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嘉庆皇帝看着从和珅府邸抄没的清单,手指在一行字上停留良久:“翡翠白菜一株,估价白银三百万两”。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当时一亩良田售价不过二十两,这把“白菜”能换十五万亩良田,足够十万平民一年口粮。
和珅的奢侈远不止于此。清单上还记载着“金唾壶四百个”、“银唾壶六百个”、“玉马高一尺二寸”……这些数字勾勒出一幅古代奢侈品消费的疯狂图景。
和珅(影视剧剧照)
从商纣王的象牙筷子到石崇王恺的斗富大赛,从唐代的金银器到明代的螺钿漆器,古代中国奢侈品消费从未停止。
自周代起,中国便建立了严格的“礼制”系统,规定不同等级可使用何种材质、纹样和数量的物品。《周礼·考工记》明确记载:“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这种制度将奢侈品消费合法化、等级化。
唐代金银器成为权力象征。1970年西安何家村出土的唐代窖藏中,一件“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工艺精湛,壶身舞马栩栩如生。这类器物仅供皇室和极少数高官使用,是地位的直接体现。
宋代瓷器同样承载身份信息。官窑瓷器仅供皇室使用,次品都要当场砸碎,防止流入民间。汝窑瓷器因专供宫廷,存世不足百件,至今拍卖价以亿元计。宋徽宗甚至亲自设计瓷器样式,将个人审美与皇权结合。
到了明清时期,这种身份标识更加细化。明代规定,只有一品官员才能使用玉带;清代则通过顶戴花翎、朝珠材质区分官员等级。乾隆皇帝的一件缂丝龙袍,需数名工匠连续工作三年才能完成,成本高达数万两白银。
这种将奢侈品与身份绑定的制度,创造了一种刚性需求:要证明自己的地位,就必须消费相应等级的奢侈品。否则,不仅会失去社会认同,甚至可能因“僭越”而获罪。
古代奢侈品的价格之所以惊人,与其稀缺性和极致工艺密不可分。
最极端的例子是乾隆时期的“转心瓶”,瓶身可旋转,内外图案相互映衬,融合瓷器、绘画、机械三种技艺。这类器物已超越实用,成为技术与艺术的结晶,价格自然不菲。
古代皇帝将奢侈品赏赐给功臣、外藩或宠臣,既是奖励,也是政治笼络。唐代节度使常获赐金银器,宋代官员获赐官窑瓷器,明代将领获赐宝剑名马。通过赏赐,奢侈品从宫廷流向精英阶层。
抄家是另一种流动方式。和珅被抄家后,大量奢侈品进入内务府,部分重新赏赐给其他官员,部分变卖充公。这种强制性的财富再分配,使奢侈品在不同权贵间流转。
然后就是海外流动。中国奢侈品通过丝绸之路和海上贸易流向世界,同时外国奢侈品也流入中国。明代宫廷使用的“祖母绿”多来自波斯,清代皇室钟爱的“钟表”则来自欧洲。这种跨国流动,使奢侈品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载体。
从古至今,人类对奢侈品的追逐从未停止。
参考资料: 1. 刘翠溶.《中国历史上的奢侈品消费》.《经济论文丛刊》 2. 袁仄.《中国服装史》.中国纺织出版社 3. 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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