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笔之后》

公元675年秋,南昌。

滕王阁刚修好,满城张灯。

二十三岁的王勃,青衫未旧,腰间还挂着长安国子监的铜牌。

他不是来赴宴的,是来“救场”的

都督阎公本想让女婿孟学士显摆新作,却见一少年提笔就写,眉头一皱:“哪来的狂生?”

王勃不管。

研墨,铺纸,蘸饱,落笔——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四座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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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时,有人轻咳。

他没抬头。

直到笔锋游至: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满堂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

连阎公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可就在众人屏息等下句时——

王勃忽然搁笔,从袖中抽出那支用了七年、笔杆磨得发亮的紫毫,

双手一拗,“咔”一声,断成两截。

全场愕然。

有人以为他疯了,有人以为他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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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坐在角落的老僧慧净,轻轻合十:

“此子,不是折笔,是封印。”

原来,那支笔,是他十六岁离蜀时,启蒙恩师手把手教他握笔用的。

老师临终前只说一句:“子安,文章可破天,唯不可欺心。”

而“落霞”一句,已穷尽少年所能抵达的华美之巅——

再往下写,要么重复自己,要么坠入浮艳。

他宁可封笔,也不愿让“神来之笔”,变成“惯性之笔”。

他把断笔收进锦囊,起身向阎公长揖:

“晚生才尽于此,余篇,请诸公续之。”

说完,转身下楼,青衫没入赣江夜雾。

后来,《滕王阁序》传遍天下,人人背“落霞”,却少有人知:

那篇序,其实没有结尾。

今存最早版本——敦煌P.2555《王子安文》残卷,末句正是:

“……秋水共长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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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一大片空白,只有一行小字旁注:

“笔断,文止。恐续之不诚。”

千年之后,南昌滕王阁重建,工匠在梁木夹层中,发现一只唐代锦囊,内藏半截紫毫,笔尖犹带墨痕。

囊底绣着两字:“守心”

“不是写不下去,是怕下一句,对不起‘落霞’这两个字。”

“那支断笔,埋在滕王阁梁木里,一千三百年……

直到今天,还在提醒我们:

真正的才华,不是永不枯竭,而是敢于,在巅峰处,亲手关灯。”

真正的突破,往往始于一次主动的‘断笔’。”​​​#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