。

这一年,在吴佩孚过生日祝寿时,许多人都送厚 礼,唯独冯玉祥派人送去一瓶清水,还写了封信,信中有:“君 子之交淡如水”之类的话。吴佩孚不好不接受,但心里却恨透 了冯玉祥。

当时,吴佩孚是直、鲁、豫副巡阅使,他官衔挺 大,但地盘是归冯玉祥的,他时刻都想把冯玉祥搞掉,但看到冯玉祥部队武装一天天强大起来,又不敢轻举妄动,这使他寝 食不安,成了他心腹之患。于是他借口拱卫京畿,提议将冯调 离河南。

陆军总长张绍曾情知吴佩孚容不得冯玉祥,便给吴去 密电,建议特设“陆军检阅使”一职,安排冯玉祥。

经吴佩孚同 意后,黎元洪大总统发布明文命令,免去冯玉祥河南督军职 务,调任陆军检阅使,率部北上拱卫京师,驻扎南苑一带。

冯 玉祥明知这是曾、吴为扼制自己势力的增长而采取的一个明升 暗降的措施,但考虑到自己的力量不能与吴为敌,便决定服从 命令,于民国十年秋冬之时,率领部队离开河南,来到北京南 苑一带驻防。

冯玉祥北上就任陆军检阅使,仍兼任第十一师师长。

这时 的十一师除原有的二十一、二十二两个旅,由鹿钟麟、刘郁芬 分任旅长之外,

又根据张绍曾的陆军部命令所给的三个旅的番 号,扩编成了三个混成旅,

即第七混成旅,旅长张之江,驻防 北京西苑;

第八混成旅,旅长李鸣钟,驻防南苑的北营房;

第 二十五混成旅,旅长宋哲元,驻防南苑西南面的团河。

那时, 我所在的学兵团就驻在南苑一带。在南苑大约两年时间,是冯 玉祥练兵的高潮,可以说是全盛时期,大概有六万多人。

由于 没有地盘,没有收入,那时,正是黎元洪当总统,冯玉祥便请 黎元洪检阅部队,检阅了十一师的七、八、二十五三个混成 旅,军人出身的黎元洪,见部队训练有素,整齐雄壮,连连称 赞。

冯玉祥借机请他发饷,黎元洪却无钱可出。怎么办?只好 另辟蹊径。

冯玉祥便派薛笃弼去担任京兆尹(京兆尹是专管税 收的),每天成斗的银子交上来,用税收的银钱作为军费,甚 至冯玉祥把自己存在汇丰银行的钱也拿出来养活军队。

这时的 兵员空前增多,武器弹药在河南时已得到足够的装备,因而, 他更加积极地整军经武,严加训练,企图培植出一支战斗力最 强大、纪律最严明的爱国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