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王扶林拍红楼梦穷到破防,饭馆里捡回个化工厂女工,王导拍板说全剧美女都按她选
“这戏要是拍不成,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1983年,央视筹拍《红楼梦》,导演王扶林盯着那点可怜巴巴的经费,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谁能想到,这一场被逼出来的“草根大迁徙”,竟然在一家满是烟火气的小饭馆里找到了灵魂。
那个低头吃饭的化工厂女工,本以为遇上了骗子,却阴差阳错成了整部剧的审美标杆。
她往那儿一站,王导直接撂下一句话:以后选人,就照这个样儿找。
01
一九八三年的北京,风里总带着点干燥的沙尘味儿,王扶林心里的火气比这天气还要燥。
那时候央视打算把《红楼梦》搬上银幕,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全国的老百姓都在眼巴巴瞧着。
可没人知道,剧组兜里其实空得能听见响声,区区350万,要拍36集长剧,这日子没法过。
王扶林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反复盘算那些日常开销,发现平均一集连10万块都匀不出来。
这点钱,要在那个时代还原大观园的富贵荣华,简直比登天还难,还得管演员的吃喝拉撒。
那时候的胶片贵得要命,场景搭建也是大头,王扶林心疼钱,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他最后咬了咬牙,把选角导演潘欣欣叫了过来,定下了一个听起来特别大胆的主意。
王扶林交代潘欣欣,咱们请不起大牌明星,干脆一个名角儿都不请。
他要求选角组去全国各地找素人,只要长相有那种古典味儿,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统统带回来。
金子多半埋在土里,就看咱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人给刨出来了。
02
王扶林的这一招,在当时看来简直是拿艺术开玩笑,不少人都在背后嘀咕他太疯了。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成名的演员身上匠气太重,演不出曹公笔下那些纯净如水的女儿态。
他要的是那种不经雕琢的美,是那种在大马路上走着,就能让人想起仕女图的灵气。
潘欣欣领了任务,带着编剧周岭,开始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里到处乱撞。
那段日子,他们看谁都像书里的角色,看谁又都觉得差点儿意思,心里那个焦灼劲儿别提了。
那时候的姑娘们穿得都素,满大街都是蓝灰布衫,要把古典气质从这些粗布衣服里找出来,不容易。
潘欣欣甚至去过公交车站守株待兔,也去过公园门口蹲点,可总是找不到那种能定乾坤的长相。
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毕竟王导给的标准太笼统,古典美这三个字,摸不着也看不见。
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打算去一家经常光顾的小饭馆歇歇脚,顺便垫垫肚子。
那一顿再平常不过的便饭,却成了整个红楼梦剧组转运的起点。
03
饭馆里头人声鼎沸,到处是这种推杯换盏的喧闹,空气里飘着股浓郁的酱油香味儿。
潘欣欣和周岭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看菜单,眼角就被隔壁桌的一个身影给勾住了。
那是个正安安静静吃饭的姑娘,在那片嘈杂里,她就像是一株长错了地方的幽兰。
姑娘长着一张极匀称的鹅蛋脸,眼睛大而有神,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宁静和温婉。
潘欣欣当时就看呆了,他觉得自己那双看酸了的眼睛,这回终于是捞着真宝贝了。
他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周岭,小声跟这位编剧打听,问他觉得这个姑娘有没有鸳鸯的那种感觉。
周岭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回了句这姑娘确实可以。
在那个瞬间,潘欣欣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姑娘不是在吃饭,而是在画里静坐。
那种气质,跟周围那些大口吃肉、大声喧哗的食客完全格格不入,显得特别高洁。
潘欣欣心里直敲小鼓,他既怕认错了人,又怕这到手的鸭子一会儿再飞了。
04
坐在那儿静静吃饭的姑娘叫于洁,那时候她还是北京化工厂的一名平凡实验员。
她的生活特别简单,每天就是在实验室里跟各种化学试剂打交道,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
于洁那天只是趁着休息跟朋友出来打个牙祭,压根儿没察觉到旁边有两双眼睛在死盯着她。
她正吃着呢,就发现有两个大男人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潘欣欣先开了口,他问于洁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没等人家回答,又赶紧自我介绍。
他解释说自己是红楼梦剧组的选角导演,觉得于洁的气质特别适合去演戏。
于洁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个时代的姑娘单纯归单纯,但警惕性也是极高的,生怕遇上那些不怀好意的坏人。
她盯着潘欣欣递过来的名片,心里犯嘀咕,心想这人怕不是个专门拐骗妇女的团伙吧。
名头叫得震天响,可谁知道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万一被卖到山沟里去就惨了。
05
潘欣欣看出了于洁的防备,那是赶紧赔着笑脸,不停地解释剧组就在哪儿,导演是谁。
于洁礼貌性地应付了几句,把名片收了起来,心里其实压根儿就没当回事。
回到化工厂之后,她跟实验室里的那些大姐们闲聊,顺嘴提到了这桩子离奇的事儿。
化工厂的大姐们那可都是热心肠,一听这话,立马就炸开了锅,纷纷给她出主意。
有人说这万一是真的呢,那可是拍名著啊,错过了这辈子都得后悔得睡不着觉。
可也有人担心,说现在的骗子招数多得很,专门挑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下手。
大家伙儿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天,最后想出了个主意,让于洁先答应去试戏看看情况。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厂里得派几个精壮的小伙子跟着护驾。
要是剧组是真的,那就权当去见见世面;要是假的,这帮小伙子正好能把那帮骗子给端了。
于洁觉得这主意稳妥,于是就给潘欣欣回了信,约好了去剧组试戏的日子。
06
到了试戏那天,红楼梦剧组的院子里可是热闹了,大门口站着几个黑脸大汉。
这几个人全由于洁领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那眼神凶得像是去收欠款的。
潘欣欣在里头正忙着呢,听说门口来了几个“砸场子”的,赶紧跑出去查看情况。
一看是于洁带着护航大队到了,他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这姑娘实在是谨慎得可爱。
于洁进了院子,看到到处是摄像机和忙碌的剧组人员,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化工厂的那帮小伙子也松了口气,开始四处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影视基地,觉得新鲜。
潘欣欣把于洁领到了试戏的小房间,这时候王扶林导演已经在那儿坐着等半天了。
王导那时候正因为一直选不到合意的人选而心情沉重,脸色看起来也有点儿严肃。
于洁这种从来没见过大场面的普通工人,一进屋就被那种压抑的气氛给震住了。
她站在那儿,手心里全是汗,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表现不好丢了化工厂的脸。
07
王扶林抬头看了于洁一眼,眼神里头那些原本冷冰冰的光,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没多说话,只是跟潘欣欣对了下眼神,两人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数。
于洁那时候还没化妆,穿着最普通的便服,可那种眉眼间的静气是藏不住的。
王导指了指桌子上的剧本,跟于洁交代了试戏的题目,让她演一段给宝玉喂汤的戏。
于洁哪儿懂什么演技啊,她连《红楼梦》原著都没怎么读通过,心里那是慌得不行。
潘欣欣看出了她的窘迫,赶紧从旁边翻出一本连环画,让她对照着画里的人学动作。
于洁捧着那本连环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看,琢磨着丫鬟该怎么端碗,该怎么低头。
她把那股子化工厂里搞实验的严谨劲儿都用上了,反复在那儿模拟那个喂汤的姿势。
那种专注的神情,反而让她的气质显得更加淳朴,完全没有那种演戏的痕迹。
屋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个平凡姑娘的身上。
08
于洁走到道具椅子跟前,轻轻蹲下身子,手里端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瓷碗。
她的眼神里全是戏,那种对主子的关切,又带着点小女儿家的羞怯,演得特别到位。
那一低头的温柔,恰好把那个时代的古典韵味勾勒得淋漓尽致,简直神了。
王扶林坐在那儿,原本还紧绷着的脸,这时候终于是舒展开了,甚至还露出了点笑意。
他看着于洁的动作,觉得这姑娘简直就是为大观园而生的,一点儿表演的匠气都没有。
等这一段表演结束,于洁还没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愣在那儿等着导演的点评。
王扶林转过头,对着满屋子的工作人员宣布了一项后来看起来至关重要的死命令。
他要求全剧组以后选拔女演员,就得以于洁这个长相和气质作为唯一的硬标准。
这种审美定调,让后来的红楼梦女演员们,个个都像是从同一个文化底子出来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于洁推到了入组第一人的位置上,也彻底改变了她的平凡轨迹。
09
于洁被选中的消息传回化工厂,那可真是让整个单位的人都跟着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些跟着去护驾的小伙子们,逢人就夸那剧组是真的大,导演看人准得跟透视眼似的。
可于洁心里却挺纠结,毕竟她是吃公家饭的,突然跑去演戏,家里的老人也有点犯嘀咕。
那时候去剧组拍戏,不像现在能挣大钱,那时候拿的工资跟在厂里上班差不多。
而且一去就是三年,这中间不能回家,不能乱跑,还得天天关在培训班里学规矩。
这对一个正当年的姑娘来说,其实是个挺大的考验,搞不好以后连工作都丢了。
可王扶林导演那是真有爱才之心,他亲自给化工厂那边通了气,把手续给办得妥妥当当。
于洁就这样拎着个小提包,告别了实验室的瓶瓶罐罐,正式踏进了那个如梦似幻的大观园。
她是第一个签合同入组的,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整个红楼培训班的大师姐。
谁也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化工厂女工,竟然成了这场艺术豪赌里最关键的那张牌。
10
进了剧组之后,于洁发现这日子过得比在化工厂搞实验还要辛苦百倍。
王扶林是个出了名的细节控,他对演员的要求高到了几乎不近人情的地步。
每天清晨,这帮姑娘得起来吊嗓子、练仪态,还得跟着老教授学那些生涩的古文。
于洁因为是工人出身,底子薄,每天晚上都得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死磕原著。
那时候经费紧张,伙食那是相当的清苦,顿顿都是青菜萝卜,偶尔见点肉星儿。
可就是这种艰苦的环境,反而把这群演员身上那种浮躁的劲头给磨平了。
于洁在这儿不再是化工厂的厂花,而成了那个为了救母亲、为了主子委曲求全的玉钏儿。
原本潘欣欣是想让她演鸳鸯的,觉得她那种沉稳的劲儿能压住场子。
可王扶林在反复观察后,觉得于洁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柔弱,演玉钏儿更能激发观众的保护欲。
角色的这种细微调换,反而让于洁的演艺之路走得更加顺遂,也更加贴合她本人的性格。
11
那三年的拍摄时光,对于洁来说,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也那么深刻。
由于剧组穷得叮当响,所有的道具都得精打细算,连那碗莲叶羹都是用塑料做的。
可就是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于洁和其他演员们却贡献了那个时代最真诚的表演。
由于她们长期封闭在一起生活,这种姐妹情谊早已超越了演戏本身,显得特别真挚。
于洁在剧组里人缘极好,大家都亲切地喊她大姐姐,有什么难处都爱找她商量。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连试戏都得带壮汉的怂姑娘,现在成了剧组里的定心丸。
王扶林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些孩子一点点蜕变,心里那种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他庆幸自己当初在饭馆里的那个眼神没看错,于洁确实给整部剧开了个好头。
那种古典美不是靠浓妆抹出来的,是这三年里,这些诗词歌赋慢慢浸进她们骨子里的。
等到《红楼梦》正式杀青的那天,于洁哭得像个泪人,她知道这辈子最好的时光都在这儿了。
12
一九八七年,电视剧一经播出,那种万人空巷的场面,至今让老一辈的人记忆犹新。
于洁扮演的玉钏儿一露脸,不少老观众就直拍大腿,说这姑娘长得太标志了。
她的那种美是那种圆润的、内敛的,完全符合那个时代老百姓对大家闺秀的想象。
由于剧组选人的时候严格执行了于洁那个标杆,导致整部剧的女演员气质特别统一。
大观园里的十二钗,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底子里都透着那股子书香门第的雅气。
这在后来几十年里的重拍剧里,是再也没办法复刻的奇迹,简直成了绝响。
王扶林导演的名头彻底响遍了全国,他也终于能在那本千疮百孔的账本面前挺起腰杆。
350万的投资,最后滚雪球一样带来了惊人的广告收益,那些原本观望的人脸都疼了。
于洁也火了,信件从全国各地像雪片一样飞到化工厂,全是读者的赞美之词。
可她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名利,表现得比当年在饭馆吃饭时还要淡定,一点儿没飘。
13
成名后的于洁,并没有像很多人预想的那样,彻底投身演艺圈去挣大钱。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保守且稳重的化工厂实验员,对那种聚光灯下的生活并不留恋。
拍完戏后,她又安安静静地回到了单位,继续过起了那种两点一线的平凡日子。
虽然偶尔也会应邀去客串一些角色,但她始终没把演员当成自己唯一的饭碗。
这种清醒和自觉,在那个充满诱惑的转型期里,显得特别难能可贵。
她常跟老同事们说,这辈子能演一次《红楼梦》,老天爷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至于红不红的,那都是命,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心里才觉得踏实、稳当。
这种心态让她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一直保持着那份初见时的恬淡,脸上没多少愁容。
当年的那些化工厂保镖们也都老了,每次聚会还要提当年的勇,说自己差点儿就立了大功。
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往事,成了于洁人生里最温暖的注脚,比那些奖杯都要沉重。
14
现在的影视圈,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甚至过亿的片酬,可那种能留住魂儿的戏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出一辙的整容脸,老观众们总会想起那个三十万一集的年代。
那时候的王扶林,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轴劲儿,在大马路上硬生生抠出了一个大观园。
于洁的出现,其实是一个时代的必然,是那种对纯粹美的极致追求,才有了这次偶遇。
如果当年王扶林妥协了,请了几个大牌来撑场面,那部剧多半会沦为平庸的快餐。
正是因为他敢用新人,敢定下那种刻薄的审美标杆,才有了后来的经典。
于洁在那之后虽然没能成为巨星,但她那个角色的生命力,却在重播里一次次被唤醒。
那种不掺杂质的古典美,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反倒成了一种奢侈的稀缺品。
每当音乐响起,大家看到那个低头喂汤的玉钏儿,总会感叹那个时代的工匠精神。
这种精神,其实就是一种对土地、对历史最朴素的敬畏,一点儿都不虚伪。
15
回过头来看,一九八三年的那个下午,其实是命运给中国电视史发的一张彩票。
于洁在那家小饭馆里吃的那顿饭,不仅改变了她自己,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审美。
那种从基层生活里挖掘出来的美感,才是最接地气的,也是最有穿透力的。
王扶林导演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相信那些平凡的劳动者身上,藏着最高级的艺术。
化工厂的实验员能变成大观园的娇小姐,这本身就是那个充满希望的时代的缩影。
于洁现在的生活虽然低调,但她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依然能在偶尔的聚首中惊艳世人。
她证明了,真正的古典美不是装出来的,是那份平和的心境里养出来的。
这笔艺术上的账,王扶林算得那是真明白,他用最少的钱,办了最体面的事儿。
那些被生活打磨出来的痕迹,最后都成了角色身上最动人的光晕,谁也抢不走。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有趣的地方,不经意间的一瞥,就留下了千古不朽的画面。
16
当年那些人,现在大多都已经白发苍苍,可提气当年的红楼旧事,眼神里依然有光。
有人问由于洁开启的那种审美标杆,到底给咱们留下了什么?
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那种对“像不像”的偏执,对“真不真”的死守。
在那张发黄的演员名单上,于洁的名字虽然靠前,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赶路的。
倒是那些被她这种长相惊艳过的观众,至今还觉得那是整部剧最对味儿的地方。
一场饭局定了一部名著的生死,这种事儿听着玄乎,可它确实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这种美,没有功利心,也没有算计,有的只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干净和纯粹。
如今大观园的旧址还在,可那种能让王扶林拍案叫绝的古典味儿,怕是越来越难找了。
于洁依然过着她的平凡日子,守着那份难得的宁静,这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这故事说到底,就是一份执着,遇上了一份灵气,最后惊艳了整整几代人的时光。
史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